東皇太一眼皮一跳,下意識地就將東皇鐘招了出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聽得“當!”短促又刺耳的聲音響起,周圍泛起了一圈圈的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就連罩著東皇太一的那道光影也忽明忽暗地閃爍了一陣子之后,才又漸漸地穩定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帝江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正緩緩地收回了那碩大的拳頭,見東皇太一剛剛反應過來,立刻就又是一拳狠狠地砸了下去。
“當!當!當!”
處在東皇鐘之內的太一雙目之中簡直就要噴出火來,他一揮長袍,金黃色的火焰“呼~”地從他的衣袖之中、衣領之中涌出,整個人都被太陽真火包圍了起來。就連天空之中的太陽星也仿佛在這一個瞬間突然更加旺盛了許多,一道光柱從天而降,直接就籠罩在了東皇太一身上,讓他在這一瞬間就好像是這一片舞臺的主角一般。
帝江見此也是右手一揮,變成了一個遮天巨幕一般,朝著東皇太一直直地照了下去。那一道灼熱的太陽光光柱在瞬間就照在了帝江的手背之上,卻見在那一處地方的光線一陣扭曲,然后那只手掌在那一瞬間就好像是變成了透明色一般,讓那道光柱毫無阻礙的穿過,繼續照射在了東皇鐘之上。
接著從帝江指縫之中可以看見整個東皇鐘都劇烈地高頻率地震動了起來,他的那只巨手只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從鐵青色轉變成了血紅色,炙熱的溫度從上升騰而起,甚至能夠在那只巨手之上隱隱約約地聽到粘稠的水流聲,猶如奔騰咆哮的海洋一般,強悍卻又脆弱。
“嘶~”幾乎就在下一刻,原本還在和東皇太一角力的帝江連忙松開了手,身形一閃之間,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而之前躲在東皇鐘的太一也全身一片金黃色的出現在了鐘外,那沸騰的火焰也受到了他的感染一般一下子升騰了數千萬里,彌漫了整片天空。右手一招之下,東皇鐘就好像是連著一個無形的鎖鏈被牽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他一抖小臂,整個人也就此拉著東皇鐘消失在了周山附近。
當再看時,卻只能夠聽到空間深處傳來的一道道細微的聲音,那種難以使用語言去形容以及理解的聲音,然后越行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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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燭九陰正要去對上伏羲的時候,帝俊卻面帶笑容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在下手持河圖洛書兩件法寶,特來與濁九陰祖巫對上幾招。”
別看河圖洛書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伏羲的手里,其實帝俊對于這兩件法寶的領悟絕對不會低于伏羲,甚至還要遠遠超出。
畢竟這是人家的伴生法寶,天然有著加成的效果。
他輕輕地拂過洛書,那是一個長著繁復花紋的龜甲,那些花紋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蝌蚪一般的隨著帝俊的動作而不住地游動著。
但是如果細看那些花紋游動的過程之時,卻又會感覺霧里看花,水中望月,實在是虛無縹緲,琢磨不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濁九陰下意識地朝著伏羲的方向看去,他和伏羲交過手,自然知道對方的厲害,卻見伏羲雙手空空,迎面飛向了剩下的幾位祖巫,咬了咬牙:“正要見見天帝的神通。”
帝俊看著朝自己飛速而來的濁九陰笑了笑,渾然沒有將對方那種吞天噬地的霸氣放在眼里的感覺,只不過是右手在虛空之中輕輕地一拂,就好像是拂過了一張琴上好的瑤琴。
在某一個更高的層次之中,一陣混亂的弦音突然傳來,也讓許真深深地皺了皺眉頭,這種尖銳物體劃過毛玻璃的刺耳聲音直直地傳入了他的腦海之中,讓他下意識地就要轉移視線。
“唰!”卻見濁九陰整個人都好像是被分割成了一塊一塊,從頭到腳,一條條黑線密密麻麻地出現在他的身上,黑線之中閃爍著某些極其不詳的光輝,卻也正是這些黑暗的光芒讓濁九陰能夠以在當下的狀態之中勉強的保持著完整。那些光芒在短短的時間之內越發熾烈,明明是純黑色,卻又足以耀瞎眾人的雙眼。正當那些碎片要四散的時候,濁九陰卻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許真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然后默念了‘1,2,3’之后,猛地睜開眼睛,剛剛消失不見的濁九陰突然地出現在了帝俊的身后,手中的時間之杖也幾乎就在同時刺向了對方。
“叮~”沒見帝俊有什么動作,但是一塊純白色的玉玨卻正好出現在了他的身后,看似脆弱,卻又堪堪地抵住了濁九陰的攻擊。
時間在這一刻就好像是靜止了一般,眾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帝俊緩緩地轉過身,而他身后的濁九陰也保持著現在的動作一動也不動。
幾乎就在同時,他和濁九陰扯了扯嘴角,互相之間難看的對笑了一番之后,整片空間在一片靜默之中悄然破碎。
場面猶如倒帶一般,就連帝俊和濁九陰兩個人的動作也不可避免地進行了重放,只不過一剎那的功夫,兩個人就又回到了剛剛面對面站立的場景。
“嘿嘿。”濁九陰這次倒是沒有什么動作,只不過嘲諷地笑了兩下,“河圖、洛書,推演天道玄機倒是有用的很,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夠幫助你們躲過一次又一次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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