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九陰話音剛落,周圍整片天空突然又暗了一下。
就連原本明媚的陽光也瞬間降低了好幾個亮度,就好像是一層灰色的薄膜覆蓋在了整片洪荒之上,將所有的光線都進行攔截、吸收。
在這種情況下,原本不甚清晰的各路星辰也在陽光之下顯現出了身形,相對于太陽星來說,他們受削弱的程度還是較小的。
一時之間,整片天空都陷入了百星爭輝的奇異場景,但是偏偏又灰蒙蒙的一片,一層淡淡的紫意又不知從何處開始渲染上了目之所及的一切,讓人能夠清楚地看清一切,卻又讓人不由得懷疑現在是不是白天,倒是頗有幾分鬼域的感覺。
只聽得“轟~”的一聲爆炸,近在眼前的周山整個都冒出了一連串遮天蔽日的灰塵。
那些灰黃色的細小顆粒飄散在空中不斷地變換著形狀,有時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大蟲,有時是一條長長的盤旋纏繞著整座周山的巨龍,有時是翼展足以遮住整片天空的大鵬,有時是仰天咆哮,手錘胸口的搬山猿....
那些灰塵幻化而出的甚至不僅僅是一個形象那么簡單,同時還攜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絕強氣勢。
無論那個人身在何處,只要能夠看到周山的,都能夠感受到那些幻像的雙眼正有若實質地盯著自己,目光已經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看向了一個人更深層次的秘密。
修為差點的,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在這目光之下開始微微震顫,就好像是受到了夏日陽光的冰雪一般,溫暖而又充滿了尖刺。
而整座周山的威壓也在那一個瞬間突然地達到了頂點,明明沒有任何多余的聲音發出,但是在場的人卻又都聽到了一聲明顯的“嘎吱~~”的脆響。
這聲音實在是沒有來源,也沒有去路,只是在眾人的心底發出,然后又被不可避免地遺忘,正應了那句“從來處來,到去處去”。
每個人的身上都在那一個剎那突然多出了一股沒有任何實體的巨力,原本依托于周山而存在的無數個洞天福地或者次元空間也在這里隱隱地露出了一星半點的輪廓。
一道道泛著銀藍色光芒的空間晶壁將幾乎整個洪荒都映襯得瑰麗卻又詭異,偶爾投影而出的空間風暴更像是一道懸在無數生靈頭上的混沌神雷,一道道流光在洪荒之中出現,然后又快速的消失不見。雖然沒有影響到現實的洪荒,但是還是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僅僅是看著那些東西,就有好些人因此緊張的靈氣失控,走火入魔而瞬間化作飛灰。
巨大的空間壓力混雜著周山本身的壓強連番而來,讓許多在這里圍觀的金仙連站都站不穩,紛紛從異度空間之中現出身形,然后被重重地摜在了地上,保持著或趴或躺的姿勢,全身的靈氣也不受控制地暴動起來,更是讓他們的臉色呈現出五彩繽紛的顏色。
整個世界也突然地安靜了下來,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安靜,他們甚至都聽不到落葉飄到水面的聲音,走動時和空氣摩擦的聲音,普通生靈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動的聲音....
至于那些靈智未開的動物或者植物倒是相對好受一些,除了某些運氣不好被一道道細微的空間裂縫撕成粉末的之外,竟還能夠勉強地保持著之前的從容。
只不過下意識地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只敢待在原地一動不動,或者遵循著與生俱來的技能,躺在地上裝死。雖然時不時顫抖的雙腿出賣了他們還活著的事實,但是現在也沒有人來管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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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瞇著雙眼,里面透露出的光芒實在是難以預測與理解:“情況有點不妙啊,而且總感覺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
“要出來了?”極光之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那些從虛無狀態之中脫離到現實的符文大學學生或者老師身上,而且雖然周山的動靜很大,但是她也實在是搞不懂這到底發生了什么,“有什么要出來了?”
原始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倒是變換頗多,時而展開笑顏,時而雙眉顰蹙,一時之間竟好像有點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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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等極光想太多,周山上的灰塵又開始緩緩地散開,天空也迅速地恢復明亮,那彌漫到整個洪荒的強悍威壓竟然就此又消失地無影無蹤。
面對此情此景,在場的眾人可不會愚蠢的認為這僅僅是一場幻覺,僅僅是看到那目光蘊含著奇特意味的幻想就足夠讓他們影響深刻,甚至刻骨銘心了。
在短暫的停頓之后,女媧和后土很明顯地都陷入了某種神奇的境地之中,陣陣玄奧的回聲在她們的身周回蕩。
女媧身上是眾生對于生命的探索,對于生命的享受,而后土身上則是對于生命的向往,對于生命的贊歌....
生命的光環從女媧的身上迸發而出,閃爍著美麗的光芒的同時,又歸于后土身上。而后土身上也有著某種于生命本質的東西正在緩緩地朝著周圍散發,被女媧一點點地吸收。
兩人的修行方向和種族明明截然不同,但是走到如今這個境地,卻又有了奇妙的相似與融合。
她們抬起頭對視了一眼,都能夠在對方的眼中發現似曾相識又親切的笑意,全無之前的那種針鋒相對的意味,雖然兩者之間的距離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但是所有旁觀者卻又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她們正在相互靠近,相互接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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