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大戰的幾位全都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很有默契地停了下來,收招的收招,中斷神通的中斷神通,現在周山一下子恢復了平靜,他們相互之間對視一下竟然還多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尷尬。
‘原來你沒有認真打啊?’
‘好巧啊,你也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周山上了吧。’
‘剛剛看出了什么了嗎?’
‘我也一頭霧水呢,哪里能看出什么東西來?’
‘你不是巫族嗎?這東西你們應該門清啊。’
‘現場還有三清呢,你沒看到他們現在是個什么樣子嗎?’
‘現在我們要不要繼續打啊?’
‘打吧,打吧....’
話都不用多說,交流全都在眼睛里。僅僅是透過眼睛,他們就能夠清晰地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自己想要對話的人。
他們終究是地球世界核武器一樣的存在,或者還要更高一層的反物質武器。
畢竟核武器就算把地球給洗一遍,也僅僅是毀壞生物圈而已,對于地球本身幾乎不會有任何改變。而現場的這些大能追星趕月僅僅是等閑,要真的有心,甚至能夠開一個大范圍的地圖炮,將無數生命、山峰、河流化作齏粉。
他們的存在更多是作為一種威懾而存在,而且修煉了這么多年,智慧也隨著時間和修為的上升而提高著,自然不會像小學生或者黑澀會街頭打架一樣,一時意氣就不要命一樣。這里更多的,還是一個充滿了理智和文明的世界。
而許真等存在也能夠隔著老遠的距離理解他們的對話,哭笑不得之余,對于這場兩族大佬難得的戰斗都突然興致缺缺了起來,反倒是對于周山到底發生了什么產生了更大的興趣。
“上清道友,不知道你可有什么高見?”許真假裝不經意地瞟了原始一眼,對方雖然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是之前的那種莫名狀態他是不會忘記的。
“不敢有什么高見,只不過偶有所感罷了....”說著說著,原始天尊的瞳孔都開始深深地縮了起來,化作一粒小小的黑色小點,在那一大片眼白之中幾乎就要消失不見。
他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種直指靈魂,歸向與內心的巨大情緒波動竟然會出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要知道,即使是金仙,那也是對自身的存在了若指掌,一舉一動,每一個情緒波動都處在高高在上的真靈的監控之下,如果沒有遇到不可抵抗力的話,那么他們是絕對不會出現情緒失控的事情的。
但是他作為一個幾乎超脫了大羅金仙的存在竟然會出現這么低級情況,這對于他來說可不僅僅是失誤了。
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什么有天大的機緣正在等待著自己,而是....
原始的內心之中不可遏止的冒出了一絲一縷的殺意。
而是讓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
心生感應之下,他下意識地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望去,那甚至不能在洪荒世界被稱之為方向了,而是一個堪稱玄奇的維度,那個充滿了各色光芒,但是又線路分明的世界。
當細細查看時,他的目光已經集中在了某條線路上的一道人影身上。
那道人影明明就是各種光芒的集合體,一條又一條世界規則仿佛在他的身上進行著更加深層次的演繹,在對方的刻意之下,原始甚至能夠感受到原本晦澀難懂的天道在他的面前被緩緩地闡述。
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明朗了起來。
而且這份感悟竟然沒有像符文大學的感悟陣法那樣,夾雜著數量眾多的私貨或者個人感悟。
簡直純粹的像是最完美無瑕的鉆石一般,只會在陽光下搖曳生輝,卻不會玷污了那份陽光。
明明從來都沒有見過,但是他偏偏能夠發自內心地開始信任對方,仿佛對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世間的真理,都是絕對正確的。
只見到對方朝著自己的方向緩緩地點了點頭,原始內心之中萌發而出的殺意竟然就此消失地無影無蹤,再次看向周山之時只感覺那座山脈無比地親近,也無比的讓人信賴。
“不對!”原始勉強地提起心神,雖然靈覺之中沒有任何警告發出,但是清醒過來后還是感覺到了一股純粹的恐懼。
他知道,那,
就是
他自己。
他猛地閉上了雙眼,封閉了靈覺。
然后再睜開雙眼的時候,那藏在心底的身影已經被抹去,但是他知道,有些東西被改變了就是被改變了。
看見旁邊的許真已經開始關注自己的狀態了,他連忙重新恢復平靜:“高見不敢當,就是想著周山一旦倒了,那恐怕就會生靈涂炭,整個洪荒世界就會因此遭受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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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雖然不知道原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原始剛才的那種狀態他可是熟悉地很。
西方兩位尊者、女媧、后土、當年初見的羅睺與鴻鈞以及自己....
那是專屬于超脫者的氣息,超脫了時間,像一條游魚一般,只要不擔心被鴻鈞清算,甚至可在時間長河里肆意地游動。
再想起當初圣人女媧對自己說的話,他總感覺自己可能摸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秘密的邊邊角角。
再說了,他可是記得傳說之中,原始用那斷掉的半截不周山體煉成了先天靈寶‘番天印’至寶,送給了闡教仙人廣成子。
真要這樣算起來的話,他自己也未必有多尊重面前這個盤古脊椎所化的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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