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小翹從一輛轎車上下來,對車里的同伴揮手:“等我接完我哥,回頭再說吧。Www.Pinwenba.Com 吧”
轉身看見虞燃,苑小翹有些驚訝。
虞燃想了想主動打招呼:“你也來接你哥?”
苑小翹點頭。
“那一起吧。”
兩人并排并地走出去,苑小翹突然問:“你和哥是怎么認識的?”
“在一個談價格的會議上。”
“是因為工作認識的?”
“對。”
苑小翹突然停步,若有所思地看著虞燃,笑容有些明暗不辨:“說實在,你和我想象的差異很大。”
“是嗎?怎么個差異大?”虞燃漫不經心地笑。
“我一直以為哥會找一個家庭條件挺好,工作能力一般,氣質比較乖的千金小姐。”苑小翹補充道,“和我們圈子里大多數的女孩那樣的。”
虞燃沒接話。
苑小翹倒是自得其樂地說下去,眨了眨長長,亮晶晶的睫毛:“換一句話說,你不是我們這個圈子會出現的人,所以我們家,我啊,爸爸媽媽啊都非常驚訝,還有哥的那些朋友也很驚訝。”
虞燃雙手插在風衣里,想了想說:“也許正因為我不屬于你們那個圈子,你哥才喜歡我呢?感情這東西需要互補,彼此容易被對方身上那些自己不具備的東西吸引,不是很正常嗎?”
苑小翹依舊笑瞇瞇,一臉的天真無暇:“萬一那些東西很短暫呢,新鮮感沒有了后怎么維持下去啊?”
虞燃看了她一眼。
“算我多嘴了。”苑小翹俏皮地晃了晃手機上的貓咪手機鏈,依舊人畜無害的樣子,“難得見到你一次,總想和你聊聊,你不會介意吧?因為你都沒有來過家里,都沒到我們的圈子來玩,大家難免對你猜測紛紛,有一份特殊的好奇。”
虞燃當然知道這猜測紛紛和好奇,是說得多么難聽。
她扯了扯笑,側頭看她:“如果你真心想和我交朋友,一定有機會,但如果只是獵奇,還是算了,我這人很普通,真的要說特別,唯一特別的也就是你哥選擇我。”
見到了莊非予,他張開雙臂抱著虞燃轉了一圈。
“哥。”苑小翹在后面立刻提聲。
“不是讓你別來嗎?”莊非予放下虞燃,越過她看后面的妹妹。
“怎么?怕我打擾你們啊?”苑小翹笑得眼睛彎彎的。
莊非予扶了扶虞燃的后背,淡淡地看苑小翹:“來了叫過人了沒有?小翹,她是你大嫂。”
苑小翹笑意不減:“才不要呢,我可叫不出那種土氣的稱呼,我周圍的小姐妹都不會這么叫的。”說著目光又落在虞燃臉上,“你不會介意吧?”
“不想叫算了,不勉強你。”莊非予笑得心平氣和,攬過虞燃的肩膀,“我們先走,等會你做老李的車子回去。”
苑小翹笑容停滯,面色一變,心像是被扎了一下,她聽得出莊非予的意思。
他是不高興了。
幾天未見,彼此的目光交集的時候,都像是金色的麥芽糖絲粘在一塊。
拉著莊非予的手,虞燃感覺一種無法形容的愉悅和興奮從神經末梢急速傳遞過來。
李師傅開車載著滿是不甘的苑小翹走了。
莊非予帶著虞燃去市中心的壁球館玩了兩個多小時,虞燃喜歡運動,尤其是運動后大汗淋漓,整個毛細管通暢,皮膚熱乎乎的感覺。
她氣喘吁吁,莊非予氣定神閑地微笑:“今天到此為止,去洗個澡,帶你去邊上吃東西。”
出了壁球館,莊非予帶她去對街的烤肉店。運動后的虞燃胃口大開,吃得不少,莊非予喝著小酒,配著海膽,隨意吃了些,剩余時間都親手幫她烤肉和蔬菜。
“為什么你烤的肉特別好吃?”虞燃低頭研究碟子里那塊薄薄的牛舌。
“烤牛舌的時候注意看邊上,微微卷起的時候就可以翻面,等到反面的邊也有卷起的趨勢,就可以吃了。”莊非予解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虞燃放下筷子,雙臂像聽課一樣疊在一起,“什么都可以處理得很好,顯得我很無知。”
相處以來,她認識的莊非予在生活方面無所不能,偶爾下廚做的幾道菜味道堪稱驚艷,會做木工,會機械維修,會釣魚,劃船,高爾夫,騎術,賽車,滑雪……
“我們兩個之間,只要一個人會就行了。”他將烤蘑菇輕輕丟進她碗里,“多吃點蔬菜,否則不容易消化。”
“我不喜歡吃蘑菇。”虞燃在吃這方面有些挑食。
“那放一邊。”他點了點另一盤,“幫你烤點西紅柿和青菜。”
“好,我要吃西紅柿。”
這天的約會持續到很晚,他們出了烤肉店還去江邊走了一圈,江邊寒風瑟瑟,虞燃卻很興奮,說著說著就沿著江道跑起來了,莊非予就跟在她后面,視線不離開她左右。
她跑了一段路,又跑回來,說好冷,借我捂一捂,將手插^進他的外套口袋。
卻摸到了一顆硬硬的東西,好奇地取出來一看,是一顆糖果。
“有糖!”虞燃的眼睛亮了亮,如星辰般璀璨。
他靜靜地看她,然后拿過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唇邊,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是香草味道的。”
“味道好嗎?”
“很香很甜。”
他笑:“那我也嘗嘗。”
說著拿回來,特地嘗了嘗她吃過的那頭。
“嗯?”她問。
“味道的確很好。”他笑得意味深長,然后又將糖喂到她嘴里。
兩人并行沿著江道走。
“我看過很多談論愛情的書,里面都說愛情是很短暫的,只能持續三個月到七個月。”虞燃說著側頭看了看他,“我們會例外嗎?”
“會。”他言簡意賅。
“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嗎?”
“會。”
除去生意場上的那些事情,他在生活中是個非常簡單利落的男人,說話也很直接,他說會,那就一定就是會。
好像地球是圓的,太陽會發光,四季會轉換,那么自然,不需要多的解釋。
“莊非予。”
“嗯?”
“我走不動了,你背背我。”虞燃笑著耍賴。
他背起她,雙手按住她的后腿彎,她掛在他后背,雙手緩緩地圈住他的脖子。
“像不像是拍韓劇?韓劇里都有這個情節,在沙灘上啊,上山啊,樹林里啊,江邊,男人就背著女人,走得很慢,一束夕陽就打在他頭上,很浪漫吧。”她貼近他的耳朵,“我一直努力瘦身,保持身材的動力就是以后能讓自己的男人背的動。”
莊非予莞爾:“你還挺輕的,別有壓力。”
她笑了笑,轉移話題:“你為什么要娶啊?我家里條件不好,職業也惹人非議,人也不是你見過的最漂亮的,不足以讓你見色起意吧……說實在,我想了好久想不通。”
“是嗎?”他淡淡地笑。
她豎起耳朵,等待他的答復。
過了很久,他才說下去:
“你還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呀呀,你這話就太假了……我都不忍心配合你……”
“not only looks beautiful。”他說,“聽過這句經典的臺詞嗎?”
漂亮不只是長相,還有其他方面,或許是感覺,氣質,脾性,眼緣……可能性很多。
虞燃親了親他的額角:“不過呢,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我指的是長相……”
莊非予挑眉,有些不滿:“唔?”
“還有……”她湊近他,說起悄悄話。
遠處的漁火一簇一簇,映在江面上,搖搖曳曳,山河和歲月的萬種風情在這個夜晚無聲地流淌開。
熱戀中的女人難免會在工作上分心,向來嚴謹,認真的虞燃也不例外。
開會的時候偶爾走神,思緒飄到“他現在在做什么”上頭;午休時候一邊喝咖啡一邊和他發短信,直到喝完整杯咖啡,才意識到這杯咖啡忘了加糖,自己竟然也喝完了;平日里不太喜歡和下屬談私人的事情,現在被問及新婚感覺如何,她竟然一點也不反感,甚至很享受將他的好分享給大家的感覺;下午三點開始就不停地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等待五點半下班……
終于在一次公眾場合出糗了。
產品研討會上,她站在臺上一邊播放PPT,一邊向大家講解,當鼠標拉到最后一行,她自己都愣住了。
最后一行的箭頭后不是“下一頁”而是莊非予三個字。
為了掩飾錯誤,她不動聲色地挪動鼠標,準備拉到下一頁。
“等等。”宋域做了暫停的姿勢,前傾了身體,一本正經,“大家幫忙看看最后一行,我有看不懂,莊非予是什么意思?他和我們的產品性能,價格,市場領域等方面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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