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笑,虞燃大囧,她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名字怎么鬼使神差地出現在這里……她什么時候打上去的……她記不得了。Www.Pinwenba.Com 吧
“是我老公的名字,和產品沒有關系。”虞燃強作鎮定。
眾人笑聲翻倍,緊張的氛圍緩解了不少。
“誒呀,虞經理新婚嘛,難免的。”
“夜有所夢,日有所思。”
“愛人的名字就是我們心頭的刻字~”
“好了,笑過就行了,算給你們放松一下。”宋域擺了擺手,淺笑地看虞燃,“虞燃你工作要認真點,別再鬧出這樣的烏龍。”
虞燃點頭,整個右手心滾燙得不行。
她是著魔了嗎?每天都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白天還時時刻刻想著念著,潛意識無法控制地浮現他的影子,這感覺真的可怕。
莊非予也會如此嗎?她好奇。
午休的時候,她打電話給他,問:“你工作的時候都是全神貫注的?”
“對,必須很認真,否則會出錯。”
“你連冗長的會議都不開小差?”
“很少。”
“那你會偶爾想點別的事情嗎?”她暗示。
“別的事情?”他反問,“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隨便問問。”
“燃燃。”他笑聲隱隱,透過手機,像是貼在她耳畔,很近很真實,“你很可愛。”
虞燃心跳有些快,想了想還是不打算將自己整天想他的事實陳述給他聽,絕壁會被他嘲笑的。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虞燃有些開心,卻接到了某個客戶的電話,邀請她吃晚飯。
這個客戶是一家外企總經理級別的,之前有過業務來往,之后也會有,她不能拒絕。
地點位于中心位置的商務會所,環境靜謐,菜色精致。
虞燃坐下后笑著說:“等會我要開車回去,就不喝酒了。”
眾人微笑點頭,說批準了。
換做以前,哪有這么好說話的,但現在她身份不同了,在座的人看她的眼神也比以前多了份禮貌和恭維,讓她意識到,自己不再只是虞經理,而是莊太太。莊非予的太太,沒人有這個膽量欺負。
吃了一半,她接到莊非予的電話,和大家說了聲不好意思,便起身到外面去接。
“等會我來接你。”
“不用了,你八點后還有視頻會議,結束也要九點了,趕過來太急了。”她說,“我自己開車回去,也就二十分鐘,很快的。”
“那你注意安全,開車慢一點。”
“嗯。”
“對了,有沒有人灌你酒?”
“沒有。”
“真的?”
“真沒有,他們都很斯文,只點了葡萄酒,我喝的是核桃露。”
他笑了一下:“嗯,如果有人灌你酒,你就將他的名字告訴我。”
“好啦,知道啦。”
她掛下電話,深深地嘆了口氣,余光看見斜對面包廂的門開了,兩三個人走出來,其中一個高大冷硬的背影挺眼熟,凝眸一看,是季赭。
雖然他背對著她,她還是認得出他的背影。
“你都三十了,有對象沒有?”季赭邊上一個歲數有些大的男人,點了煙,悠悠地吸著。
季赭似乎說了句什么,那人繼續:“你呀,趁早將心安下來,好好找個女人過日子才是正經的,周圍有喜歡的嗎?都沒見你帶出來一個看看,真沒有的話我讓你嫂子幫你好好介紹一個。”
季赭側過臉來,將手里的煙丟在走廊上的自動煙灰缸上:“我像是吃素的嗎?你不懂,我那是太多了,挑不好了。”
“行,那你自己搞定。”那人從鼻子里噴出煙霧,“不過呢,你那個生意還在繼續做?萬一被人盯上了,就麻煩了。”
季赭輕輕擺了擺手,突然回過頭,竟然精準地盯上了虞燃的眼睛。
虞燃突然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他說自己的警惕性很高,要是有人在背后盯著他看超過六秒,他一定有感覺。
他看虞燃的時候,嘴角噙著一點淡淡的笑,虞燃有些局促地點了下頭,轉身回了包廂。
他的笑容緩緩加深。
沒過多久,有服務員端著兩份高檔食材進包廂,其中有虞燃喜歡吃的手撕杏鮑菇,酥皮鵝肝和火焰冰激凌。
“這是對面204包廂的貴賓送的。”
虞燃第一個反應過來,微笑地說:“代我謝謝他。”
季赭,永遠是這么張揚,到哪都講究排場,派頭。
虞燃動了動筷子,然后又起身,說了句我先離開一下。
她走到204包廂門口,扣了扣門,有個白凈的男生來開門,她環顧了一下包廂,里面正是熱鬧,濃郁的煙草和烈酒味交織在一起:“季赭在嗎?我找他。”
“季大哥上洗手間呢。”那男生打量了她一番,問得很直接,“你是誰啊?”
“我是他妹妹。”
話音落下的時候季赭從里頭的洗手間出來。
“季大哥,竟然有妹妹找你呢,妹妹哦~”男生揶揄道。
季赭無所謂地看了他一眼。
走廊的拐角處。
“東西好吃嗎?都挑你喜歡的。”季赭問。
“你老實告訴我,現在都在做什么生意?”虞燃問。
“不嫖不賭,干凈生意。”他面不改心不跳。
“那你怎么會越來越有錢?杰杰和我說了,等他明年上大學,你送他一輛布加迪?”
“我有錢給家里人花,這又哪兒錯了?”
“如果這個錢是正經渠道來的,那沒事,但如果這個錢……”
她還沒說完,季赭已經拽起她纖細的手臂,用力之狠地晃了晃,似笑非笑:“和你說過多少回了,收回你那套清高的派頭,我多大,你多大,我還用你教啊?對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賺的錢特別的臟,和我這個人似的?”
虞燃被他拽得發疼。
“我給我親弟弟花,管你什么事。”季赭黝黑的鷹眸攫住虞燃,聲音一份份地冷下去,不停地晃她的手臂,“你憑什么來干涉我們姓季的?虞燃,你少對我指指點點的,要不是念著爸媽的份上,我動手抽你。”
他手掌很大,手骨很硬,痛得她齒間生寒氣。
她盯著他的眼眸,腦海里浮現那年生日,他帶她去海鮮酒樓,她見隔壁桌點了龍蝦,輕嘆了一句:“龍蝦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他笑:“下個月帶你來,我們點龍蝦。”
那是最熱的一個夏天,氣溫高達四十二度,他在工地做力氣活,早出晚歸,整個人又黑又瘦,洗澡的時候,大手一搓,褪下一層皮,她笑他是蛇人。
一個月后,他領到工資那天就帶她去酒樓吃大龍蝦,還蹲在海鮮區,很龜毛地指揮服務員:“要那只,那只動的最快的……不是那只,是后面那只,藏起來的那只,最狡猾的,嘿……”
當時她站在他背后,看見他滿是起球的藍色T恤,心不由地酸起來。
后來吃龍蝦的時候,他一口沒動,坐在她對面喝著啤酒,眼眸是淡淡的寵溺:“我不愛吃這些,你吃就好。”
她一邊吃著鮮甜的龍蝦肉,一邊心酸,久久的。
就如同此時此刻。
“你給我說清楚。”他逼近她,目光又冷又兇,“當我真不敢抽你?”
“哥。”她說,聲音低沉到了谷底,“你真的別再做那種生意了,好嗎?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他拽著她的手驟然一松。
“我知道你想給爸媽和杰杰最好的生活,你不想讓杰杰被人瞧不起,但是如果你出事了,他們會承受不了的。”
他背過身,燈光打在他冷硬的背影上,于地上投下了一個濃重的陰影,和她的悄然疊在一塊。
“那你呢?”他聲音平靜,“你會在意我的命是好是壞嗎?”
虞燃吸了吸鼻子,正要說話,
他又轉過身來:“如果你有半點地在意我,你不會嫁給別人的。你以前說喜歡我,永遠不離開我是騙人的。”
他說著猛地上前,將她拉扯進懷里,俯臉貼過去,狠狠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嗅到血腥的味道,他松口,滾燙的舌尖在她的耳廓描了描,如冰的眼底綻開地一條縫隙,聲音如鬼魅地在她耳邊:“早知道是這樣,不如那晚便宜了我,我比誰都有資格第一個擁有你。”
虞燃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你不要我,就別再管我。”他推開她,居高臨下,神情帶著薄怒,“滾回你老公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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