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突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Www.Pinwenba.Com 吧
“你快給我回來。你爸爸剛才身體不舒服,暈倒了一次,家庭醫生來過了,給他輸了一瓶液,現在剛醒,他說要立刻見你。”莊母又加了一句,“如果你還在意他死活的話。”
莊非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了一句好,掛下電話。
他坐進車里,閉了閉眼眼睛,立刻做出了決定,撥電話給虞燃的公司的前臺,請她幫忙看看虞燃安全抵達公司了沒有了,前臺工作人員內線撥通虞燃辦公室的電話確定她已經在了,回復莊非予,莊非予溫和地說了聲謝謝。
然后再驅車回家。
莊家的氣氛非常凝重。
莊父披著一件厚重的軍綠色大衣,半躺在床上,待莊非予進來,他盯著這個任性,孤傲,我行我素的兒子,眼眸夾雜的是憤怒和失望。
“爸,您現在身體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莊父冷笑:“你還管你爸的死活?你還管莊家的名聲?我以為你就陷在溫柔鄉什么都不管了!”
莊非予微微蹙眉,保持沉默。
“我早就和你說過,婚姻是男人的第二事業,任何一個有正確價值觀的男人都不會選擇那樣的女人!公關經理,說得難聽點,就是過去的交際花!我當時反對你卻一意孤行,現在好了,報紙,電視,廣播,所有媒體都知道她的大哥是逃竄的罪犯,你竟然娶了一個和罪犯有親戚關系的女人!不說我們莊家,不說我和你媽的臉面,就你自己而言,你該如何自處?!”莊父大聲斥責,“你說!你這個混賬東西!”
“這和她沒有關系。”莊非予冷然,“您為什么遷怒于她?”
莊母冷笑,扯了扯肩膀上的披肩:“會沒有關系?誰知道她哥哥那些的罪行,她有沒有參與?非予,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我早就說過,那樣的女人就不可能是單純的,她出身卑微,家庭環境復雜,什么好的都沒見過,遇到了你這樣的,當然得使勁全部力氣活攀住了,你倒好,傻傻地著了她的道,為了她什么都不顧了,誰反對都沒用,我和你爸也只好睜一眼閉眼,想著眼不見為凈算了,但是現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她們家的罪行,而我們竟然和那樣的人做了親家,這下躲都躲不開了。我們的親戚,你爸爸生意上的朋友,我們企業的客戶,會用什么樣的目光看我們?我們怎么和他們交代?”
“那些和我有什么關系?我的婚姻向他們那些外人交待?”莊非予冷笑,“我再說一遍,這事和虞燃沒有關系,她是個正直,善良,單純的好女人,我選擇她是鄭重,深思熟慮的,這點不會改變。”
“滾蛋!”莊父抓起手邊的玻璃杯砸過去,“執迷不悟的東西!立刻給我滾蛋!”
杯子砸在莊非予的眉骨處,劇烈疼意頓生,他蹙了蹙眉,掃了一眼在氣頭上的父母,轉身拂袖而去。
躲在門口偷看屋內動靜的苑小翹見莊非予出來,步伐很快,立刻伸手攔住他:“哥!”
莊非予看了她一眼。
苑小翹急了:“你是不是著魔了啊?!為了她和爸爸置氣?爸爸還病著呢!你竟然說那種話……我都快認不出你了,為了那么一個女人值得嗎?”
“讓開。”莊非予薄唇輕啟,只說了兩個字,伸手輕輕推開苑小翹的肩膀。
“我必須說!”苑小翹眼睛紅紅的,不依不饒,“爸和媽說的都沒錯,她哥哥做了那樣的事情,足夠讓我們都蒙羞了,這幾天我都躲著同學呢,怕他們過來問我,你哥哥是不是娶了一個罪犯的親戚?我從來都沒有感覺這么丟臉過!你真的為了那個不怎么樣的女人不顧我們的感受嗎?還有,你也不怕別人會瞧不起你,在背后指指點點的嗎?你不覺得丟臉嗎,她那樣的出身和職業,還有那樣的親戚……”
她話音還沒說話。
莊非予已經舉起了手掌,迅速凜冽往前,直到她的臉龐一寸,才及時收力,緩緩握拳,眼眸如同鋪蓋上一層堅硬的薄冰。
苑小翹徹底震驚了,半句話都沒有,從小到大,最寵愛她的就是莊非予,現在為了一個女人,他要動手?
“我得提醒你,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莊非予的聲音冷到了極致,“你不要得寸進尺,一次次挑戰我的極限,當心我翻臉不認人。”
他說完繞過苑小翹,快步向前走。
苑小翹呆在原地,喘氣得厲害,過了片刻嚎啕大哭,轉身喊:“你就真的不顧別人的看法他們會說的多難聽,你知道嗎?我是關心你!”
“別人。”莊非予低頭下樓,從口袋里掏出電子鑰匙,笑聲輕蔑,“別人說什么,和我有什么關系?”
晚上回家,莊非予看見虞燃坐在沙發上,雙手撐額。
他走過去,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頂。
“你能幫幫忙嗎?”虞燃小心翼翼的開口,頭也不敢抬。
“不行。”他直接拒絕。
虞燃起身,說了聲好我知道了,擦身而走。
莊非予拽住了她的手腕,聲音用力:“燃燃!”
“我說我知道了。”虞燃掙扎。
“你知道什么?”他冷笑,“你為什么對我帶情緒?”
“我沒有。”她說,“我只是自己對自己有情緒,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能沒有情緒嗎?”
他將她拉到懷里:“你看著我。”
她不看他。
他捏起她的下巴,沉聲:“看著我,我最后說一次。”
她被迫看著他的眼睛。
“我對你不會是無條件的,也沒有一種感情是可以沒有底線的。”他眼眸冷厲,聲音冷硬得令人恐懼,“你和他再有感情,我都不會幫你,這是原則問題。你沒有資格因此對我發脾氣,懂嗎?虞燃,你不要太任性。”
虞燃怔怔地看他。
下一秒,他將她扛起來,迅速上樓。
自從那晚莊非予的“蠻力”后,虞燃和他的關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微妙期”。
所謂的微妙是指交流減少,偶爾的交流中,彼此說話的態度教之前也拘謹,克制了很多。
虞燃暫時沒有心情想著怎么“哄回”莊非予,因為警察又找她問詢了兩次,其中一次談到了一個有些敏感的問題:
“你和你季赭的關系如何?你平時和他相處的過程中,發現他性格上有什么問題沒有?他對你的態度如何,是否友好,或者有沒有異常的地方?”
對此,虞燃謹慎作答:“重組家庭的時候,他十三歲,我九歲,我們的感情不錯,他對我就是哥哥對妹妹,很關心照顧,其他沒有什么異常。”
她保留了季赭試圖“侵犯”她的情節。
出了警局,她開車趕回季家,安撫父母和弟弟。弟弟季斯杰已經知道季赭的事情,他一言不發,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拒絕交流,拒絕上學。
虞燃叩門進去的時候,他側躺在自己的床上,目光朝前,神情木然。
“杰杰。”虞燃坐在床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樣,飯總是要吃的,否則會弄壞身子的。”
“哥真的做了那樣的事情?”他游離的目光很久后回到虞燃的臉上,輕輕,鎮定地問。
證據確鑿,無法否認,虞燃點頭。
“那他也不是壞人。”季斯杰笑了笑,“我才不管什么法律,什么犯罪,什么正義,那些和我有什么關系呢,我知道他是我大哥就行了。以前讀書,總有人欺負我,他會替我出頭,他給我買游戲機,買電腦,買滑板,我要什么他都會給我,他最好了。”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手指扣了扣床單:“姐,我不想他出事。”
“我們都是這么想的。”
“你也是?”他反問,“其實我一直懷疑你不太看得起他。”
虞燃驚訝:“你怎么會這么覺得?”
“就是有這么一個感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沒想到季斯杰比想象中的敏感,細致多了,他早就發現她和季赭之間的關系變化,她現在都無法解釋,那是因為季赭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生了那樣的念頭之后,她才決意遠離季赭。
“姐,他如果被抓住了,要蹲幾年?”
“我不知道。”虞燃聲音艱澀。
“那他還是逃吧,逃得越遠越好,天涯海角,不被任何人抓到。”季斯杰目光憂傷到了極點。
連著幾天都是陰天,切實反映了虞燃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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