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雨臉一紅,伸出雙手趕緊往外一推。
“這錢你先收著,到時有用再拿出來。”她小鳥依人伏在他肩上,那吐氣如蘭往茂紅嶺脛脖上游。
“今晚咱們找個無人處歇腳休整吧!”
這時遠隔幾百里地陰追嶺,那長長巖洞外面長滿了茂密雜草,根本想不出來里面別有洞天,一位黑衣漢從上面樹蕩著秋千下來,眼晴滴溜溜轉后似根短棒忽的射了進去。
“密語。”里面四把長劍抵住他軀體。
“廢話。”黑衣漢調侃,隨手扔包東西,“這是兄弟從外地千辛萬苦帶來好東西。”
“狗日就是運氣好。”另一位黑衣漢垂下手中劍,相較在外邊跑吃香喝辣,他們長年累月見不著金陽,粗茶淡飯連腸胃都起銹。
長洞深處,四顆絕世夜明珠放在最高處,那照到下方是人影朦朧,偌大空間只放有三張品字形椅子,上面坐著黑色身體。
“哎!當初千算萬算就是沒有這個毛頭子年輕人還會殺過回馬槍,不然當時略施小計就能讓現在的他有去無回。”坐在下方黑衣仙兒深嘆氣。
“二圣王何必自滅威風,現在逐鹿中原大帷才剛剛拉開,勝負未分,到時我定叫不知江湖深淺茂紅嶺跪在我腳下求饒。”
“三圣王不可盲目樂觀,我左思右想,那茂紅嶺短短時間從籍籍無名之輩成為威名震天的西紅王,絕非等閑之輩,我倒想出洞會會他,與他一決雌雄。”坐在中間黑衣漢抬抬手。
“殺雞蔫用牛刀,大圣王您是我們神龍洞主心骨,也反圣派盟主,豈可輕易出洞,就叫我們兩位為您代勞,一定斬了那位為萬圣王這個跳梁小丑吶喊助威狗頭來祭大旗,以使我們反圣戰旗開得勝,勢如破竹得了萬宇之尊的大位。”那位被稱為三圣王黑衣軀體站起來。
“那就祝兩位圣王旗開得勝,只是得周密布置,一擊定乾坤,萬不可殺虎不成反被虎傷了。”老成持重的大圣王似乎并不肯盲目樂觀,經歷多了,反而是變得細心謹慎,以前很多手到擒來的成果,因為事成有因,被敵手翻盤逃脫的事還歷歷在目,板上釘釘的事,尚需圓鐵來個一錘定音。
茂紅嶺和商時雨這對男女哪里知道,他們一出屋門,不遠處就被兩雙像鷹一樣眼睛盯上了,這是全天下聞名鷹眼門高手,只要他們愿意,連高空飛翔金鳥也甭想從他們眼中逃走,通常情況他們由一男一女組成,女的負責白日跟蹤,男的負責夜晚追蹤,最害怕是藏住他們懷里追鷹犬,一旦放出來,十里地內憑氣味就將目標挖出來。
鷹眼門看對象下菜,低等應對低等的,這些一般都為男女雙方相互猜忌懷疑,其中一方出錢一挖究竟,挖出對方自己想知道秘密,中等資深熟手接洽中等業務,一般多為競爭對手窺探情報,想來個出奇制勝獲取最大利益,最高等則為事關人命關天賣買,另一方出到最高價,非要置對方于死地而后快的,攬這種活風險最高,代價也是最為慘烈,這種活最后結局總有生命消失茫茫世界里。
能接這種死亡一賭的絕活,整個鷹眼集團只有這么一組,這叫絕世無雙,又稱的有你無我。這種活是祖傳的,秘不外傳,家庭人口再多,也只能傳授一男一女,所以鷹眼門年輕多為兄妹,年老大了多數是夫妻搭擋。
從事這項工作的,自立面向鷹祖立下毒誓,永不顯出直面目,一生從不走大道,居住地要么鬧市,要么就得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洞穴中,從不與外族交往和通婚。
要想熟掌這門絕技,家中都得喂養數十雙的金鷹,每日起來第一件事是用鷹眼水洗眼,爾后坐在陽光下一動不動瞪眼觀察畫在墻上一個個小白點,整整幾個時辰,如同死人一般干熬,出師接活時活吞兩只鷹眼,退職時鷹眼水洗手,表明不操舊業。
行走在林中商時雨不時轉頭到處望,而茂紅嶺則跟在身后不疾不徐往前走。
“哥,從昨晚到現在,我的眼皮一直不停的跳,會不會有什么兇險在前面等著我們。”她在心中憋了很久,終于忍不住開口說,她此時已經在埋怨自己莽撞,自己就是賺錢為目的普通仙兒,一時心熱眼高手低卷進這漩渦里,現在想脫身都是難上加難。
“怎么后悔了?”雖然茂紅嶺自己也是胸悶難受,感覺有什么撗禍會降臨,但自己是唯一男人,到了這個時候應該成為伙伴依靠,于是他故作輕松笑笑,隨即彎下腰讓她上背。
“事不宜遲,咱們今晚就趕到目的地。”
當晚兩位夜宿陰天嶺,這里氣候寒冷,身體圍在火塘邊,那火烤得跟沒烤一樣,前面稍暖和,背后寒冷浸骨,女仙兒獨自披了幾件熊皮縫在一起厚衣,雙手不停將火碳往自己下方撥弄,外面大雪飄飛,不時由靈巧雪花悄無聲息就飛進來了。
“大姐,你怎么不將房屋修好一點,免得我們忍凍挨冷。”商時雨恨不得將身子全扛在火碳上,衣服焦味濃濃傳來。
“小妹妹,沒有誰用八抬大轎去抬你們,你們不請自來擾了我的清靜,還有臉對我說三道四。”已經臨近中年的女主人臉都不朝別的地方望一下,一進屋就傻呆呆盯住茂紅嶺不放。
“憑什么,好男兒是寶貝,誰有本領就歸誰所有,今晚眼前獵物就是老娘的。”她心中暗自得意。
“這位大嫂,聽說你是這陰天嶺有名傳音筒,這方圓百里地發生一切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和耳朵。”胸中如吞了蒼蚊般茂紅嶺忍住氣,懶洋洋開口說。
“那是。”大嫂胸脯一挺,“這陰天嶺就是我的腳掌窩這里所說出來每一句話,辦過每件事都飛不出我耳朵,我就是今世地的山神。”
“那陰天嶺今晚除了我們外,還有別的仙兒在逗留嗎?”心灰意冷茂紅嶺也不抱希望,眼前思慮是如何度過這漫漫長夜,明日一早出發去其它地方碰運氣。
“沒有了,天氣這么惡劣,凡是有腿的和有翅膀的早走了。”
“那你呢?”商時雨湊上前去問。
“你沒長眼睛嗎,我腿早就被原來老公打斷了。”那女的一臉不屑。
“今晚這男的得跟我進里屋。至于你”她鄙夷瞟了商時雨,“就在外面守著這堆火,早晨我賞你頓飯作為報酬。”
“恐怕這不行,我是有老婆的男兒。”茂紅嶺淡淡一笑,也不灑泡尿照照自己,你這樣的尊客給我提鞋都不配。他內心暗暗罵道,表面上卻若無其事,與這樣殘疾仙兒計較,自掉身價。
“今晚你丈夫借我用。”那女的惡狠狠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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