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笄禮結(jié)束后,張云溪一面招呼人重新建造修國公府,一面聽著宮內(nèi)傳來的關(guān)于老皇帝的消息。Www.Pinwenba.Com 吧終于,有一日宮里來了一個內(nèi)侍。簡單的相見后,只說老皇帝要見見修國公。這事情看著隱秘,但實際上也算是大張旗鼓了。畢竟內(nèi)侍去了誰家,誰進宮了。不出三個時辰,關(guān)注的人家都會得到消息。
張云溪摸了摸手腕的紅珊瑚串子,點了點頭讓林晗跟了去。林晗這些日子已經(jīng)知道了留言的事情,對此他很是無奈。兩個人斗氣,卻繞到他身上……這是無望之災(zāi)?
林晗去了四個時辰后,老皇上駕崩了。張云溪知道林晗必然被留在了那里,她站在院子里看著天空飄揚而落的春雨,閉上眼睛吐了口氣對在一邊的冬青道:“當(dāng)初的奶娘和產(chǎn)婆都清理了嗎?”
“回奶奶的話,都送去澳洲了。此時怕已經(jīng)安頓了。其實照我的話安排,不若都殺了了事。”
“到底是哥兒有感情的,做絕了不好。”張云溪低頭將手串摘了下來:“給你拿去當(dāng)彈子吧!國孝一年,怕是今年的會盟也沒啥酒肉了。”
“平民百姓的,到底三個月就可以婚喪嫁娶了。不過是官府人家,還要顧慮一些。隴西那邊都是百姓人士,奶奶去了還會擔(dān)心那個?不過說起來,倒是北夷老舊中的黑水靺鞨哪里有些意思。”冬青笑著不以為意的接過手串,一顆一顆的拆開。
“黑水?他們不是三部嗎?”張云溪聽到這個來了點意思,畢竟目前整個原東三省的地區(qū),都是他們和赤遼在。在北夷現(xiàn)存八部中,他們兩部占的比例很大。畢竟,哪里的環(huán)境很適合休養(yǎng)生息。
“對!”冬青笑著道:“自從鈉奴部被吞并后,目前肅慎和勿吉之間鬧的厲害。就是旁邊的布里亞特和圖瓦,都覺得很不適應(yīng)了。他們回應(yīng)說,若是黑水他們今年無法達成協(xié)議統(tǒng)一或者和平,那么他們就會一起鎮(zhèn)壓。而莫勒家同意了他們的意見,估計會在這次會盟中提出來。”
“戰(zhàn)爭財啊!”張云溪摸摸下巴:“這消息那個傻皇帝知道嗎?”
“估計知道也沒時間了,平安州那邊的消息怕是也登不了多久了。在秋收后,會動手的可能性很高。他不可能兵走兩路不是?”冬青對此很感興趣,這些年朝內(nèi)一直安頓。背面的事情,反而多了些血性。
“目前看起來,勿吉的贏面比較大吧!”張云溪歪著頭,輕輕啃著手指尖的嫩肉。她待會兒得進宮,這次不知道會有如何變局因此她會帶上冬青。
“覺羅家和那拉家的合作是不錯的,不過看起來也有要崩的可能。不過,對于他們目前的局勢,從老親那邊來的消息看似乎沒有人家想?yún)⒁荒_。”
張云溪坐在梳妝臺前,看著已經(jīng)擺上的素面頭面搖搖頭:“換哪個白紗鈿子來。找個機會,安排一下同覺羅那邊的接觸。”
“奶奶是想插一手?”冬青對此很是興奮,朝內(nèi)的事情都多沒啥性質(zhì)。她更喜歡在戰(zhàn)火中謀取樂趣。
“嗯!”張云溪點點頭:“暹羅那邊是一個不錯的港口,放棄了可惜。若是覺羅能夠控制的住,不如支持一下。我們終歸是要離開的。外面的世界很大,但也要有一個起點的地方。僅僅依靠十三行那邊,還不如跳河的好。”
帶上鈿子,她仔細看了看穿上按照當(dāng)初那套命婦服制做的白色素服,細細的蕾絲絳子編織而成的圖案。張云溪轉(zhuǎn)身對著穿衣鏡看了一下,她勾勾唇。針線房的果然有腦子,沒有給她弄一身國公府夫人的。同樣是高品級,但是只有宗婦才能用黑邊。她可不喜歡純粹一片白的顏色,實在是礙眼的很。
“奶奶,馬車準備好了。可是現(xiàn)在要走?”今天本不是晴雯的班,但是聽到喪鐘她還是起身換了衣服跟了過來。在這些丫頭中,她的確是最拔尖的。張云溪有意提拔她做自己的內(nèi)身總管,而且這個丫頭長得漂亮不說,腦子還聰明。日后夫婿,難選啊!
“可有跟著哥兒過去的回信兒?”張云溪并不著急,她坐在常坐的炕邊小口的吃著奶羔子更米粥。冬青在一邊,是一盤炸醬面,沒有過水很是熱乎。她吃掉半碗,拿起一個素餡火燒遞給張云溪:“主子還是吃些這個吧!光是喝粥,那里每個坐沒個靠的。”
“無妨,暈倒就可以了。”張云溪毫不在乎的吃掉小碗里面的粥。詢問晴雯:“你們都吃過了沒有,進去那里只能有你和冬青陪著。她有武功在身,倒是不怕。你呢?”
“我剛剛吃了兩個熱包子,還有一碗湯面條配上小菜。就是到了下午,怕也是可以的。”晴雯沒覺得挨餓這種事情會如何,她吃的很飽。而且怕宮里提供的伙食不好,她還準備了一些點心在車上。就等著外面來信:“信兒倒是沒有來,不過外面已經(jīng)宵禁了。奶奶不若睡會兒,橫豎那些國親什么的也得明早兒宮門開了才會進去。”
“哼!”張云溪輕哼一聲:“你當(dāng)那皇帝傻得呆了嗎?第一時間發(fā)喪,此時還沒到夕食的時候。關(guān)什么門,怕是待會兒旨意不來也會來人的。”
她正當(dāng)說著,門外換了粗布白衣的丫頭走了進來,引進來的還有一個小黃門。
“公公來,可是有什么事情?”張云溪沒有起來讓座,甚至該有的禮都沒有給。這讓來的小內(nèi)侍有些不待見,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懂規(guī)矩的。
“皇上又令,舉哀思憂。小國公到底年幼,感念林氏宗母照應(yīng)。特請入宮覲見。”他故意將尾音拉長上揚,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張云溪垂目看著他,然后輕聲笑著:“公公這規(guī)矩學(xué)的倒是好了。冬青,我們走。讓黑衣衛(wèi)給我們引引路,這公公怕是見不到銀錢奉承,會迷路的人。”
“是!”冬青看了看那個小公公,抿唇一笑。
馬車快速的進入正午門,因為有兩個黑衣衛(wèi)的開道幾乎都沒有阻攔的。沒有人知道,那吊著青色琉璃燈的馬車,到底是誰家的。張云溪盤膝坐在里面,此時上皇過世到底出了什么事恐怕除了她沒有人知道。
流言過多,唾沫也能殺死人啊!可憐的老皇帝,被自己的黑衣衛(wèi)氣死了。真真是可笑的事情……
想到這個,倒是讓她想起了曾經(jīng)英國的那個M16。這個一直忠誠于女王的機構(gòu),一直都是早期的間諜活動最好的地方。可是后來,在八卦的編撰上他們也很有一手。但是通常,一個間諜的八卦,對于當(dāng)政者而言可是需要信任百分之八十的。當(dāng)年的薩達姆怎么冤死的?不就是三個國家的間諜找不到事做得編故事騙對方,結(jié)果騙了全世界嗎?
可憐的老皇帝,就因為自己的黑衣衛(wèi)被其他的密探人手,相互傳遞的流言而活活氣死了。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要知道,原本他還能再活個兩三個月呢!
馬車在安陽宮前停了下來,因為黑衣衛(wèi)在加上之前可能打點的緣故。張云溪甚至馬車都沒出,就直接進入內(nèi)里。進了一個小院,下車后就看見林晗紅著眼眶站在那里。
“母親!”林晗看著張云溪,嘴唇哆哆嗦嗦的。張云溪走上前將他攔在懷里,輕輕安撫著他的脊背。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他……走了!”林晗吸吸鼻子,眼眶紅紅的顯然之前是哭過的。
“嗯!我知道。”張云溪摟著他,周圍的內(nèi)侍看著她聽著稱呼就知道是哪傳說中的張家嫡女,修國公夫人。他們相互對視一眼,表示安靜。
“他……把我當(dāng)……可我……母親……”林晗哆哆嗦嗦的,雖然恐懼、傷感、難過,但是也帶著謹慎和無奈。
“你想做什么?”張云溪拉開他,用手帕給他擦著眼淚,目光柔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他甚至留了旨意給我,母親……”林晗抬頭看著張云溪:“我從不知道,只是這樣……”
“平白無故的好,會讓人無措。”張云溪揉揉他的頭發(fā):“他認可了你的身份是嗎?”
“嗯!”林晗點點頭。他對此很是不好意思。
“那么……就做……你認為該做的吧!麒兒,母親我……希望你活得自在一些。做自己想做的,不管未來如何。在你戴冠之前,天……母親給你撐著呢!塌了,還有你那位傻瓜兄長不是嗎?”
“他……不傻!”林晗揉揉鼻子,掏出懷里的手帕擤鼻子后。吸吸空氣,用袖口將眼淚擦干。
“所以,你要傻一些!傻人傻福,懂嗎?”張云溪笑著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冬青,你照顧一下哥兒。除成王和那個人外,靠近者,殺!”
“是!”冬青從高束腰中,抽出一柄軟劍站在一米內(nèi)的位置看著林晗,默不吭聲。
蕭殺的空氣,在小小的院落中凝聚。張云溪揉了揉林晗的頭,帶著晴雯頭也不回的走了。老皇帝死后,收斂在安陽宮。這里是多年前讓位前就準備好的。后宮暫時還不允許覲見,估摸著全部都要到第二日早晨才會安排。此時整個宮禁中都是禁衛(wèi)崗哨,就是黑衣衛(wèi)也顯露出來在一邊執(zhí)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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