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盤氣的夠嗆,在自己的地盤,引來的毛頭小子,竟然還活著,身揣重寶。
絕不能放走他們,自己修煉了這聚魂邪器,外面看似精銅棋盤,里面包裹的至陰槐木,如被細究,大能之輩,定能看出破綻。
大手恰決施法,帶血紅光,彌漫小旗,按照陣法,轉動位置,殘魂竟合二為一,力量大盛。
可惜,就差今夜月圓,就大功告成,可魂聚一體。
兩人分頭進攻,便發現一瞬間,殘魂們紅光附體,陰冷至極起來。兩人可不管不顧,剩子見蝙蝠怪得瑟一頓要逃,便沖殺上去,連吃帶呵,緊追不放。
那綠靈卻悠閑的很,開始還忙手忙腳,分身不及,挨了幾下,叫苦不已。
但見綠靈如漁舟鷓鴣捕食般,吞了幾只殘靈,又反吐出來。幾只泛著綠光的殘靈,竟與紅光戰在一起,氣勢更盛。
而綠靈很是悠閑的吃起小點心來。
蝙蝠殘靈連躥帶飛,引著剩子遠離混戰,幾只被帶出了殘魂,都被一吸而進,連個紅毛都不見。
追了一陣,猶如迷宮般的轉了數不清的彎道,剩子本想回去,消滅了殘魂群,再與綠靈打算出路,可卻瞧不出回去的出路了。
好在還和綠靈,神念聯通,對方依舊悠閑。
那蝙蝠見剩子不追,便停下來,似乎你不追,我不逃的樣子。
追追停停,瞅著距離蝙蝠怪很近,剩子驟然暴起,連吞帶擊,哪只蝙蝠怪早有防范,怪叫著逃去。
隨著一陣血腥味,來到了一間魂燭閃耀的大廳,與之前的走廊通道相比,宛如白晝。
看著蝙蝠陰笑,落在一個木臺上,并不做聲,似有詭計。
也不管孟一盤陽謀陰謀,陷阱詭計,剩子先是暗暗掃了一眼大廳的環境。
中間是個巨大的血池,粘稠的魂血,人血和獸血交雜不融,旁邊木上除了蝙蝠外,一塊很小槐木陰晶放在敞口的袋子里,散發出讓靈魂發寒的幽光。強上掛著一些法器,貼著幾張符箓,正對著入口,有一道虛掩著木門。
剩子暗道不好,但并沒有輕舉妄動,往回逃離,也并不是好辦法。
“孟一盤,怎么不急著逃了!”
剩子嘿嘿戲謔道,打破窒息的平靜。
“逃的該是你,這是我的地盤,我何須用逃,只不過把你帶入這天地陰軍陣,煉化你這賊子,看你還能笑的出來!”
蝙蝠小眼一瞪,陰笑說完,不等剩子答話,運轉法門,紅光大盛。
剩子感到千軍萬馬襲來的壓迫氣勢,四周古代戰陣畫面,圍繞著自己,奔流不斷,逝而又生。
嘗試躲避挪移,發現如被磁鐵吸住,老驢拉磨般,難以離開,總是回到原地。吞噬而出的吸力,只是星星點點的波瀾,又被復生的畫面淹沒。
“別白費力氣了,引你入陣,就不怕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陰晶如煙般飄出的幽光,在血池上空被染成鮮紅,融入到運轉的陣中。
剩子看到腳下,顯現出一個碩大殷紅的圓形鬼臉,讓人毛紅聳然。
隨著蝙蝠尖聲喊“起”,剩子四周陣法包裹的地面,生起數不清的影子,有人有獸,依法而立。
而后又是尖聲喊出“來”,陣法上空,穹頂之下,黑紅之光,形成一道輪形傳送符。
“老夫來也!”
分明是綠靈的魂音,不僅剩子差異,蝙蝠更是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木桌上掉下來。
“吞祖,你怎么來到這里了,難道是被他召喚來的?你們怎么混到一起的?”
剩子心下大定,用手指著蝙蝠。他知道綠靈不可能和孟一盤是一伙的,明知故問,也許和那本源有關。
“也許是我吞的那殘魂有關,可能還沒消化完,糊里糊涂就被這廝拉扯來了。惹得我一陣頭暈不適,看我不吞了你這畜生!”
綠靈虛影顯化,隨著一聲“滅”,那陣法驟然停止。
“你不是神獸,你把它怎么了?你怎么破了我的大陣?真是該死,我跟你們拼了!”
蝙蝠滿臉不可思議,他苦心修煉的奇陣,就被那古怪虛影給破了,幾十年的希望破滅了。還有自己千辛萬苦,尋到了古獸神骨,孕于血脈純正的神獸后代之內,正以秘法融合,說沒就沒了,能不發瘋嗎?
“為什么?你們要這樣,再有一個月圓,我就融合了神獸,這陣法就完美了!”
“小子跟他廢話什么,我上去滅他,你吞了這一池雜交魂血,定能滋養魂魄,大補啊!”
“那還不趕快上,別讓這老小子跑了!”
見兩個家伙一唱一和,氣勢洶洶逼來,他忽然摸不清底細的怕了,那陣法雖殘影還在,明顯召喚的影子,是生不成了。
本想拼命了事,又是沒了膽氣,想著: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便一狠心,利爪抓起陰晶就要從后門溜走。
綠靈身影一縱,破開墻上飛起阻擋的符箓和法器,幾個騰挪,張開大口,就要吞了蝙蝠怪。
來的好快,嚇得落荒而逃的孟一盤,心疼的扔出陰晶,阻擋綠靈。
“小子接住這好東西,陰冷至極,現在老夫這身板可受不起!”
綠靈并不接,收了吞法,側身一繞,繼續追趕。
孟一盤聽了這么喊,悔死了,應該離近了再扔嘛。
這一分神,慢了半拍,綠靈及近,橫掃狂暴的吸力,讓蝙蝠怪難逃升天。
孟一盤知道在劫難逃,心一橫,邪力爆發,獸尸蹦得粉碎,扯著殘魂,鉆進門縫里。
“真是掃興,一只大補的金丹,就被這廝毀了。幸好他能壯士斷臂,知趣的自損魂魄,攜了一絲殘魂遁去,不至于死掉。”
剩子接住陰晶,還沒細看,這陰晶就融化了,流進剩子虛影里,消失不見。
立馬就是魂魄凍得要死,渾身發抖。
知道此物陰寒,竟沒想到這么至寒,神魂發顫。
血為大補,魂血更別說了,吞法一動,滿池的魂血,被牛飲般的剩子,吸的一滴不剩。
顧不上魂魄的異樣,帶著五味雜陳之感,看到綠靈大發神威。
“吞祖千萬別鬧出人命,你也太兇猛了!”
“我這不手下留情了嘛。會不會夸獸,我這是瀟灑,想當年玉樹臨風的模樣身材,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神獸仙騎。”
“這里沒牛,你就吹吧!”
看到剩子懷疑的目光,綠靈大受刺激。
“愛信不信,反正落魄的神仙,都被牛欺啊!咦,你竟能讓同是屬陰的魂血和陰晶,達到一種平衡,真是奇了。看來這神法是為你而生的,我們神獸一族都自慚形穢了!”
剩子感覺這綠靈除了貪吃,吹牛,就著拍馬屁算是個優點,讓人受用啊。
“他要是逃了,憑咱們的實力,可不好出去,這到手的勝利,可不能輸了。”
看到剩子沒有夸贊自己,說起正事,綠靈也沒了炫耀的興趣。
“想當年,要是離開這里,易如反掌。我這里有他殘魂,順著氣息尋去,就能找到。”
剩子當先起身,用手一指:“那還不快點,此地不可久留。”
外面香煙繚繞,靈煙眼看到底,王小婉的心跟香灰一樣蒼白,怎么還不出來,怎么還不出來?
她在焦急自問,那些圍觀修士,大部分卻是幸災樂禍,就連買了剩子勝的一些人,都哀嘆,一時僥勝,不能長久啊,還是太小了點,我那可憐的靈石寶器!
白衣男子,劉大黑,服單壓制傷勢,折返而回的孟音,三人不語,看著將近的靈香,心頭喜悅。
此時,那銅制棋盤,紅白光點交錯,時隱時現,一般人并不能看出玄機,看熱鬧總是可以的。有兩個白點亂竄,好若迷失在棋盤內,肯定就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并沒有人注意到,棋盤之內寒氣盡失,裂縫叢生。
追出不遠,來到了一個死氣滋生的月形石室。
此時,孟一盤滿心后悔,別無其他。
坐在一塊養魂石上,一顆夜明珠般光澤的丹藥,正在穩固著魂魄。
看到兩道虛影來臨,孟一盤叫苦不已,如果不能在此穩固好魂魄,出去了必定修為暴跌,生不如死。
“我認輸了,兩位手下留情!”
看到孟一盤求饒服軟,剩子覺得不能鬧出人命,便決定到此為止。
“你倒是會說,差點害死我!那即已認輸,何不放我出去?居心何在?”
孟一盤魂色虛淡,苦笑說:“我現在出去就是死,需要在此修養片刻。師兄踏上彎月石臺,即可出去。如果放過在下,定當大報,孟家資源無數,哪能吝嗇!”
剩子抱拳離開,也不管綠靈,他知道自己一走,綠靈便會被牽引而回。
孟一盤看著剩子離去,嘴角陰笑,相好了回去定報此大仇。
哪知道綠靈已來至近前,張口一吞,竟在孟一盤入口之前,一道準金丹黃光照耀,頓了一頓。
孟一盤嚇破膽,攜著殘破魂魄,下意識的鉆進出口。
竟有準金丹護神魂,真是晦氣,欺我還沒恢復啊!饒是如此,你也難逃白癡結果。我可不想你泄漏了老夫行蹤隱秘。
一揮手,這曾經的至陰槐木內,一絲殘魂都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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