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子一陣噴嚏,哎呦幾聲,靈香化為灰燼,煙霧下棋盤寶器,宛如一失了靈氣的死地,器勢全無。
哪里還能在棋面上,看到什么光點,更感受不到生機。
看到剩子魂歸附體,王小婉眼尖道:“勝了!勝利!勝了!”
她的兩個手下,也跟著狂喜大喊,竟讓這消息,第一時間傳遍了這石臺上面。
那三個死死盯著棋盤的男人,聽到這頓呼喊,氣得幾乎吐血。
如果不是這么鬧騰,還可以蒙混過去,至少可以判個平局,畢竟以靈香燃盡為限。
現在他們也看出來了,這棋盤和以前不同了,仿若發生了什么變化,但又說不出來,只是直覺告訴他們,這次又輸慘了。
“姓孟的,差點害死老爹!你這棋盤陰毒至極,那個孟一盤竟修煉邪功,要污我魂魄,要不是我動用了祖傳靈符護身,慢一步,就得死在里面,神破魄碎!”
剩子決定先聲奪人,制造一個先入為主的氛圍,反正除了孟一盤這當事人,誰也沒見到里面的情況。
本來棋盤內的兇險更勝如此,但實情萬不可說出來。希望這下能堵住對方的嘴,坐實自己的委屈,反復打臉,不給敵人喘氣的機會。
“你胡說!我孟家子弟都是光明正大之輩,怎么會如你說的那么齷齪!”
劉大黑又氣又急,反駁道。
“你個黑頭,難道還沒被打疼嗎?要嘗嘗掌嘴的感覺!”
剩子寸步不讓,一出口,如對家奴般訓斥。
這番羞辱,讓劉大黑有苦難言,一個勁的你,你,你……
“奸詐小子,野蠻鄉下狗!待我師兄出來,定要和你對質,看你還能這般伶牙俐齒!”
“你這個落水瘋子,別亂叫,還不回去躺著,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害我口干舌燥,賠!賠!賠!”
剩子哪里肯弱了聲勢,趁勢反擊。
眼看孟音也矮了半頭,白衣男子剛想答話,一見下面群情激奮,也就收起心思,坐收漁利。
“出口傷人,捏造事實,你這么頭腦清晰,好好的!”
“何必咄咄逼人,自己沒本事,竟編了瞎話哄人,我看你就是沒被牽引進去,在外面一直等著,還敢大言不慚!”
“大騙子,還我們靈石!”
這你一言我一語,所謂人言可畏,王小婉眼里不揉沙子,哪里看得下去。
“你們眼瞎嗎?沒看到王大哥臉色蒼白,目光分散,撐著一口氣,跟你回話嗎?要不要讓我叔叔王炎給評評理!”
王炎是誰,一峰峰主,號稱地靈門結丹第一人,霸氣護短,從來都不吃虧的主。
聽了這后臺,那些投了剩子的修士,來了精神,聲辯起來,也為了自己那份靈石。
“笑話,如果剩師兄沒進去,那孟一盤早就出來了!肯定是輸了,沒臉見人!”
“你看剩師兄虛弱的,搖搖欲墜,分明就是經歷過了大戰!”
有二仆煽風點火,自己這邊人數雖少,氣勢倒是占了上風。
剛才得了剩子暗示,才潑辣發火,現在裝著慌忙去扶住剩子。
剩子沒想到王小婉這么大膽,在后面扶住自己,她胸前豐滿的軟物靠在他胳膊上,讓著熱血初成的少年,升起一陣心猿意馬。
眼看下面雙方人馬,就要私斗起來,亂哄哄的局面,白衣男子的臉上掛不住了。
“都給我住嘴!來了咱這里,就要遵守輸贏之規,這剩師弟不管如何,在規定時間首先出來,那就是他勝了!”
一陣嘿嘿傻笑,那原本目光無神,呆滯不動的孟一盤,先笑后哭,大鬧起來,猶似瘋子。
白衣男子也是嚇了一跳,回過神,趕緊命人治住孟一盤。
被五花大綁,封住口舌的孟一盤,動彈不得,又傻傻的發起呆來。
一片寂靜,任誰也都毛骨悚然,這點時間,竟傷了三個人,而且還不是平常之輩。
饒是剩子練就了厚臉皮,被無數目光襲來,臉皮也掛不住了。
“看什么看,我小婉妹妹可臉皮薄的很,誰在色迷迷的,我就挖出他的臭眼!”
很多修士下意識摸摸眼睛,王小婉纖細手指一掐剩子的后腰,輕輕一推,弄得剩子一咧嘴。
白衣修士看不下去,在眼皮子底下,那少男少女的打情罵俏,稍作盤算一下。
“我看今日就到此結束吧,剩師弟連番大戰,也疲憊不堪,這袋子靈石算是補償啦!等會咱們接著發靈票。”
所謂破財消災,這就是白衣修士,此時的心境。
靈器寶物損壞事小,可人傷成那樣,怕是紙里包不住火,自己那個大哥一向高傲,這回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
自己賭斗,竟還輸于小毛孩,這叫家族長老獲知此事,也是很麻煩。所以,才提起發靈票,來堵住蕓蕓修士之口,瞞一時算一時。
白衣秀士已經沒有耐心再賭斗下去,表面上風輕云淡,內心已經仿若火山噴發。
飛絮四散,白云遮面,四面細水,洋溢虹光。
剩子看著天,也不答話,更沒有接靈石的意思。
其實,剩子也想早點結束,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誰也不能保證次次都贏。可四周修士的呼聲,讓他沒有妄動,輸錢的賭徒在紅眼;輸靈石的人在拼命。
“沖了孟家信譽才來此玩,這中途就散,可不地道!”
“可不是嘛,我那靈石輸的精光,還指望下面搬回來。”
“靈石沒了,拿什么堵,別添亂,聽孟公子的!”
“臭女人,一看俏男人,你就沒腦袋了。我那我的法器做本錢!”
白衣秀士被話語相譏,一時騎虎難下,竟忘了催促。
兩道在后面品茶身影走來,前面攥著絹帛金書的矬子,正欲說話,那后面搶步越過的胖子,大氣一哼。
“老筆,讓我先來。孟公子仁義,但怎能咽下這口惡氣,我四人同氣連枝,有人出事,我們怎么撒手不管!還請公子收回成命,讓我孟福來領教一下剩小弟的功夫。”
白衣秀士一看臺階來了,也在氣頭上,竟沒出言阻止,俊頭輕點。
這一會的調息,已經讓剩子緩了一口氣,靈魂深處的至陰之氣,竟連身體都結霜似得顫抖,差點壓制不住。
“既然不怕死,就來吧。話說回來,小爺我可是粗人一個,目不識丁,琴棋靠運氣,連帶著有些見識;這書畫卻是難到我了,不行,我棄權得了!”
“那怎么行,我孟福這畫,可不是比作畫的,給你看樣東西猜猜看,也不妄你吹噓見識非凡!”
這發福的胖子,不等剩子接話,言語后,抖著肥膘,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青花瓷瓶,晾在手掌上。
“什么玩意,故弄玄虛。”
聽了剩子的評價,孟福哼了一句,徑自打開瓶蓋。
金光一閃,熱浪撲面,黃煙撲騰,若隱若現,神女扶燈……
在別人,還在睜眼尋覓時,剩子已經看出端倪,并感受到一絲舒暢。
“傻小子還愣著干嘛,這是仙女殘影,孕有的殘形正好可以化解你那至陰之氣。”
剩子靠近觀瞧,殊不知吞噬之力,無聲無息的撕扯殘影,竟毫無抵擋之力,瞬間消失在黃煙里。
雖還有殘留的熱浪,但靈器已失器魂,威勢漸消。
剩子立刻就感到,兩股力量,一冷一熱,游走于奇經八脈,魂海魄地。
雖然一陣痛苦,一陣舒服,但剩子忍著不露一絲異樣,明顯感覺身體在錘煉中。
“也沒什么啊,一個破瓶子,裝點磷粉硝磺,丹草靈火,就來糊弄人嗎?”
聽到剩子胡攪蠻纏,孟福再次掐訣,一陣清風拂過,那瓷瓶哪里還有東西出來。
孟福急的滿頭大汗,使盡辦法,竟沒了一絲動靜。
“認輸!”
看到剩子玩味的笑意,輕步一走,孟福嚇得趕緊退去。
白衣男子有氣無力的要宣布此局結果,那矬子等不及了,便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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