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想干什么?”
尚俊民被瘦小男人的這句話給嚇了一跳,而站在他身旁的小芳更是向后倒退了半步,臉帶懼色。
撓了撓頭,瘦小男人微微彎腰,他輕輕躬了躬身,臉上帶著一絲扭曲的歉意。
“對不起,嚇住你們了,哎呀哎呀,老板一直囑咐我不要嚇到別人,我本來已經答應他了呢,這件事情你們可千萬不能夠跟老板說啊,啊……好麻煩,不如讓我殺掉你們吧,這樣你們就不會告訴任何人了。”
“咕嚕”
尚俊民咽了一口口水,他是一名精神科大夫,他見過很多瘋子,但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正常的瘋子,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將瘋狂的想法非常正常的闡述出來。
“你……你是什么人?殺手嗎?”
瘦小男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才回答道,“殺手嗎?我不是,我只是……欠了陰間十萬墳,必須得補上才行。”
“至于我的名字……”瘦小男人抬起了頭,眼眸閃動著說道,“你就叫我風不厭吧。”
“瘋子……”
尚俊民和小芳的心中瞬間就蹦出這么一個詞語。
一步,一步,一步。
風不厭走到了尚俊民的眼前,他在身上摸了摸,抓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很短,狹長如毒牙,卻磨得很鋒利,明晃晃的。
“這樣吧,我給你做個交易,你帶我去找安玉蘭,我把你的命還給你,怎么樣?”
風不厭笑瞇瞇。
尚俊民咽了一口口水,他看著對方手中鋒利的匕首,舔了舔微微有些干裂的嘴唇,下意識的說道,“你這樣是不對的,你聽我說,有什么事都可以……”
“噗!”
“啊!!”
匕首插進了尚俊民的肩窩,隨后又拔了出來,風不厭輕輕的把玩著這把匕首,眼睜睜的看著尚俊民因為劇痛而突然跪倒在自己面前。
“哎呀哎呀。”風不厭聳了聳肩說道,“你為什么不聽我說話呀,規則明明不是這樣子的,你帶我去找安玉蘭,我把你的命還給你,好嗎?”
“啊!你!你!”
手捂著肩窩,傷口順著尚俊民的指縫呼呼涌出,他臉色蒼白,大聲呼喊著。
小芳已經嚇的坐倒在了地上,她只是一個實習護士,哪里遇到過這樣的場面。
“你不用再喊了,保安是不會來的。”風不厭十分坦然的說道,“不過你可以放心,老板不讓我殺他們,所以他們只是昏過去了而已,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尚俊民劇烈呼吸著,他能夠從風不厭的臉上看到理所當然的自信,又感受著肩窩傷口處的劇痛,他咬了咬牙,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我帶你去。”
開玩笑,面對這樣的瘋子,自己怎么可能為了一個素不相干的病人,就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呢?
“謝謝。”風不厭微微躬身,他表現得像是個紳士,如果手中的匕首沒有沾血的話。
……
而在吉祥花園62棟601,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站在廚房門口,夏侯鐵的眼睛掃了一眼廚房門口的水漬和腳印,他笑了笑,頭也不回的對站在自己身后的雨木木說道。
“剛才是有人在廚房里洗東西吧?應該是有圓弧面的東西,還挺大,要么是鐵鍋之類的餐具,要么是水果。”
“鞋印還沒干,一個是皮鞋,一個是運動鞋,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兩個男人,如果沒有那么大腳的女人的話。”
雨木木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雨木木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夏侯鐵面帶微笑,眼眸之中散發著絲絲光芒。
一門之隔。
李耀和高明就躲在這廚房之中,兩個小伙子緊貼著房門,呼吸短促而急切。
咽了一口口水,他們都聽到了外面夏侯鐵的聲音。
握了握拳頭,李耀已經準備好了突擊的準備,高明撈起自己切西瓜的刀,神情緊張。
門外。
夏侯鐵緩緩開口道,“李耀,你是自己出來,還是繼續逃?”
一聽夏侯鐵這么說,雨木木就是俏臉一白,她連忙抓住夏侯鐵的衣袖,眼眶隱隱發紅的說道,“你想干什么?李耀哥和高明哥都是好人!”
夏侯鐵有些疑惑的掃了一眼雨木木,但他卻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繼續看著廚房緊閉的那扇木門,“李耀,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是無辜的話,那就不應該在這里浪費時間,而是應該相信我,相信法律。”
門里。
李耀深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復又緩緩的吐出。
他把手放到了門把手上。
“別!”
高明抓住了李耀的胳膊,使勁搖頭,他不想看到李耀被抓走。
李耀微微搖了搖頭,苦澀一笑,“高明,我謝謝你相信我,我也謝謝你幫我,真的,但是,我不可能一直逃下去,而且梁波的辦公室我們也看了,憑我們,查不出來真相。”
高明急切的說道,“那就憑他們嗎?他們就能查到?他們如果查不到的話,那還不是要為了盡早結案,把你當成背鍋俠?”
李耀的眸子黯淡,這是事實,但他卻低聲道,“沒有人可以冤枉我,你要相信我。”
高明看著李耀,他在李耀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少見的剛毅。
整理了一下衣衫,李耀輕輕地將這扇木門推開,站到了夏侯鐵的面前。
高明還想要繼續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夏侯隊長。”
李耀直視著夏侯鐵,字字淡然。
夏侯鐵也直視著李耀,他看著李耀的眼睛,仿佛想要通過這對眼睛一直看穿李耀的靈魂。
“你很有意思,喬裝打扮,掩蓋身份,反偵察的技術無比高明,為了躲避攝像頭,甚至將自己裝成一個瘸子,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做到比你更好。”
夏侯鐵淡淡說道。
李耀木然道,“最后還是你贏了,你抓到我了。”
夏侯鐵搖頭,“不是我抓到的你,而是有人告訴了我,在哪里可以抓到你。”
“誰?”
“秦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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