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李耀并沒有像夏侯鐵想象中那樣吃驚,他只是聳了聳肩,并沒說話。
夏侯鐵有些好奇,“你似乎一點都不奇怪?”
李耀搖頭,“如果是他,就不奇怪了。”
“他怎么知道你在這里?”夏侯鐵目光閃爍。
李耀答非所問,淡淡道,“他只是為了好玩,如果太簡單就結束游戲的話,那就太沒意思了。”
“是嗎?”
夏侯鐵看著李耀,他搖了搖頭,“跟我走吧。”
李耀伸出雙手,準備上手銬。
不過,夏侯鐵卻笑了,他的笑詭秘又光明正大,令人疑惑,“我不抓你,只讓你跟我走。”
“為什么?你不是懷疑我殺人?”
“這并不沖突。”
夏侯鐵的笑容越發的意味深長。
……
“老板,我已經見到安玉蘭了,嘻嘻嘻,她好像在祈禱呢,你說我要不要等她拜完神仙?”
瘋人院的一間特護病房外面,風不厭舔了舔嘴唇,他對著藍牙耳機匯報道。
片刻后。
藍牙耳機里傳來了一個聲音,秦淵的聲音,“殺她前,找到U盤。”
“好的呢。”
風不厭笑瞇瞇的答應著。
病房內,安玉蘭跪坐在潔白的床單上,她面壁念誦,一如既往。
尚俊民捂著肩窩上的傷口,他臉色蒼白,氣喘吁吁道,“呼呼……我已經帶你找到安玉蘭了,我……呼呼……可以走了吧?”
瞥了一眼尚俊民,還有一直跟著,不敢亂動的小芳。
風不厭咧開嘴巴,笑的無比病態,他怪誕的說道,“醫生,我告訴你哦,這世間有八千種病,什么病都可以治,唯獨蠢病,治不了呢。”
“你!你什么意思?!”
尚俊民瞪著眼睛,不能接受的大喊道,“你說話不算數!你……”
風不厭似乎十分享受這種別人害怕他的眼神,他攤開雙手,沐浴在對方的目光下,抽動了一下嘴角,風不厭笑道,“在你和一個殺手談誠信的時候,你已經蠢到極點了。”
“別殺我,我有老婆有孩子,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尚俊民跪在地上,他苦苦哀求,面對這樣的持刀歹徒,尚俊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他不敢拼命,他怕死。
“恐懼,并不是可以活命的理由。”風不厭笑瞇瞇的看著尚俊民。
毫無征兆的。
一刀。
尚俊民的心臟被直接刺中。
鮮血順著傷口噴涌而出,風不厭淡淡道,“又還了一個,真好,明天會更好。”
小芳瑟瑟發抖,她癱在地上,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尚俊民。
一個大活人,死了。
剛才還活著,現在,摔在血泊里。
她的尖叫和恐懼都被鎖在了嗓子里,壓抑在了神經末梢里,她想呼喊,想逃跑,卻提不起半絲勇氣。
“踏踏”
風不厭推開了病房的房門,他打了個哈欠,看也不看小芳,只是隨手甩出一刀。
手里的匕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破開空氣。
精準的插在了小芳的喉嚨上,喉管被切斷,鮮血淋漓,就像是泉眼一般。
絕望,痛苦。
小芳抬手,她顫抖著,抽搐著,掙扎著想要捂住脖頸上的傷口,她很年輕,她不想死。
可鮮血依舊瘋狂涌出,就連口鼻之間都嗆出了帶著氣泡的血沫子。
眼睛鍍上一層鐵灰色,一條鮮活的生命,失去了溫度。
“吱呀”
房門被完全推開,風不厭伸了個懶腰,他拍了拍手,來到了安玉蘭的身后。
剛才發生的一切雖然急促且血腥,但安玉蘭就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只是呆在那里,一動不動。
“喂喂喂,你好沒有禮貌呢,能不能轉過身來看著我,我想問你,梁波藏起來的那個U盤是不是在你身上?楊娜娜我問過了,她說她不知道。”
風不厭歪著腦袋問道。
安玉蘭沒聽見一樣,只是碎碎念叨。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你不用說了呢,反正,老板有他自己的辦法。”
風不厭聳了聳肩,他上前一步,從兜里掏出一根鋼筆,黑色的,英雄鋼筆。
……
刑警隊的辦公室里,夏侯鐵點燃了一根煙,但他并不抽,隨手放在一旁的煙灰缸里,就這么燒著。
煙霧裊裊,煙草味兒彌漫全屋。
李耀坐在椅子上,他眨巴著眼睛,“我沒聽錯吧?你也懷疑秦淵是殺人兇手?”
整個辦公室里就只有李耀和夏侯鐵兩個人。
夏侯鐵不動聲色,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對,雖然沒證據,但是……他有重大嫌疑。”
“為什么?”李耀質疑。
夏侯鐵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根據我的調查,第一個受害者梁波,很可能掌握了一些秦淵的把柄,他可能是想借此把柄敲詐秦淵,又或許是秦淵想要殺人滅口,所以才有了辦公室殺人事件。”
“第二個受害者楊娜娜,是一名按摩技師,而且和梁波的關系很不一般,屬于情人關系,我想,她之所以會死,肯定和梁波有關,秦淵懷疑梁波把自己的把柄告訴了楊娜娜,來一個斬草除根!”
“所以……我們現在只要找出秦淵的犯罪證據,就能抓住他!”
夏侯鐵信誓旦旦,李耀卻搖頭嘆息。
“你嘆什么氣?”夏侯鐵問。
李耀神情復雜的說道,“夏侯隊長,你確實很聰明,而且腦洞很大,憑借著一些支離破碎的線索,就可以拼出一個看似十分完美的兇殺案來。”
“但是……”
話鋒一轉,李耀目光犀利道,“夏侯隊長,你對自己的推理實在太自信了,自信到了一種可以看穿所有人心思的傲慢地步,你是很聰明,但別人也不傻。”
“我問你,你說秦淵和梁波有矛盾,有沒有證據?梁波有把柄,有沒有證據?秦淵殺人,有沒有證據?最關鍵的一點,梁波怎么死的?心肌梗塞!跟人家秦淵有毛關系?”
“對!只要是個長腦子的人都知道,梁波和楊娜娜絕對死于他殺。”
“但是,用的什么兇器?采取的什么辦法?”
“這些全都沒有查清,就一味的靠推理去找兇手,夏侯隊長,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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