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轉臉龐,目光冷冷。
黑蟾蜍看向身后,他有些意外,“是你?”
站在黑蟾蜍后面的正是李耀,他旁邊站著高明。
高明就住在這個公寓里,倆人本來只是剛好經過,李耀卻再次感知到了幽能波動,隨意一看,卻正好撞上了正在行兇的黑蟾蜍。
眨了眨眼睛,李耀道,“沒錯,是我,大哥,你忙著呢?”
說話間,李耀使了個眼色,高明會意,掏出手機撥了個三位數的號碼。
黑蟾蜍冷冷道,“多管閑事,會出人命的。”
李耀掃了一眼在血泊里翻滾的毒刺,他眼眸微顫,卻面色不變的說道,“你看你,大哥,我就是想給你算算命,驅驅邪,你現在厲鬼纏身,得破一破啊。”
黑蟾蜍先是愣了愣,隨即冷冷的打量著李耀,他緩緩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掃了一眼高明,后者對李耀輕輕點頭,表示短信已發,警察馬上就到。
“嘿嘿。”
咧嘴一笑,李耀道,“就算殺了我又能怎么樣?還是沒辦法讓糾纏你的怨靈散開,最終你還是會死于非命,若是仔細算算,你死的比我慘多了。”
如果是普通人,一聽李耀這話,那肯定是半句不信,并且會嗤之以鼻,這么低劣的騙術,連八十歲的老太婆都騙不到的。
但是……
黑蟾蜍的神情微微一變,但他很快遮掩了過去,只是開口道,“你什么意思?”
一看黑蟾蜍的表現,李耀就眼前一亮,他知道有門兒了。
故作高深的朗聲笑道,“哈哈哈,我打小在終南山隨誅妖道長學法,雖然道法粗陋,但捉鬼驅邪,還不在話下,這位大哥,你現在是不是晚上經常做噩夢?而且身體狀態每況愈下?越來越虛弱?”
黑蟾蜍終于色變,他雙眼一瞇,極為震驚。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高明終于受不了了,他趴在李耀耳畔道,“李耀,你啥時候學的道術,我咋不知道?還有,那什么豬腰子道長是干嘛的?這名字怎么那么壯陽啊?”
“滾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滿腦子都是腰子。”
李耀翻了個白眼,隨后轉眼看向黑蟾蜍,聳肩大聲道,“你要不信,七天之后,你命喪黃泉,神魂不存,你要信我……”
“怎樣?”
黑蟾蜍徹底轉過身來,他確實有這樣的癥狀,李耀字字扎心,他不能不信。
“全都不許動!”
有人斷喝一聲,子彈上膛。
……
城鄉結合部,一處二層自建小樓的陰暗閣樓里,風不厭坐在一張小床上,他手里捏著一只U盤,來回的摩挲,神情復雜,眉眼間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兇戾。
“嗡嗡嗡~”
手機震動。
掃了一眼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個名字:花嬌嬌。
眨眼,風不厭翻轉手機屏幕,把它扔到了床上,不理不睬。
臉盆大小的窗戶透進來幾縷陽光,碎碎著,也斑駁著。
任由這些零碎的陽光灑在臉上,風不厭忽的咧嘴,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瞇瞇。
……
與此同時。
中創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里,秦淵坐在沙發上,他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魯大刀的尸體已經被拖出去了,花嬌嬌放下了手中的電話,對秦淵搖頭道,“秦總,風不厭沒接電話。”
“哦。”
秦淵并不意外,他抬起眼皮,淡淡說道,“他騙了我,雨木木……沒死。”
“可是……”
花嬌嬌有些疑惑的問道,“他說他親手殺掉了雨木木,而且還不小心造成了火災,目前警方也斷定死者的身份就是雨木木了呀。”
搖頭,秦淵道,“這都可以造假,但,人心不能。”
眨著眼睛,花嬌嬌似乎難以理解。
秦淵站了起來,他轉身看向窗外,淡淡道,“抓住風不厭,U盤在他手里。”
懵懂的點頭,花嬌嬌轉身離開了。
就在辦公室的房門關閉的瞬間,秦淵的臉上涌現出一絲絲如蛛網裂紋般的黑紫色幽能咒印,他的左眼變綠,慘綠如磷光。
“嘿嘿嘿嘿。”
附身在秦淵身上的鬼魂元窮發出嘶啞的聲音,他瞇起綠色的左眼,怪笑道,“秦淵,你的計劃似乎不是很順利啊?需要我幫你嗎?要知道,很多時候,鬼族遠比人類更有優勢。”
秦淵的右臉皺眉,冷冷道,“不需要。”
“別那么冷淡嘛,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商量,我幫你抓住風不厭,找到U盤,只要你貢獻十只新鮮的人類靈魂,怎么樣?只要十個人的犧牲,就夠了啊。”
“滾回去!!”
怒吼一聲,秦淵一拍桌子!
左眼轉黑,臉上的咒印飛速退散。
深吸一口氣,秦淵目光堅定如鐵,神情冷漠如沙。
……
而在西環路的祥云公寓里,情勢陡然轉變。
302房間的門外。
一名魁梧的漢子站在那里,他手里抓著把92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黑蟾蜍的后腦勺,他呼吸均勻而有力,手指搭在扳機上,訓練有素。
同樣站在門外的李耀和高明都嚇了一跳,急忙忙向兩側避開,兩個老友對視一眼后,李耀道,“警察?”
魁梧漢子點頭,“特警,陳江,誰是毒刺?”
“我!!”
在里面趴著的毒刺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他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鼓作氣的站了起來,大聲叫喊道。
點頭,陳江快速掃視了一下毒刺右腿上的刀傷,他抓緊了手槍,直接道,“所有人,全都趴下,把兩只手放在頭上,毒刺,你走出來。”
“啊?”
高明苦著臉道,“警官,有沒有搞錯,我們也得趴下?我可是報警人啊我……”
他還沒說完話,就在陳江銳利的目光瞪視下低下了頭,乖乖抱住腦袋,后半句話也吞進肚子里去了。
李耀可不管那么多,他剛想說些什么,門里的黑蟾蜍卻森森冷笑起來,“哼哼哼,可笑!”
“你笑什么?”
陳江雙眼微瞇,高度戒備。
轉身,黑蟾蜍直面陳江,神情冰冷,一字一頓道,“我在笑你,你拿著把破槍,在自以為是些什么啊!!”
說著,抬手,袖里飛刀,一去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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