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出聲提醒，神情微變。
陳江在黑蟾蜍出手的同一時間屏住了呼吸，他想也不要的扣動扳機，直接開槍！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
“呲！”
飛刀穿透陳江的肩膀。
“鐺！”
子彈撞到金屬。
“啪嗒嗒”
已經變形的彈頭掉在地板上，輕輕翻滾，彈跳。
陳江捂住肩膀，他臉色劇變的看著黑蟾蜍，驚駭?shù)哪抗庾罱K定格在陳江的護腕上，剛才就是這個護腕彈飛了子彈，現(xiàn)在看去，竟絲毫無損。
“什么鬼東西？”
李耀也很震驚，這玩意兒看起來普普通通，卻能夠擋住子彈，關鍵是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就算是實心鋼板，也絕不可能。
聳了聳肩，黑蟾蜍淡漠開口道，“如果再礙事，就殺了你。”
冷冷瞥了陳江等人一眼，黑蟾蜍明目張膽的轉過身來，手捏飛刀，瞄準房間里的毒刺。
陳江一咬牙，他怒聲道，“不許動！！”
同時，扳機快速扣動，兩發(fā)子彈幾乎是同時出膛，在這一刻，陳江的開槍速度堪稱閃電。
“鐺鐺！”
子彈再次擊中金屬。
眾人睜眼看去，卻只見子彈打在了黑蟾蜍的后背上，隨后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蟾蜍轉身，冷冷道，“Double Tap？槍法還湊合，但是……子彈對我沒用啊……你說氣不氣人？”
所謂Double Tap，是射擊槍術的一種，指雙擊，也就是雙槍速射，射手在一瞬間向目標連開兩槍，而且兩個彈著點之間的距離不超過2.5厘米。
剛才陳江就是在一瞬間開了兩槍，完成了一個漂亮的雙擊，幾乎一秒鐘內就扣動了兩下扳機，可兩發(fā)子彈都被詭異彈飛，簡直不可想象。
“可惡！”
陳江惱羞成怒。
“滾開！”
黑蟾蜍一刀甩手。
偏頭，陳江拼命想要躲開。
冷冷一笑，黑蟾蜍左手一揮，又是一把飛刀脫手而出！
刀鋒偏冷，冷如寒風。
陳江面如死灰，抬槍射擊。
“小心！”
李耀前撲，大手一掐，直接捏住陳江的后脖頸，當場給他摁在了地上。
一旁的高明跟老友之間的配合非常默契，他往前一步踏出，甩手就把鞋扔了出去。
黑蟾蜍雙眸一寒，手起刀落，鞋子一分兩段！
皺眉，瞇眼，黑蟾蜍冷冷道，“看來，你們是真的不想活了？”
舔了舔嘴唇，李耀苦著一張臉，“大哥，我是個抓鬼的，你信我。”
黑蟾蜍捏緊了手里的短刀，他瞳孔微微縮動，臉上陰晴不定。
高明一掐腰，抬手指著黑蟾蜍，大聲叫囂道，“喂！你不會不知道我是誰吧？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南市一霸，你最好現(xiàn)在就把刀子放下，然后隨隨便便的賠個十萬八萬塊的精神損失費啥的，不然，我分分鐘喊來三千一百二十二個兄弟砍死你啊，你信不信？”
黑蟾蜍：“不信。”
高明看了一眼李耀，偷偷道，“他不信我怎么辦？”
李耀：“……”
深吸了一口，李耀對黑蟾蜍說道，“我們做個交易吧。”
一時間，空氣一緊。
高明扯了扯李耀的袖口，可李耀卻眼神堅決的看著黑蟾蜍。
良久。
黑蟾蜍目光變換，他看李耀，看了半天，李耀看他，也看了半天。
終于，黑蟾蜍開口。
“說來聽聽。”
……
公安局，接待大廳。
“什么？！”
負責接待工作的民警瞪著眼睛，他看著面前這個瘦小的男人，略顯震驚的說道，“自首？”
這人笑了笑，他抬起了頭，那詭譎的笑容，玩世不恭的迷離眼神，除了風不厭，還能有誰？
……
“風不厭自首了？”
刑警大隊的辦公室里，夏侯鐵的濃眉都快擰到一起去了，他瞇著眼，陷入了沉思。
……
“有意思，真有意思。”
秦淵坐在一張凳子上，旁邊是鐵絲做成的八角籠子，里面有兩個格斗拳手在快速對攻。
喝口礦泉水，抿嘴，秦淵唇角勾動起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他站起身來，戴上拳套。
推開八角鐵籠的門，一步踏進去，秦淵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這就是你的選擇嗎？風不厭……好，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
祥云公寓，302房間。
李耀看著黑蟾蜍，他開口道，“我?guī)湍憬鉀Q怨靈問題，你放過這些人。”
黑蟾蜍面無表情，“不，你幫我抓鬼，我放了你。”
李耀：“那剩下的人呢？”
黑蟾蜍：“死。”
陳江當時就冷笑起來，他盯著黑蟾蜍，死死盯著，“你以為你是誰？這個國家有300萬警察，你跑不了！”
聳肩，黑蟾蜍漫不經心，“為什么要跑？誰想動我，我殺誰不就好了？”
“無知！”
陳江怒斥道，“你不要以為可以和一個國家為敵！”
“哦。”黑蟾蜍點頭，隨即隨口道，“這個國家……就一定會與我為敵嗎？你……能代表誰啊？蠢貨！”
踏前，黑蟾蜍無視陳江，看著李耀，緩緩道，“你選吧？是一起死，還是撿條命？”
空氣，安靜了下來。
“咕嚕。”
高明咽了一口口水，他看了一眼黑蟾蜍手中的短刀，滿臉的視死如歸，“李老板，你就別管我啦，我死就死，你好好活著，最好能幫我照顧一下我的狗，它不愛吃狗糧，你給它喂點肉，我枕頭底下還有張銀行卡，密碼是我生日，永別了，我的兄弟！”
“等等！”
李耀擺手。
“別管我，真的，咱們干不過他的，你看他那金鐘罩練的，槍子兒都打不透，我不能連累你，死就死好了，老子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
高明慷慨陳詞，大義凜然。
“咳咳咳。”
李耀腆著臉笑起來，賤兮兮道，“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想問問，你生日是什么時候來著？”
“……”
高明耷拉著一張臉，“李耀！想不到你是這種人，我真是瞎了眼了，臭不要臉的，有種的出去單挑！”
“來啊，我怕你啊？！你也不看看你那弱雞樣子，身無二兩肉，走路都站不穩(wěn)，我讓你一條胳膊又怎樣？！”
李耀神氣活現(xiàn)，雙手掐腰。
“走！出去單練，眼珠子給你搗瞎！”
“哎呀，腸子給你扯出來！來吧！”
倆人拉拉扯扯，大踏步的往外走。
黑蟾蜍靜靜看著，他淡淡道，“戲精，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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