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報答李耀的救助之恩，蘇薇準備了一百萬作為謝禮，本著公平交易的原則，李耀也就沒有拒絕。
“李大師，這次真的多虧您了，不管怎么樣，如果沒有您的話，我父親還真的不知道會怎么樣，總之，如果您需要任何幫助，蘇家，會是您永遠的伙伴?！?/p>
臨走之前，蘇薇對李耀這般說道，還附贈了一張帶有特殊香味的名片。
當然了，蘇教依舊看不慣李耀的做派，只是在姐姐的威脅下強行對李耀表達了感謝，要多不甘愿就有多不甘愿。
唯一讓李耀覺得有些奇怪的是，管家張伯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躲躲閃閃的，十分神秘。
不過，李耀并沒有打算去多管別人家的家事，拿了支票，也就帶著高明離開了蘇家。
此時此刻，鬼府空間之內。
李耀眨巴著眼睛，他旁邊站著離姬，離姬的手里捏著根棒棒糖，而在主仆二人的對面，人造幽靈則耷拉著腦袋站在那里。
“怎么樣？”
李耀問道，“破譯成功了嗎？”
一個多星期之前，高明在醫院遭受到了人造幽靈的襲擊，李耀將人造幽靈抓回了鬼府空間，并且給了離姬自由支配10個基數以下幽能的權限，就是為了從這個人造幽靈身上破譯出更多信息。
咬了咬棒棒糖，離姬道，“是的，我的王，眼下這個人造幽靈的數據庫已經被我修改了訪問權限，您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詢問他，當然，也可以由我來強行讀取?！?/p>
點點頭，李耀對人造幽靈問道，“是誰造的你？”
“管理員您好，我出產于真人類教會·研發中心第七區?！?/p>
人造幽靈的聲音是由語音引擎合成的，有淡淡的機械質感。
“真人類教會？”
李耀瞇起了眼睛，這個詞匯對于他來說非常陌生，“這是一個組織嗎？”
人造幽靈耷拉著腦袋，但可能是因為出廠設置的問題，在回答李耀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語氣顯然高亢了起來，“是的！真人類教會，是為了傳承人類文明存在的最強組織，有著最偉大的思想，還有最先進的科技！”
“思想？”
李耀皺眉，“什么思想？”
人造幽靈：“強者奴役弱者，弱者供養強者，讓人類文明不朽，讓人類再次偉大！”
李耀：“……你們的目的是什么？我是說……所謂的真人類教會。”
“讓人類文明不朽！讓人類再次偉大！”
人造幽靈的邏輯單元似乎并沒有將李耀的問題弄得太清楚，它聲音洪亮，語氣高亢而有力。
李耀眨了眨眼，他的腦細胞活躍度開始緩慢提升，“文明不朽？那也就是說……真人類教會，已經遇上了其他文明了吧？感覺到了壓力或威脅了吧？比如說……鬼族文明？”
人造幽靈的聲音再次回歸冰冷，他的訪問權限已被修改，李耀的問題他無法回避，“是的，真人類教會已經與鬼族文明接觸，我們掌握的許多科技，都與鬼族有關?！?/p>
“你們的領袖是誰？”李耀問。
“嗡~~”
人造幽靈發出一聲短促的嗡鳴，緊接著，他冷冷的回答道，“該指令無效，沒有相關信息?！?/p>
皺眉，李耀喃喃低語道，“刪掉了嗎？還是說，出廠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方面的預防策略?！?/p>
一旁的離姬點頭道，“是的，我的王，它的數據庫中應該沒有收集此類信息，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就是為了防止信息泄露?！?/p>
“那關于真人類教會的信息……”
李耀目光閃爍，他的腦細胞活躍度逐步提升，“哦，那可能是因為信息保密權限并沒有多高，或許……在人類的高層之間，這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吧？”
離姬舔了舔棒棒糖，滿臉認真的說道，“我的王，您沒必要過于擔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人類教會的存在，并不會對您有任何威脅?！?/p>
“哦？”
李耀的神情有所波動，“為什么這么說？”
離姬緩緩道，“強者奴役弱者，弱者供養強者，有這種思想作為核心的真人類教會，哪怕真的有一天可以統治全世界，乃至全人類，擁有著鬼王養成器的鬼王大人，也一定會是被供養的強者之一吧。”
瞇起眼睛，李耀一言不發，他陷入了沉思。
……
江南市，市長辦公室。
自從女兒失蹤之后，身為市長的劉文彬徹底化悲痛為力量，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伏在書案上，各類文件堆積如山，劉文彬的眉毛擰著，他捏著根鋼筆，在文件上是不是批閱著。
“叮咚”
手機振動。
劉文彬將手頭的文件看完之后，才掃了一眼手機，是妻子的短信，問自己還回不回家吃飯。
熄滅屏幕，劉文彬就像是沒有看到這條短信一樣，他繼續工作，認真又麻木。
在劉文彬的書桌上，有一副相框，粉粉的，小豬的形狀，相框里嵌著一張相片，那里面有劉文彬，有他的妻子，還有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那是他的女兒，一個注定再也找不回來的小丫頭。
這個相框是劉文彬的女兒在六一兒童節那天親手送給劉文彬的，那天他們一家人去了海洋公園玩，這張相片，就是那時候拍的。
有時候，劉文彬會想，如果讓自己重來一次，自己是會選擇當一個市長，還是會選擇當一個父親。
深吸一口氣，劉文彬放下手中的鋼筆，他點起一根香煙，放進嘴里，輕輕吸了一口，咽下去，又從鼻腔里把多余的煙霧噴出來。
他戒煙已經很久了，為了女兒戒的，他現在又抽煙，為了女兒抽的。
緩緩的，劉文斌將最后一口煙霧咽下，就仿佛將人生中最后一口苦澀吞進肚中一般。
拿起手機，劉文彬一字一字的回復：“回家?！?/p>
編輯完成，點擊發送。
“呲！”
飛刀穿喉，劉文彬摔在椅子上。
“踏踏”
有人翻窗而入，雙手抱胸，目光冷漠如沙。
“咯咯咯咯咯咯”
劉文彬用右手捂住喉嚨，卻堵不住血如泉涌，他張著嘴，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
伸出左手，他用力，用力，用力的向照片抓去，向照片里的那個幼稚的笑容抓去……
他眼珠凸起，說不出是絕望，還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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