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的,黑蟾蜍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劉文彬死去,他摸了摸鼻子,面無表情。
沒錯,就是黑蟾蜍殺的人。
“踏踏。”
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窗戶輕輕晃動,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這人身材高大,右手手腕上帶著一個奇特的金屬護腕,護腕上嵌著一塊火拳徽章。
與黑蟾蜍互相對視一眼,兩人同一時間點了點頭。
……
“什么東西?”
李耀眉梢微微一挑,“鬼屋?”
高明點點頭,“對,蘇小姐打電話是這樣說的,就是住她家的鄰居,聽說我們有驅鬼的業務,所以才特地托蘇小姐來打聽一下。”
眨了眨眼,李耀道,“看來咱們的生意還不錯嘛。”
“嘿嘿嘿。”
笑得好似癡漢一樣的高明湊近了兩分,他一邊搓著手,一邊對李耀說道,“李老板,那個……上次咱倆賺的那個100萬……”
“哦哦哦。”
李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十分大氣的一揮手,“放心放心,咱老李做事,從來不讓人吃虧,那個100萬,咱倆對半分,給你500塊怎么樣?”
“啥?”
高明的臉就像是突然得了心肌梗塞一樣精彩,他瞪著大眼珠子,嘴里難以置信道,“500塊??對半分??這算哪門子的對半分啊喂?!”
“哎哎哎。”
李耀一揮手道,“我吃點虧沒問題的,我知道你現在還年輕,500塊對你來說是一筆從來沒有見過的巨款,放心,你好好拿著,盡情的去揮霍吧!”
“500塊讓我怎么揮霍啊?來幾套煎餅果子就沒了好嗎?”
高明瘋狂的開啟了自己的吐槽模式。
“好了好了。”
李耀拿出一張銀行卡,隨手甩給了高明,“逗逗你而已,看你那小財迷樣,卡里有50萬,你先拿著吧。”
“……50……萬!!!”
高明的心情仿佛是在坐過山車,在短短一分鐘內經歷了大起大落,此時此刻拿著張銀行卡,他木訥著,有些癡癡呆呆的難以回神。
李耀邁步往前走,頭也不回道,“別發呆啦,還有活干呢。”
“啊?不不不!”
高明反應過來,“李耀,這也太多了,我……我不能要那么多。”
瞇了瞇眼,李耀笑道,“這點錢不算什么,以后你會知道的,走了,先去明月別墅區。”
“不算什么……”
高明心潮澎湃如滾滾浪濤,他從來沒有想過,50萬,甚至上百萬這樣的數字,會有一天變成不算什么。
手里的卡輕飄飄的,卻又沉甸甸的。
此刻,高明心亂如麻,他看向李耀的眼神,也逐漸變了一種角度。
或許不知在什么時候,自己和李耀,已經不站在同一個高度下面了……
……
下午三點,陽光微醺。
刑警隊的一間獨立辦公室里,夏侯鐵皺起了眉頭。
他的面前擺著一封卷宗,卷宗上寫著風不厭的名字,夏侯鐵始終認為,要想徹底扳倒中創集團,徹底將秦淵查個底掉,風不厭絕對是其中的重要人物。
忽的,手機震動起來。
面無表情的抬手,夏侯鐵將自己的手機掏出來,他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瞇起了眼睛。
“喂?”
開口,夏侯鐵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調查中創集團的事情,就此打住吧,你也知道,省里的壓力越來越大,身為我們本地的公安機關,最大的職責應該是維護當地治安環境,為當地企業的穩定發展保駕護航。”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夏侯鐵無比熟悉的聲音。
“你真的這么認為嗎?”
夏侯鐵緩緩開口。
“鐵子,我……唉……收手吧,就這樣。”
對方掛斷了電話。
保持著接電話的手勢,夏侯鐵足足僵硬了10秒鐘。
終于,這位剛毅不屈的刑警隊長將自己手里的手機放在了桌上,動作很輕,手卻很重。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來電人的名字---劉文彬。
輕輕吸了口氣,夏侯鐵的嘴角勾了勾,苦澀非常。
“終于……終于必須要放棄了嗎?秦淵啊秦淵,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就連我那個果決清廉的市長,都扛不住你給的壓力嗎?”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夏侯鐵瞇起眼睛,喃喃低語,“可是……就算全國人民都妥協,全世界人都認為你做的對,但我的正義,絕不會容許我就此收場……”
“秦淵……就讓我撕下你的面具,看看你那張臉的后面,到底藏著多少毒液吧。”
窗外陽光正好。
房間內雙眸如熾。
……
第一看守所,犯人食堂
“噓,別說話,那個人來了。”
一群犯人正在排隊等著打飯,就在這個時候,某個機靈的家伙立馬瞪大了眼睛,他嚇得臉色發白,連聲提醒周圍的人。
食堂入口,一個人影由遠而近,慢慢走來。
他身材瘦小,臉上總掛著一絲詭秘到極點的微笑。
他趟著腳鐐,沉重的鐐銬磨破了他的腳腕,卻似乎并不能限制他的行動。
他瞇著眼睛,笑嘻嘻。
他穿著橘黃色的反光馬甲,馬甲很大,他很瘦,肥肥大大的套在身上,有些滑稽,卻沒人敢笑。
本來人聲喧囂的食堂,在這個瘦小男人剛剛進場的瞬間,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就連吃飯的動靜都降到了最低,這些在社會上橫行霸道,犯下各種罪行的惡人,在這個瘦小男人的眼前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沒有別的原因。
只因,他是風不厭。
一步一步,風不厭來到排隊打飯的窗口前,他站在排隊等候的最末端,似乎并不著急。
但是在這里,誰敢站在風不厭的前面,這個瘦小男人剛剛過來,大家就一哄而散,好像是老鷹面前的小雞崽兒一樣,逃得遠遠的。
隨后用或驚慌、或恐懼的眼神,偷偷打量著這個看守所里的煞星。
給這些犯人打飯的,是個略顯肥胖的中年男人,他留著大光頭,身上套一件白大褂,手里拿著個大鐵勺。
此刻,中年男人掃了一眼風不厭,又瞟了一眼負責站崗的獄警,還有附近等著打飯的犯人。
一言不發,中年男人扒拉了一下菜盤,將一勺蘿卜燉肉舀了出來,直接倒在風不厭的餐盤里。
輕輕的,中年男人的大鐵勺磕了磕風不厭的餐盤,一長三短。
風不厭點了點頭,不動聲色。
轉身,風不厭就要走。
“等等!”
有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