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珈瑤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自己的手,心中的緊張還沒有讓她清楚的感知到,而是身體先給出了最直接的反應。Www.Pinwenba.Com 吧她的手自自然然的垂著,手指手背上的痙攣甚至帶動了手腕位置的抽動。宋山愚的視線落在陳珈瑤的手上。陳珈瑤還是沒有發(fā)覺自己的手,但是,卻看到了宋山愚臉上的笑容真正的笑容,不僅僅是唇角,甚至連眼中都帶著濃濃的笑意。不過,這只是讓陳珈瑤覺得更加恐怖而已。
宋山愚用一種讓人發(fā)憷的認真眼神看著陳珈瑤的手。陳珈瑤這時候才驚覺自己的手的情況,她緊緊的將手握成拳,但是依舊不能停止抖動,甚至有種涼意與疼痛開始往上蔓延。
“陳小姐的手”宋山愚笑著開口,“要不要約出個時間,陳小姐去醫(yī)院好好的檢查一下。最近,醫(yī)院里從德國來了一位心理專家,我可以幫陳小姐安排。”
宋山愚說的醫(yī)院就是陳珈瑤只去過一次,還是因為張瑜樺那場烏龍車禍的那家。剛開始的時候,陳珈瑤只是以為宋山愚是醫(yī)院里的醫(yī)生,沒想到整個醫(yī)院都是他的產業(yè)。
“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醫(yī)院里也需要心理醫(yī)生了。而且,我一直以為宋先生的專業(yè)能力本來就可以擔任心理醫(yī)生什么的了,何必要請外國的專家。”陳珈瑤裝作輕松的回答道。
“崇洋媚外什么的倒也不至于,只不過是在德國留學進修的華籍醫(yī)生,畢竟德國的心理學教育還是在世界有點地位和口碑的。雖然做醫(yī)生是出于我的個人原因,但是,拿手術刀才是讓我真正的愛好。怎么樣?陳小姐如果沒什么意見的話,我會幫你安排的。雖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沒毛病比任何小毛病都要好是不是?”宋山愚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還真有醫(yī)生助人為樂的風范。
不過,陳珈瑤還真怕自己被宋山愚大卸八塊了,或者是做完手術后,心肝脾腎什么的少掉一些。
“不用了,這沒什么。”陳珈瑤笑著婉拒。
宋山愚沒有再堅持,只是說了一句:“陳小姐你現(xiàn)在還在上班,明天我可以約你出來么,三年沒見,大家好好談一談。”
陳珈瑤既沒有明確的拒接,也沒有答應。可是心中卻是,這怎么找自己談話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從某種角度上說,還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陳珈瑤甚至想打電話告訴閭丘瀚:無論是什么事情,這都是我們兩人的私事,你不要去我找的家人,也別讓你的軍師出現(xiàn)。
身為一個朋友,從某一角度來說,宋山愚也是一個極品,狐朋狗友什么的做到這一份上,只能說,宋山愚要比她的張瑜樺差了那么一點點,也許還是要從人品方面來比較。
宋山愚也不是能隨隨便便招惹的人,陳珈瑤覺得自己一旦開始這么想了,那么她已經開始預見自己明天上午的又一次不開心的早餐了。
不過,宋山愚的出現(xiàn),唯一帶來的好事大概就是見不到閭丘瀚了。今天晚上見不到,明天也許也見不到……
直到宋山愚離開了好一會,陳珈瑤的手還是沒有緩過來,一抽一抽的抖動著,她甚至不敢端酒。
后來連服務生都注意到了她的手,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但是還好意的建議她試一試針灸什么的。陳珈瑤嘴上說什么,道了謝,但是心中卻想著,其實最好的法子應該還是宋山愚的建議,看以看心理醫(yī)生。雖然三年前她也試過,但是,總該不停的試一試,也許真的就有開竅弄明白的一天。
晚上,依舊是失眠。到了早晨,依舊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陳珈瑤在接通的手機的同時,順便朝窗戶走去,身子隱藏在窗簾后往樓下看,但是并沒有看到車子之類的。
“喂,陳小姐。”
陳珈瑤聽出這是宋山愚清醒自信的聲音:“恩,宋先生,早上好。”
宋山愚很干脆的就說了一個地方,陳珈瑤也沒有試圖垂死掙扎式的拒絕,而是很干脆的就答應了下來。
陳珈瑤帶著一種重要考試前的緊張心理去赴約。如果說在閭丘瀚那里要擔心軟話或者自己的沖動,而面對宋山愚,無論是什么局面,只要換成最簡單的一個詞來解釋就足夠了那就是自保。
兩人見面的時候,似乎是在比較誰明明最不想笑但是還要笑的最自然客氣。宋山愚在陳珈瑤落座以后,隨便客套了幾句話便直奔主題。
“昨天阿瀚見過陳小姐了?”
“恩,沒錯。”陳珈瑤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閭丘瀚說不定還把兩人的談話內容詳詳細細的重復了一遍給宋山愚聽,當做分析教材什么的。只不過就是不明白,宋山愚到底是被閭丘瀚弄過來的,還是他自己主動請纓。
“然后,兩人談的并不愉快?”雖然語氣帶著疑問,但是那表情跟看熱鬧的差不多。
陳珈瑤歪了歪頭,然后用一樣很輕松的語氣說:“耶,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看兩人各自的感受,起碼我覺得談的還不錯,主題很明確,態(tài)度很堅決。”
宋山愚笑了笑,接著說:“三年時間都過去了,陳小姐心中有什么委屈的話,總躲著也不是什么好辦法,還不如兩人回去好好的溝通。”
“呵呵,宋先生什么時候也開始涉足情感咨詢之類的了。閭丘先生有你這種朋友,還真是省心不少。這年頭,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不多了,但是更少的還是那種為朋友插別人兩刀的人。”
“朋友么,自然要仗義點,陳小姐的那位朋友也夠意思啊,明明都有飛機恐懼癥,可還是每兩月來一次看陳小姐。”
陳珈瑤帶刺的話說不下去了。宋山愚選的地方是一家西式餐廳,早餐喝咖啡什么的,對中國人的腸胃簡直是一個大考驗,陳珈瑤端著杯子裝模作樣的喝了半口,只求自己這一刻不用說話,而宋山愚也能把話題轉到別的方面上去。
可是,結果卻是,陳珈瑤不說話,宋山愚也不說話。
為了快點結束這種折磨人的情況,陳珈瑤很直接的就問:“宋先生,你究竟有什么事情?”
“沒事情就不能找陳小姐敘敘舊了?”宋山愚挑眉發(fā)問。
“我認為我們之間并沒有什么舊情好敘的。宋先生也是個大忙人,竟然是會來這種小地方,難道是閭丘先生出了什么問題又要指望宋先生的真知灼見了?”
宋山愚兩只手交疊握在一起,墊在下巴處,一雙眼睛打量著陳珈瑤:“朋友是朋友,陳小姐別忘記了,我還有另一個身份,可是阿瀚的私人醫(yī)生。”
“恩,這可真可惜,你不能把朋友的肝臟胃袋什么的切下半片做實驗。”
“阿瀚最近又開始失眠,所以”宋山愚攤開雙手,下面的話即便不用說出口,陳珈瑤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一瞬間,陳珈瑤忽然就想起了一套寬敞的公寓,然后就是另一套,又小小的客廳,有擺著豪華大床的書房,還有天花板上絢爛的手工繪制的夜空……
陳珈瑤繃著臉說:“這還真是私人醫(yī)生的職責,不過,我想這次我已經幫不上什么忙了。”
宋山愚看著陳珈瑤,眼中帶著琢磨的光芒,忽然,他問道:“難道你就從沒有像過報復?”
“誰?”陳珈瑤下意識的反問,隨即緊緊的抿了抿嘴唇,然后才像是補救一般解釋道,“沒有,無論是誰。”
“那還是真的很可惜,現(xiàn)在就是一個好機會。”宋山愚嘴上說這可惜,可臉上帶著的卻是趣味盎然的笑容。若不是在陳珈瑤心中,宋山愚在這個人什么都算不上,然后作為閭丘瀚的朋友還是沒什么話說的,否則她一定要以為在宋山愚心中,閭丘瀚也就是一個木偶,給他演戲尋樂子用的。
“是么,難道宋先生你還希望我隨便一個玻璃碎片就殺了閭丘先生?”陳珈瑤覺得宋山愚這是在試探她,而她,只好順著桿子往上爬,自自然然的開開玩笑什么的雖然這話聽起來一點都不想是玩笑話。
“你會么?”
“我可沒什么膽子,我只敢殺只雞鴨什么的,況且,監(jiān)獄里待一輩子也不是什么隨隨便便就付的起的代價。”陳珈瑤沒有說會不會,而是回答敢不敢。
宋山愚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意思的問題一樣笑了笑:“我發(fā)現(xiàn)陳小姐現(xiàn)在說話很有意思。阿瀚在這里估計要待上一段時間,我身為他的醫(yī)生,也會留在這里。所以,最近會有很多機會再和陳小姐你聚一聚,請倒時候一定要給個面子赴約。”
宋山愚站起來,說了一句“慢用,再見”后竟然就先離開了。不過,他說了這多話,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就是當做另類威脅聽都沒問題。
你慢慢耗,反正我們兩人有的是時間……宋山愚大概就是這種意思。
陳珈瑤不知道,明明兩個人的事情已經夠復雜了,偏偏還有一些幾乎明明沒什么事情可還要往坑里跳的人來添亂,尤其是這個宋山愚,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后還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