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珈瑤聽張瑜樺說了一會兒沒用的話,連安慰都算不上,大多都是罵人的粗話。Www.Pinwenba.Com 吧陳珈瑤自己也說了不少,心里好歹是舒暢了一點點。張瑜樺大道理比平時說的少了很多,聊了一會后就催著陳珈瑤去上班。兩人通話的時候,大多都是陳珈瑤先說掛電話的,更何況今天她還是那個難受的需要安慰的人。
“你混蛋啊,陪我再說會話能死啊。”
“不能死,但是會半死不活,我罵閭丘瀚吧,他是你的人,你肯定也不舒服,說道理吧,你也都懂,我說了也是浪費口水,況且啊,我聽你說的自己也夠生氣的了。你先去上班吧,男人算個什么東西,上班賺錢吃飯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有什么話要說,等你晚上下班以后吧,我陪你一整夜。小妹,大姐,姑奶奶,求你,打起精神來,現(xiàn)在不是傷感的時候?!?/p>
“一整夜?這要多少話費?。俊标愮飕帗溥暌宦曅α艘痪?。
“恩,我們上網(wǎng)聊,這不花錢?!?/p>
陳珈瑤掛上電話后,看了一眼時間,不是很急,可以綽綽有余的收拾收拾自己。她洗臉,換衣服,化妝,然后去上班。
天氣不是很好,天空是白蒙蒙的,連太陽都成了一個慘白的圓餅。多云,也許會下雨,初夏的雨。陳珈瑤有點后悔,早知道應該看看天氣預報或者直接穿長褲的,及膝的裙子有點不頂事,看著就有點冷。
陳珈瑤這兩天每次上班的時候,尤其是進入酒店的那一瞬間,就有種以前上學的時候,進入最嚴厲但是又最喜歡“照顧”自己的教授的辦公室一樣的感覺。
白天的時候還好,晚餐時間,閭丘瀚、宋山愚、李桑三人出現(xiàn)在大廳。用大廳一幫服務員的話說,那就是因為這三個人,整個酒店里的客人的整體水平和素質至少提高了五個百分點。
圍在三人身邊的,都是酒店里最優(yōu)秀最有經(jīng)驗的服務生,陳珈瑤心說這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吧,于是就離著稍微遠了一點,站在大堂里看著整個大廳的情況。
外面在下雨,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天色暗的比平時這個時間都更加厲害。陳珈瑤的腿已經(jīng)疼了好久了,當然,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
忽然,陳珈瑤聽到保安的聲音:“對不起,小姐,您不能進去,對不起?!?/p>
陳珈瑤站的位置離旋轉門不算遠,不過,她也沒打算過去,她正在跟一個服務生商量這晚上訂餐訂位的事情。
“為什么?”陳珈瑤聽到一個理直氣壯的疑問。那聲音太熟悉了,以至于她還沒有考慮到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就走了過去。
張瑜樺背著一只稍微小點的,類似于學生的書包之類的背包。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帽外套,外套已經(jīng)濕了,還好頭發(fā)是干的,只是額頭上的一片有點潮濕,牛仔褲,泡沫涼鞋。陳珈瑤往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了幾只泥水腳印。
若這人不是張瑜樺,陳珈瑤肯定直接讓保安請出去。
保安估計也沒好意思說什么,只是指著張瑜樺的鞋子。張瑜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趾陳珈瑤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后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她連襪子都沒有穿,光裸的腳趾上有點臟。張瑜樺嘟囔著說了一句什么,可是誰都沒有聽清,然后,陳珈瑤看見她將背包放在腳邊的地毯上,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一雙高跟鞋,然后在保安或者別人的眼光中脫掉涼鞋,換上了高跟鞋。
丟人啊。陳珈瑤無論是心里還是臉上都刻滿了這三個字。但是,她還是一路小跑跑到了張瑜樺的面前,蹲在張瑜樺面前,從口袋中掏出一方餐巾包住了她的那雙涼鞋。
陳珈瑤站起來沒有先給張瑜樺說話,而是示意保安可以不用管這邊了。等人離開以后,陳珈瑤才問:“你怎么來了?”
“早晨不就告訴你要跟你聊一整天么。你們這里人,真是仗勢欺人狗眼看人低,不就是一雙鞋么?!?/p>
“姑娘,注意點,這些人里還包括著我。要是我,根本就應該連大門都不讓你進來的。”陳珈瑤冷著臉說,同時伸出手:“把外套脫了,都濕了。你沒帶傘嗎?”
“沒有,平時做飛機的話,我都會把最近兩三天的天氣預報什么的看一遍,今天來的急沒注意,幸好我也沒注意,要是在飛機上擔心雷雨什么的,更可怕?!睆堣逡贿呎f,一邊跟著陳珈瑤往里面走。兩人離的距離不算很近,有點像是陳珈瑤在故意拉開距離。陳珈瑤微微側頭看著張瑜樺:“你不至于吧,算了,你以后真的別坐飛機了,自己嚇自己都快出事了?!?/p>
張瑜樺將外套脫下來,塞進了背包中,陳珈瑤伸手接過背包,然后很自然的說:“你是不是要在這里吃飯?今天下雨,人不是很多,有空位?!痹趺凑f這里也算是陳珈瑤的地盤,盡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
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大廳,因為一雙高跟鞋,張瑜樺好歹不是太難看。她一邊張望四周一邊說:“當然是在這里吃,不過誰請客就說不準了,運氣好了就吃別人的,運氣不好的話,你就破費吧?!?/p>
陳珈瑤沒聽明白這話,不解的問:“難道你還約了人,這里有什么認識的人么?”
這時候,張瑜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目標,她拍了拍陳珈瑤的肩膀,說了一句:“沒什么事情,你別管?!比缓?,就朝著閭丘瀚與宋山愚的方向走了過去。
陳珈瑤見此,頭皮瞬間發(fā)麻。她想跟過去,可是手上還拎著張瑜樺的外套和背包,她咬了咬牙,扭頭朝著大堂走去。
張瑜樺面帶笑容的想閭丘瀚和宋山愚走去,尤其是當他們注意到自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她走到宋山愚身邊笑說:“宋先生,好久不見啊,在H市都碰不到幾次面,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上了。”不等宋山愚說話,張瑜樺的視線又轉移到閭丘瀚身上:“閭丘先生也在啊,你們兩個的關系還真是好,在哪都出雙入對的,要是不明白情況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是同性戀呢?!闭f著,張瑜樺自己咧開嘴笑了兩聲。
“開玩笑的,不介意我坐下吧,一個人吃飯挺無聊的?!睆堣宀坏葎e人說話,自己已經(jīng)坐在了宋山愚與閭丘瀚中間的位置。閭丘瀚與宋山愚面對面,張瑜樺與李桑面對面。
張瑜樺打量了李桑兩眼,然后隔著桌子伸出手:“你好,張瑜樺。”
“你好,李桑。”
兩人互道了姓名以后,張瑜樺打趣的看著李桑:“李小姐是演員吧,看真人好漂亮,上次看小報,有張你逛街的照片,那誰拍的,把你拍的也太難看了吧,剛才要不是你說你就是李桑,我根本就人不出來,我心里還想著這人跟照片差距這么大,是不是整容了?!闭f著,張瑜樺又轉頭看向了宋山愚,“宋先生的女伴還真是漂亮?!?/p>
陳珈瑤心中罵:放屁,你什么時候關心過國內什么演員了,你什么時候看過連續(xù)劇了。張瑜樺陰損李桑的時候,陳珈瑤已經(jīng)帶著一位服務生站在了她的身邊,是她和宋山愚之間的位置。宋山愚和閭丘瀚沒有抬頭,只是李桑抬眼瞄了她兩眼。陳珈瑤心中又罵:看什么看,要不是擔心這死女人吃你們的虧,誰會往這邊湊。
“李小姐是二少的女伴?!弊岅愮飕帥]有想到的是,宋山愚竟然冷著臉回應了張瑜樺的胡言亂語。
張瑜樺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然后就是明顯到虛假的尷尬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以為李小姐是宋先生的女伴,因為上個月在H市的時候,見到閭丘先生身邊的那位小姐……啊,不好意思,沒什么,你們點餐了沒有?”
“點了?!被卦挼倪€是宋山愚。張瑜樺沒有看她,只是對身后的陳珈瑤說:“一客七成熟菲力,半客五成熟肉眼牛排,菲力用橄欖油煎,肉眼只用黃油,配菜只要放點洋蔥,恩,先這樣吧?!?/p>
一客半牛排你吃的完么,更何況現(xiàn)在還是晚上,你能消化的了才怪。陳珈瑤心中這么想著。而把這意思說出來的人是宋山愚。
張瑜樺笑了笑,然后吐出兩個字:“你就親眼看著我吃完吧。”說完,張瑜樺的視線固定在了閭丘瀚身上:“閭丘先生,聽說你家小舅子結婚,你準備了什么大禮沒有?”
此話一出,宋山愚咳嗽了一聲,李桑瞪著張瑜樺,而閭丘瀚,卻沒什么表情。陳珈瑤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這人嘴巴真是又毒又賤。她給張瑜樺倒了一杯紅酒后,就慢慢的退的遠遠的。
張瑜樺接著說:“嘉楌結婚,陳家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閭丘先生好歹也做過人家的姐夫,怎么說也該意思意思幫幫忙吧?!?/p>
宋山愚接話說:“陳家的事情,你不是一向最熱心的么,你都有什么準備?!?/p>
張瑜樺笑著看了宋山愚一眼,然后慢慢的說:“你知道我最怕麻煩事情了,所以這事情就請秦筱尹幫我了。不過筱尹在中間也挺尷尬的,畢竟她和阿瑤以前也算是情敵,阿瑤的弟弟結婚,她幫忙也怕落不到好名聲,不過幸好有她幫忙,要不人指望我,肯定完蛋?!?/p>
一張桌子四個人,除了張瑜樺外,都是悶葫蘆。張瑜樺抱著胳膊說:“大家一起吃飯就是圖個熱鬧么,怎么都不說話。我來說過笑話好不好。”
沒有人搭理她。張瑜樺也不在意,抿了一口紅酒然后清清嗓子說:“有個女演員哭著說,昨天我陪位導演睡了一覺,結果,他今天跟我說,他是個動畫導演。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怎么都不笑?!?/p>
“好笑么?”宋山愚反問。
“我這是冷笑話,有點幽默細胞行不行。”
宋山愚與張瑜樺你來我往的,最難受的人肯定是李桑。張瑜樺明顯就是過來撕破臉皮損她的。這不得不讓她猜著,這是陳珈瑤搬來的救兵。李桑站起來,還算有禮的說句先離開。
“恩”李小姐別走了啊,我還想請你簽個名呢,請圈里的朋友說,那位什么導演欽定了你演來下部歷史劇的女主角。你要是靠著他紅了,你的簽名肯定就值錢了?!?/p>
李桑根本就沒有理會張瑜樺,有點氣沖沖的離開。
宋山愚看著捧著下巴笑呵呵的張瑜樺問:“你來干什么?”
“蹭吃,找茬?!?/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