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筱尹見了一面,讓陳珈瑤對現(xiàn)在這種情況更加覺得奇怪,有點理不出頭緒的感覺。Www.Pinwenba.Com 吧
在電臺,陳珈瑤雖然覺得同事們會自己的事情隨意的猜測,但是,畢竟也沒人真的表現(xiàn)出來。陳珈瑤一直在考慮閭丘瀚的提議,訂婚?好吧,這就有點像是你餓的要死,原本是想有個白面饅頭就透著樂了,結(jié)果卻是給了她一桌滿漢全席,欣喜之余就是手足無措,不知該先吃哪一種,該不該吃,說不定等好不容易吃完以后還要面臨著消化不良什么問題。
陳珈瑤不能否認和閭丘瀚在一起還是挺和諧的。可是,陳珈瑤還是害怕。還有閭丘瀚的失眠問題,宋山愚雖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以一種站在制高點上的態(tài)度詢問她或者給她一種指示。
陳珈瑤像是以前讀書的時候做讀書筆記一樣記下閭丘瀚的睡眠時間和大概質(zhì)量。當然,介于她一向睡的比他早,起的比他晚,許多記錄下來的數(shù)據(jù)都是閭丘瀚說出來的,這也就存在著誤差或者別的。
陳珈瑤想到很多年前,陳嘉楌才是個毛頭小鬼,夏天的時候,一到午覺時間他就亢奮,而老媽采用了傳統(tǒng)的方法改變了他的習(xí)慣。每次準備午睡前,拿著從花園里折來的細竹條守在他的傳遍,陳嘉楌只要做出除了翻身以前的動作外,全都會被無情的扼殺。雖然血腥暴力,但是,效果是出乎意料的好。陳嘉楌那那段時間簡直成了巴甫洛夫的那些做條件反射的動物,一看見細細的翠綠的小竹條就本能的打個哈欠準備睡覺。陳珈瑤覺得,是不是也要用這種老法子來給閭丘瀚治一治。
日子過得有點是穩(wěn)中帶險,說不定哪天就一大危機竄眼前嚇死人了。陳珈瑤一直避免和閭丘瀚做太多的溝通,但是,這不能讓對方也閉嘴。尤其是閭丘瀚還是一個行動派。
于是,陳珈瑤在自己胡思亂想的一周后,已經(jīng)被閭丘瀚拎到了本宅見長輩。陳珈瑤被關(guān)進車子好久,還是沒有從這個讓人震驚的消息中明白過來。直到窗外的風(fēng)景變得越來越陌生,陳珈瑤才開口問:“等會等會,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情況?”
“去看看我的父親,只是他忽然提起來的。你知道的,就像是我見你的父母一樣。”
閭丘瀚說的雖然很平常,但是陳珈瑤還是想反問他:“你這話的意思怎么像是交換條件。而且,這肯定不一樣,我爸媽是那種很隨和的人。”
“我可以把你的這話理解成你在暗指我的父親不是那種很隨和的人?雖然是事實,但是,我覺得這事并不難,而且,如果你真的受不了,可以甩手就走。”
“別,別給我這種建議,在長輩面前甩手走人,我要是做出這事來,我媽就先該抽死我了。”陳珈瑤攤開手有點無奈的說,同時看了看自己的著裝,雖然還算正式,可真的不適合去見長輩。
“你緊張么?”閭丘瀚問。
“你說呢。”
“我覺得你根本就不需要緊張,自然點。喂,阿瑤,你喜歡這一塊么?”
“誒?什么?”陳珈瑤沒有聽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于是又重新問了一遍。
“你覺得這片環(huán)境怎么樣,如果喜歡的話,我們可以住在這里。”閭丘瀚的話讓陳珈瑤皺眉。她拜拜頭,想了一會后說:“這真是太詭異了。”
“什么意思?”
“我覺得,你是在安排我的生活,根本就沒有問過我的意愿,就像是,我剛見到你或者是宋山愚的那時候的狀態(tài)差不多。”說出這番話,陳珈瑤可是鼓起了不少的勇氣。她一邊說,一邊舉起兩只手比劃著。
閭丘瀚扭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想什么,但是沒有說話。陳珈瑤覺得閭丘瀚這種態(tài)度有點像是承認。閭丘瀚既然沒有說什么,陳珈瑤也不會再多說。兩人就這么沉默著到了閭丘家郊外的本宅。
陳珈瑤知道閭丘瀚的父親最近身體不好,需要靜養(yǎng),不過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痛,也許就是簡單的由于衰老引起的。
一幢青灰色的歐式建筑出現(xiàn)在一片綠木之中。陳珈瑤一下車,就忍不住說了一句:“真漂亮。”
“是么,這是謝晟莫母親的品位。”閭丘瀚聽到陳珈瑤的話后,抬眼也看了一下房子,似乎是這么多年他都沒有仔細看過自己住過的這棟房子。
“哦,謝晟莫為什么會跟母姓?”陳珈瑤有點奇怪的問,按著她的設(shè)想,這種大戶人家里,最在乎的就是子孫和延續(xù)。據(jù)她所知,閭丘瀚以前是身份是私生子,在多年后才改回了閭丘這個姓。也就是說,這之前閭丘家只有謝晟莫這一個男孩子,竟然就讓孩子跟了母姓,太奇怪了。
“謝晟莫的母親當年懷孕的時候,以為這個孩子是女兒,謝晟莫的外公那時候病重,為了討老人家歡心,就決定把這個頭胎的孩子姓謝。沒想到家竟然謝晟莫竟然是個男的。”
陳珈瑤聽閭丘瀚這么一說,只覺得這里面的事情也太簡單了。照著她的設(shè)想,應(yīng)該更復(fù)雜更曲折一點,像是聽故事看電視劇一樣。閭丘瀚攬住陳珈瑤的肩膀:“自然點,他現(xiàn)在身體不好,你完全不用緊張。”
陳珈瑤直到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后,才明白閭丘瀚口中“身體不好”與緊張與否的關(guān)系。閭丘瀚的父親整個人都陷在了融入軟的被子中,蒼老枯槁的不像樣子。他的眼睛雖然睜著,可是眼珠子上似乎蒙著一層薄薄的白翳似的,讓陳珈瑤跟本就不知道他是否能看到自己。
陳珈瑤站在病床前,有點緊張的注釋著他。可是他的反應(yīng)似乎也不大。等了一會后,陳珈瑤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事情不太對勁。她小聲的問身邊的閭丘瀚:“閭丘,你父親他怎么了?”
“你難道看不出來?”閭丘瀚看著她反問。
陳珈瑤又看了他一遍,尤其是他的臉,然后才說:“中風(fēng)?”
“沒錯,還有老年癡呆的問題。”
陳珈瑤看著這個有點呆愣的老年人,就跟被人扎破肚子的河豚一樣,什么氣都沒了。照著老人這種狀態(tài),見不見自己的關(guān)系都不大,反正他就是見過自己,好不容易也能理解“未婚妻”的意思后,肯定一轉(zhuǎn)眼就會忘記她這個人。況且,他連自己的兒子還能不能認出來都是個問題。
陳珈瑤覺得自己的緊張感果真就沒了,可是她依舊沒敢在老人面前胡說,只是湊在閭丘瀚耳邊問:“你帶來我干什么,他這種情況根本就認不出人來。”
“上次他清醒的時候提到說想要見見你。可惜,他現(xiàn)在渾渾噩噩的時間更長。我們出去吧。”閭丘瀚拉著陳珈瑤的手想往外面走,陳珈瑤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聽到身后有個男中音響起來。
“阿瀚,這就是你的那位未婚妻?”
陳珈瑤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穿著青色襯衫的高大男人,雖然他和閭丘瀚在相貌上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但是陳珈瑤還是一下子就判斷出來這人就是閭丘瀚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謝晟莫。
“你好,陳小姐是吧,我是阿瀚的哥哥謝晟莫。”謝晟莫走到陳珈瑤與閭丘瀚的面前,微微垂頭與陳珈瑤握手。
“你好。”陳珈瑤覺得這根本就不像是親屬見面之類的,而是像商業(yè)會談,彬彬有禮,不開玩笑。
閭丘瀚看著謝晟莫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謝晟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微笑著說:“你覺得我們在這里談合適么?”
說完,謝晟莫朝陳珈瑤笑了笑,率先出了房間。陳珈瑤看了閭丘瀚一眼,覺得他臉上雖然沒表現(xiàn),但是肯定對這兄弟的感情也不至于太好。謝晟莫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挺溫和的,不像閭丘瀚這樣冷臉冷面,但是陳珈瑤覺得這人肯定絕對一定不是一個善茬。
陳珈瑤和閭丘瀚跟在謝晟莫的身后,直接去了客廳。陳珈瑤那種面臨見長輩的緊張感也終于正常的回來了。
“聽說陳小姐是在電臺工作的?”
陳珈瑤還沒有回答,就先聽到閭丘瀚說了一句:“這種事情還需要聽說么,那些你該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不都是知道了么。”
閭丘瀚這種語氣可不算太友善,陳珈瑤猜著他這話的意思應(yīng)該是暗指謝晟莫調(diào)查過自己。陳珈瑤竟然也不生氣,倒覺得他們這些人總是要在一些地方顯示出于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認識一個人,都要從階級立場調(diào)查到人際關(guān)系。
陳珈瑤面對這老奸巨猾的謝晟莫,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于是干脆就把話語權(quán)交給了閭丘瀚,自己跟個小媳婦一樣安安靜靜坐著,連視線都沒有亂轉(zhuǎn)。沒想到的是,她不說話,這兩人也就沒話可說了。撇去一些含蓄的,暗中帶刺的冷嘲熱諷,這來那個人似乎都沒有什么正事可說了。
陳珈瑤看著這兩個人,心里想著:其實你們關(guān)系也能變得挺不錯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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