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珈瑤以前看過許多種關于自救的手冊和技巧,從水災中,從火災中,地震中,甚至是人身暴力攻擊里。Www.Pinwenba.Com 吧但是陳珈瑤只能說,沒有經過實踐的理論不是好理論,而和現實情況脫軌的理論更是沒用。
陳珈瑤沒想到自己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都有人綁架。早知如此,她絕不會站在外面等著閭丘瀚。這些人肯定是都專業級別的,甚至是超過了宋山愚的那些人。畢竟宋山愚也頂多算是在半夜動手,而他們則是大白天的街道上頂風作案。陳珈瑤甚至沒有看清楚架著她的胳膊的人長什么樣子,就被人捂著嘴巴塞進了一輛上一秒才停到自己面前的黑色SUA車中。這種手法是何等的利落干脆。而下一秒,車子發動,絕塵而去,陳珈瑤連喊一聲救命都來不及。
陳珈瑤剛被塞進車子就被人蒙上了眼睛,之前在車外沒喊出口,而現在她更不會自尋死路的亂咋呼。她只能聽到車子開動的聲音。她知道自己身邊有人,一邊一個,包括開車的人,這輛車子中加上她至少有四個人,可是,除了剛開始警告她要老實外,她根本就沒有再聽到這些人說一個字。陳珈瑤自然害怕,可是,她想著閭丘瀚,然后將全部的指望都壓在了他身上了,她也愿意老老實實的配合,以求能暫時的保護好自己和孩子。陳珈瑤心中估算著車子行駛的時間,她不知道這準不準確,畢竟,蒙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不到,再加上是這么難捱的情況,她大腦把一秒當兩秒過也是正常的。
陳珈瑤在被扯上車子的時候,手里還拽著自己的皮包,而車子發動了一會后,有人從她的手中奪過了她的皮包,她被嚇了一跳,可是依舊沒說話。她屏住呼吸,認真的聽著周圍的動靜。她先是聽到拉鏈的聲音,然后是翻找東西的聲響,陳珈瑤熟悉自己的皮包,清楚里面有什么東西,甚至只是依靠東西間碰觸在一起的聲音就能判斷是這些人找到什么了。緊接著,陳珈瑤聽到了車窗打開的細微聲音,然后是風灌進來,吹在她的臉上。陳珈瑤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接著就是車窗關上的聲音。
一定是把我的包給扔了。陳珈瑤立刻就猜出了發生什么事情。娘的,皮包里一堆的會員卡還有身份證,最重要的是那個皮包可是她最貴的一個包,還是用自己的血汗錢買的。
緊接著,她覺得有雙手摸上了她自己身體,陳珈瑤頓時就叫起來:“你干什么?”同時還伸手去抓對方。
對方沒有答話,陳珈瑤笨拙的想躲,但是發覺對方只是在翻找著她的衣服口袋后就松了一口氣。她的口袋里什么都沒有,對方翻找了一圈后便停手了。
陳珈瑤下意識的覺得這是跟閭丘瀚有關。她跟閭丘瀚能湊在一起勉強算是瞎貓碰見死耗子純粹誤撞,但是這里絕對沒有第二個被失眠困擾的有錢人等著她去拯救。
陳珈瑤想了想最近閭丘瀚突如其來的繁忙工作,小宋以及那些保鏢們的小心翼翼,甚至是前些天閭丘家出的種種事情,忍不住就把自己目前經受的事情朝著利益這兩個字上想。既然想到了利益,陳珈瑤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一個人謝晟莫。
陳珈瑤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她總覺得有一個小時,但是似乎不可能,否則他們一定會到鄰市了。車子停下來后,陳珈瑤被人拉出了車外,對方用一種不重但絕對稱不上輕柔的力道推搡著她往前走。有個人還抓住了她的手臂,讓她不至于摔倒,而她的另一手就緊緊地貼在腹部。
沒有上樓梯,聽到了金屬門的聲音,從回響的腳步聲聽起來,這個地方顯得有些空蕩。陳珈瑤只能肯定這是一樓,面積很大,考慮著這些人在干什么,這地方也許超級偏僻郊區的破舊小廠就很符合這種感覺以及作案要求。
陳珈瑤被感覺身邊至少有四個人,前邊有兩個,身邊一左一右也跟著兩。說不定門口還有看守。之前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她似乎還聽到了有別的發動機的聲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人數肯定不止這些。
她聽到開鎖的聲音,然后就是一個男聲:“進去。”陳珈瑤的肩膀被推了一下,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了幾步,然后就是落鎖的聲音。陳珈瑤努力的聽著周圍的聲響,但是一切都太安靜。她只是被蒙著眼睛,手卻自由著,她等了一會兒,然后試圖開口:“有人沒有,有人沒?”
沒有人回答,陳珈瑤又說:“我把這蒙眼的布條子拿下來了,拿下來了……”陳珈瑤一邊說,一邊慢慢的伸出手,手指碰觸到蒙眼布的瞬間,她的動作立刻變得焦急起來,像是怕被人忽然出聲打斷一樣,她飛快的了扯下了布條,太著急以至于還壓迫住了眼球,弄的她剛開始幾秒鐘內根本就看不清任何東西。
陳珈瑤晃晃頭,等著眼前的黑影和光斑消失以后,才打量起這間空無一物的房間:真正的空無一物,什么東西都沒有,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四面光禿禿的灰色墻壁,在房頂上吊著一個燈泡,這是房間內唯一的光源和物品。陳珈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發覺這是一條很普通的手帕,一兩塊錢的價格,沒有任何特點。陳珈瑤發現金屬門上有個貓眼,可是,等靠近的時候才發現,那個貓眼被人從外面貼上了東西。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東西。
陳珈瑤又怕又累,也不敢說話,甚至連試圖開門或者是僅僅試一試門能不能打開的勇氣都沒有。陳珈瑤安慰自己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不要違逆,不要正面反抗,自保最重要。說不定自己一打開門,等著自己的就是一顆子彈。她還不想站著進來,橫著出去。
陳珈瑤在只有一個燈泡的房間中站了一會,然后挑了一個與房門所在的墻壁相連的墻角蹲坐下。之前的那塊手帕正好就墊在了水泥地上。也許是連肚子里的寶寶都感覺都了她的緊張,陳珈瑤覺得孩子踢了她兩腳,她抱著肚子,只希望閭丘瀚能快點救自己出去。
雖然目前陳珈瑤還沒有遇到暴力和甚至是語言上的威脅,但是陳珈瑤覺得這樣更可怖,將她一個人晾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里,簡直堪稱冷暴力。陳珈瑤在空蕩蕩的房間里,自己越琢磨越害怕,萬一人家撕票怎么辦,更慘的是,萬一閭丘瀚要是撒手不管她了怎么辦。陳珈瑤之前一直沒有想這個問題,不過因為環境的問題,她忽然就意識到了,自己只能依靠閭丘瀚了,即便是對方要錢,肯定也是向閭丘瀚要,如果是為了別的,無疑都是閭丘瀚要付出。萬一是非常重要的,而閭丘瀚又不可能放棄的,那她怎么辦,孩子怎么辦。
陳珈瑤一個人縮在角落里,也不知道房間里有沒有監視器,所以根本就也不敢亂動,況且入眼的全是墻壁,蹲哪角落里都一樣,還是自己選的這塊地方相對安全點。
陳珈瑤覺得有點冷了,寒意從腳趾以及為椎骨的地方往上竄,腿腳也開始麻起來。她一手扶著墻一手托著肚子慢悠悠的站起來,然后貼著墻走了幾圈,等著腿舒服點后,她依舊在老位置坐了下去。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現在已經已經晚上了。晚飯也沒有吃,她怕都怕死了,已經感覺不到了餓了。
陳珈瑤聽到門聲時候,人立刻就朝著那方向看過去,驚惶失措。陳珈瑤以為進來的人會是黑社會樣子的,壞也壞的很有檔次的那種。可是,陳珈瑤實在沒想到,進來的人竟然是兩個小混混模樣的人。年紀甚至比陳嘉楌還要小。其中一個人端著拎著一個塑料袋。那兩個小混混打量著陳珈瑤,然后把東西扔給她。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陳珈瑤被東西落地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那兩個人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笑著就出去了。
陳珈瑤本能的就覺得不對勁,綁架她的人根本就不是這些頂多在街上打架斗毆的小痞子。她伸長胳膊將塑料袋抓過來,發現里面是些面包和礦泉水一樣的東西。面包是紙袋以及塑料袋包裝,礦泉水也是軟趴趴的塑料瓶子,沒有一個是能當工具用的。陳珈瑤喝了幾口礦泉水,然后抓起面包吃了起來。
等她吃完以后,她將東西依舊收在塑料袋中,然后貼著墻慢慢的又走了幾圈,經過門邊的時候,她朝著貓眼的方向看過去,發現竟然能夠看到外面了。
如她料想的一樣,這里應該是一個廢舊的地方。房間外的空間極其寬敞但是也破舊。離這房間二十多米的地方,晾著一盞燈泡。電線吊的長長的,而那個燈泡就懸著兩米多高的地方。幾個小混混圍在燈光下,似乎在打牌。
陳珈瑤的臉緊緊的貼著門,努力把視線變得開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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