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珈瑤的聲音異常尖銳,在閭丘瀚的耳中,竟然聽出了明顯的恨意。Www.Pinwenba.Com 吧
恨意她的舉動讓閭丘瀚大吃一驚,他的手舉在半空中,但是也沒有再冒冒失失的靠近。閭丘瀚按響了病床邊的緊急鈴聲。只是轉眼間,一個醫生以及兩個護士就沖了進來。閭丘瀚被擠到了一邊,兩個護士很熟練的就制住了陳珈瑤,而醫生簡單的檢查一下后就轉身看向閭丘瀚問:“怎么了?”
而與此同時,閭丘瀚也發問道:“她這是怎么了?”
閭丘瀚停頓了一下才開口回答醫生的問題:“她醒過來以后,忽然就開始干嘔起來。”
醫生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陳珈瑤,然后問她有哪里是難受不舒服的。陳珈瑤像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些在自己身邊忙活著的醫生和護士,她指著閭丘瀚尖叫:“你給我出去,我見著你就惡心。”
醫生和兩位護士眼神奇怪的看著閭丘瀚,然后就像是忽然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一樣,醫生連忙說到:“可是身體不適應帶來的應激反應,應該沒什么大問題的。病人情緒有些激動,不要刺激她。”最后一句話,明顯是意有所指。
閭丘瀚不知道陳珈瑤這突如其來爆發的壞情緒是從何而來,可能是因為疼痛。等著醫生和護士離開以后,耐心的對陳珈瑤說:“阿瑤,你現在覺得怎么樣?”
陳珈瑤像是一座持續爆發的火山,而面對閭丘瀚的時候,也就是她爆發的時候。陳珈瑤抱著被子,動作間像是缺乏安全感一樣米,她繼續沖著閭丘瀚尖叫:“你為什么不滾,你給我滾,滾的遠遠的。”
閭丘瀚見陳珈瑤這么不分青紅皂白的沖他發脾氣,而且還不肯說原因,只好決定先隨了她的意思,在外面等一會,等她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再進來。
“好好好,我先出去,你休息一會兒,我就在門口,你隨時叫我。”閭丘瀚用充滿安撫性的語氣說著,可是陳珈瑤卻依舊是一副時刻都能跳起來撲向他的樣子。
閭丘瀚轉過身,慢吞吞的走了幾步快后,眼看就快要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陳珈瑤開口了,她幽幽的喊了一聲:“閭丘”
閭丘瀚以為她的火氣已經降下來了,愿意同自己說話了,于是連忙轉身看著她,唇角還帶著一絲放松下來的微笑。陳珈瑤坐在床上,一只手抱著堆在腹部的被子,而另一只手則緊緊的揪住被子。她的臉色因為剛才大吼大叫所以看著有些血色了,只不過唇色依舊難看。
陳珈瑤的臉上,此刻最有精神的就是她的那一雙含淚的眼睛。閭丘瀚看著她這副樣子,這才稍微上前一步,就看到陳珈瑤嘴唇動了動,聽到她說:“我要跟你離婚。”
閭丘瀚直到聽到了“離婚”則兩個字,才發現事情真的不是她只發個脾氣這么簡單的事情。陳珈瑤此刻的表情平靜了許多,而閭丘瀚寧愿她是在暴怒與蠻不講理之中喊出“離婚”這兩個字的。
閭丘瀚看著陳珈瑤白慘慘的平靜的樣子,他自己的心中倒是騰出一股火氣,他看著陳珈瑤,強忍著怒意說:“別跟我隨隨便便就說離婚這兩個字。”
閭丘瀚隱忍不發的樣子才是最可怕的,但是陳珈瑤此刻已經不怕他了。陳珈瑤靜靜的看著閭丘瀚,等了幾秒鐘后,翻倒下,側著身子用被子蒙住了頭。
閭丘瀚看她這副明顯抵觸的樣子,上前就扯掉被子:“陳珈瑤,給我說話,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發脾氣胡鬧有你這么混的么,離婚這兩字是隨便就能說的么。”
雖然閭丘瀚此刻的表情最多的就是生氣和不明白,其實他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陳珈瑤這才小產,雖然宋山愚信誓旦旦的說她不清楚情況能把事情給這么糊弄過去,但是畢竟是她肚子里的一塊肉,她要是真不知道的話,閭丘瀚都懷疑陳珈瑤她的神經是不是有點粗了。
閭丘瀚的手在扯開被子后就抓住了陳珈瑤的肩膀,可是陳珈瑤卻像是嫌棄什么傳染病一樣甩開他:“你別碰我。”
閭丘瀚一面是生氣,一面是看著陳珈瑤這么劇烈的掙扎,擔心傷到她,于是就用手掌使勁的按住陳珈瑤的肩膀,將人按在病床上。
陳珈瑤的上半身雖然是被固定住了,但是她的手和腿一直在掙扎著,試圖離閭丘瀚遠遠地。閭丘瀚還在生氣,可是一見陳珈瑤忽然哭了出來,倒是他先心軟了,可是,下一秒他就聽到了陳珈瑤帶著哭腔和絕望的指責:“閭丘瀚,你離我遠點,我現在看到你我就覺得惡心。你竟然帶別的女人回家,在沙發上……竟然就在沙發上,我一想到那種場面我就想吐,你是不是還帶著別的女人上了床?”
閭丘瀚聽到這話也愣住了,手上的力道稍微一放松,陳珈瑤就從他的手掌下掙脫了。陳珈瑤滾了一圈,人就摔倒了床下。閭丘瀚立刻就去扶人,陳珈瑤拼命的掙扎,而閭丘瀚只能抓住陳珈瑤的兩只手將人緊緊地抱在懷中。
病房中的門被打開了,閭丘瀚抬頭,看到進來的人是宋山愚,身后還跟著兩三個表情看著有些緊張又有些疑惑好奇的護士。宋山愚看到陳珈瑤就坐在地上,上身被閭丘瀚緊緊的摟在懷中,而陳珈瑤那副樣子明顯就是不配合的。宋山愚的臉色也不好看,對閭丘瀚冷著臉說:“我們這是醫院,不是屠宰場,在外面就聽到你們在里面的像是殺人的一樣大鬧,這是醫院,醫院。閭丘瀚你怎么回事,她現在能地上坐著么,能受涼么。你這樣還想怎么照顧她,是不是你就想著讓她留在醫院?”
閭丘瀚連忙就把人抱了起來,陳珈瑤的雙手自由后就開始捶打閭丘瀚。宋山愚看到這副情景,就說:“你們家庭的內部矛盾就回家解決,我這里是醫院,你們不要吵到別的病人了。”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宋山愚還是強制性的把閭丘瀚給拉出了病房。閭丘瀚也生氣,可是還沒有開始責怪宋山愚,就被他搶占了先機。宋山愚似乎是看剛才的情況就明白了沒什么好事會發生,于是一見著閭丘瀚,就立刻問了出來:“怎么了,陳珈瑤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了。”
提起孩子來,閭丘瀚的氣焰已經火氣都少了許多,而此刻,他最多的感覺就是無奈。閭丘瀚搖搖頭:“不是。”
宋山愚見閭丘瀚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于是就示意他坐在走廊上的塑料椅子上慢慢說。雖然陳珈瑤的病房就在隔壁,但是她此刻就蒙著頭躺著,肯定是聽不到外面的人說的話的。況且,閭丘瀚坐在這里,只要一抬頭就能透過玻璃看到病房被的陳珈瑤。
“究竟是出什么事情了?要不是孩子的事情,陳珈瑤怎么會在公共場合鬧的這么厲害。”
桔色的椅子對別人來說也許很合適,但是對閭丘瀚來說,那這有點矮了。閭丘瀚坐在椅上顯得縮手縮腳的,一雙長腿伸著也不是,縮著也不是。他的脊背都快完成了一只蝦米的形狀。他的一只手撐在腿上,然后手掌手指張開,捂住了他自己的臉。
宋山愚看他這副樣子,自然是明白真的出事,于是也就安靜下來,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等著。
然后,就這么等著,直到等到閭丘瀚吐出一句“剛才阿瑤要給我跟離婚”后,宋山愚也知道自己是不該多管閑事蹚渾水的。他應該早早的就散場的,現在可好,竟然聽到“離婚”這兩個字來。
可是,無論心中是如何的千回百轉,如論是有多少話題要發上來。可是,可是第一個問題大多都是脫口而出的“為什么”、“為什么要離婚”這種問題。唯一的區別是,旁人多大就是反射性的想要,而她卻是故意問出來的,就是只想知道答案而已。
“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原因,只是她一醒來以后就開始朝我發脾氣,后來就又說了要和我離婚何種話。”
宋山愚的眼神帶著一些懷疑,連語氣都是有些奇怪的:“她又不是摔倒了腦子,這事情忽然發生總歸是有個原因的吧。”
閭丘瀚看著宋山愚盯著自己的眼神很詭異,于是就自己動口說了出來:“也不知道陳珈瑤是怎么知道的,竟然知道我以前把別的女人帶回家的事實。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難怪鬧的這么厲害。”宋山愚恍然大悟般的說完這話后,接著說“為了這事情竟然想都不想一會的要跟你離婚,這日子可是沒法過了,也能看出陳珈瑤一定是氣瘋了。你決定怎么辦?”
閭丘瀚沒有回答宋山愚的這個問題,因為他根本就是如從答起的,于是,他就只回答出一句:“先等她氣消了以后再說,反正是死都不能離婚的。”
宋山愚說話不好聽,直接就反問了一句:“那陳珈瑤是死都要離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