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并不算高,只是比膝蓋高出一點,更重要的是,它并不是很寬,陳珈瑤一腳蹬在上面,身子一往前撲,就踩過茶幾撲到了李桑的面前。Www.Pinwenba.Com 吧陳珈瑤氣急,劈手就去扯李桑油光順滑的卷發。
李桑自然知道陳珈瑤不會高興,但是也沒料到陳珈瑤會忽然動手,或者是如果兩人之間的茶幾算是一種防御的話,可見它是一點用都沒有的,陳珈瑤簡直用一種飛渡瀘定橋的姿態跨越路它。只不過,陳珈瑤也就是占著了李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便宜,等著李桑的頭皮吃痛人頓時就比什么時候都清醒,一只手去拽陳珈瑤扯住自己頭發的手腕,而另一只手則去抓陳珈瑤的頭發。
陳珈瑤被迫松開了手,而李桑也沒有接著糾纏,也跟著松手同時退開了幾步。陳珈瑤不知是氣的還是傷心,渾身只不過的打顫。她剛才被李桑推了一把,人正好摔倒了沙發上。這自然是不疼的,可是陳珈瑤側著身體,正好就看到了之前李桑說的那一道痕跡。
她的腦子里全是李桑和閭丘瀚兩個人赤-裸著身子在這張沙發上翻滾的樣子。陳珈瑤總覺得一種強烈的嘔吐感從胃里翻滾出來,直沖到喉嚨間。李桑站在離陳珈瑤有四五步遠的地方,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然后用一種比之前從容不迫帶著一些強勢的語氣說:“陳小姐,我愛阿瀚,他也死愛我的,我覺得,就是為了陳小姐你自己的幸福,也該要好好的考慮一下,畢竟,即便你和阿瀚離了婚,他也一定會補償你的。”
陳珈瑤根本就不知道李桑是怎么走出自己的家門的,她沖到了廚房,趴在水槽邊嘔吐,眼淚和酸水全都涌了出來。她的胃里像是塞著一只手在不停的攪合著。
陳珈瑤從廚房出來后,直接就走到了黑色的茶幾邊,彎下腰開始推動它。茶幾旁邊是地毯,陳珈瑤推著它移動了一兩米后,蹬在地毯邊緣的腳忽然隨著地毯往相反的方向蹭去,她立刻就摔倒在地上。陳珈瑤只覺得一陣巨疼讓她兩眼發黑。陳珈瑤試圖從地毯上爬起來,可是她根本就疼的沒法做到這種簡單的動作。陳珈瑤深深的喘了兩口氣,努力伸長手去抓自己被自己丟在地板上的電話。
閭丘瀚正在處理文件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閭丘看到是宋山愚打來的電話,本能的就是不想接的。可是等響過一次后,閭丘瀚還沒有來得接著翻看文件,就聽到鈴聲又吵了起來。這種情況下估計就是有正事了。閭丘瀚接通電話后不等那邊開口就蹦出來一句:“什么事?”
宋山愚說話也干脆簡潔:“你老婆在我這里,你過來把人接走,她一個人走不了。”
宋山愚那里自然就是指庸仁醫院,閭丘瀚剛想問陳珈瑤怎么了的時候,宋山愚就掛上了電話。閭丘瀚連忙就推開文件沖了出去。恰巧小宋人當時就站在走廊上,見他要出去,也不管他要是去哪里就問“老板,要不要我開車?”,結果,閭丘瀚像是卷著一股風就沖進到了電梯跟前,用拳頭砸了兩下后,等電梯門打開以后沒說一句話就跨進去了。小宋看了一會兒就自言自語般的說了一句:“家里又出什么事情了?”
閭丘瀚趕到醫院后,直接就沖到了宋山愚的辦公室,他本以為能在這里看到陳珈瑤的,沒想到連宋山愚都不在。閭丘瀚立刻就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問院長在哪里。估計是真的急了,竟然忘記了可以打宋山愚電話的。
護士連忙就說應該是在重癥室。
重癥室這三個字直接就把閭丘瀚打的一愣一愣的。那護士見他這樣,猜著是什么親朋間性命攸關的事,連忙就帶他去了重癥室。
閭丘瀚其實已經在腦子里做好了各種的準備了,是車禍還是意外,疾病的可能性不大,兩人一直有每年體檢的習慣,若是有什么情況早就該檢查出來了。護士帶著閭丘瀚到了重癥室的時候,閭丘瀚正好看到宋山愚從其中的一扇門里走出來,于是就沖上去扯住他的白褂子問:“阿瑤呢,她人怎么了?”
宋山愚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閭丘瀚撥開宋山愚就往他剛剛出來的病房中沖。宋山愚在他身后根本就沒喊住他,表情詭異的就看著他進去了。
病房中的幾位護士正在收拾整理儀器,病床上躺著一個人形,上面蓋了一層白布遮住了臉。閭丘瀚一見那白布下隱隱約約的臉的形狀,人立刻就懵了。一種窒息般的鈍重痛感忽然就從心臟開始瘋長蔓延,從胃里到下腹,從喉嚨到鼻端眼眶。閭丘瀚向前邁步,雙膝軟的像是隨時都是歪到一邊。
“阿瑤”閭丘瀚拉開白布,卻看到了一張蒼老的充滿了褶皺的臉。
“活到九十八,器官衰竭,在我們這里也算是喜葬了。”
閭丘瀚頓時就轉頭瞪著宋山愚:“我差點就被嚇得心肌梗塞,阿瑤呢?”雖然已經能松了一口氣了,但是閭丘瀚還是覺得四肢百骸都在疼,他簡直有點劫后余生的感覺。
宋山愚抬起胳膊用大拇指指了一個方向,然后就帶著閭丘瀚離開了這里。雖然不是重癥室,但是情況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宋山愚根本就沒有讓閭丘瀚進門,只是用手指著玻璃窗示意他看一眼。而閭丘瀚也只看到陳珈瑤躺在病床上,那臉色白的跟那床單差不多了。
閭丘瀚才一轉頭,宋山愚就開始說:“你老婆自己打電話叫的救護車,人倒在你們家門口。現在也沒什么大事了,你別瞪我行不行。”
“到底是怎么了?”閭丘瀚又問了一遍。
宋山愚的臉上其實也不好看,他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就蹦出了兩個字:“流產。”
閭丘瀚臉上的表情已經連他自己都沒法分辨了,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僵硬住了:“宋山愚,你敢開這種玩笑的話我饒不了你。”
“懷孕快一個月了,不過,陳珈瑤現在的身體情況保不住胎兒,所以,流產了。”宋山愚解釋。
“你前幾個月才跟我說過她不可能懷孕的,你現在又跟我說我跟阿瑤的第二個孩子也流掉了。”閭丘瀚臉色發青,渾身的怒氣和恨意也不知道是沖誰發的。
“之前子宮受創,那種情況肯定是懷不上了,可是,人體都是會自我修復的,再說了加上刻意的調養,也不是沒可能的,最重要的是,你也看到了,她即便就是能懷上,保住胎兒也不容易,這已經是第二次流產了,陳珈瑤年紀也不算年輕了,也算是高齡孕婦了,說不定還很容易變成習慣性流產。”宋山愚隔著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陳珈瑤,然后又看了一眼閭丘瀚,“她打電話的時候只說自己下腹劇痛,但是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所以她是應該不知道自己又懷孕的,你要不要告訴她又流產的事?你如果決定不說的話,我也能給她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閭丘瀚沉默的看著陳珈瑤,宋山愚也沒有催他,靜靜的站在一邊。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阿瑤現在就是能懷上孩子可也危險,胎兒容易流產?”
“大體就是這樣的,但是說不定你們也真能生出一個健康的孩子。以前不是說她都不能懷孕了,可現在不是照樣又懷上了么。這種事情都不好說。”宋山愚保守的說。
閭丘瀚問:“我能不能進去看看她?”
“恩,麻醉劑的效果大約還有兩三個小時,有什么問題你叫我。”宋山愚說完就主動離開了。閭丘瀚輕手輕腳的走進了病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陳珈瑤的臉上顯出得與其說是痛苦,到更像是一種疲憊。不僅僅是臉色發白,連兩片嘴唇都沒有一點血色。閭丘瀚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然后就把手掌放在了她的腹部,輕輕的按壓著。可能是因為麻醉劑的關系,陳珈瑤一點反應都沒有,閭丘瀚握住陳珈瑤的手,放在自己嘴巴靜靜的看這沉睡中的她。病房中一絲絲的聲音都沒有,似乎連呼吸都已經停止。
等了好一會兒,閭丘瀚才忽然發出沉悶壓抑的哭聲。
麻醉劑的效果過去以后,陳珈瑤也慢慢的清醒了。閭丘瀚此刻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只是握住她的手問:“怎么樣了,覺得哪里疼或者難受?”
陳珈瑤的腦子還有點糊涂,渾身也使不上勁,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花板后才明白此刻的情況。閭丘瀚見陳珈瑤醒了后竟然不說話,于是就把臉貼過去問:“阿瑤,阿瑤?”
陳珈瑤微微扭頭,看到閭丘瀚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而腦子忽然冒出來的景象卻是他和李桑抱在一起糾纏的樣子。陳珈瑤忍不住趴在床邊干嘔起來,可是即便胃里是如何的翻江倒海,可是也只吐出了幾口酸水而已。
閭丘瀚見她一醒來反應就這么大,也慌了,伸手就去拍她的后背。而陳珈瑤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甩開閭丘瀚的手:“你別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