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飛猛進
流云府內(nèi)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注視著那一對同時出聲的青年男女,只是沒有人想到,兩人會一起開口認輸。
若是司徒水也就罷了,在見識過姜夜的實力后,她多半自忖不是對手,又或者一顆芳心已經(jīng)被姜夜所打動,所以才連最后的過場都不想走了。
可是姜夜呢?
在接連苦戰(zhàn),甚至冒著被一個陣王滅殺的風險走到了最后,就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認輸”,便是要前功盡棄嗎?
所有人都不理解的看著姜夜,包括黃濟。
他原以為姜夜擊殺周驚風便是給他最大的震驚,此時才發(fā)現(xiàn),他依舊看不懂這個青年。
全場最為心緒泉涌的,自然是洛水。
她的美眸有一瞬間的收縮,初見姜夜的驚喜癲狂,在此時消退了一些,也就在這一刻,她才看清晰了姜夜的眼神。
那眼神之中,有一點對自己容貌的驚艷,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疏離和漠然。
洛水一時間心亂如麻,她不知道,姜夜是沒有認出自己,抑或是,認出了自己,卻沒有任何的波動。
可若是他沒有認出自己,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比武擂臺上,以她對姜夜的了解,對方絕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
“小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司徒光臉上的笑意僵硬,隨即整個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對姜夜的稱呼也是瞬間改口。
姜夜在話一出口之后,便是有些懊惱。
此時體內(nèi)氣勁翻涌,他竟是也犯了這等低級錯誤。
若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拒絕司徒光,那對方絕對會顏面大失,惱羞成怒,得罪一個封號陣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舉。更何況,這司徒水竟是也認輸,說明對方可能看上了自己,就如此拒絕,對一個女孩家也不太好。
沉吟了一下,姜夜開口道,“司徒前輩息怒,晚輩與周驚風一戰(zhàn),體內(nèi)狀況不佳,已經(jīng)無再戰(zhàn)之力,因此才會提出認輸。”
眼下,唯有先找個借口搪塞過去,等私下再和司徒光解釋清楚了。
“哦,原來如此!”
眾人都是恍然,同時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氣。
姜夜說他身負重傷,眾人才是多少心理平衡了一些,不然姜夜在滅殺了周驚風后還是毫發(fā)無損,他們就難以接受了。
“我還以為是什么呢?既然賢侄身上有傷,這一戰(zhàn)自然是免了,反正我這徒兒也認輸了。”
司徒光變臉極快,聞言哈哈大笑道,一口一個賢侄,極為親切。
“既然如此,我司徒光便在此宣布,今日招親大會結(jié)束,姜夜公子,將會迎娶我這首徒。至于婚期,擇日再定,到時候老朽自會通知大家。眼下比武結(jié)束,但流云府內(nèi)還備有百桌酒席,更有戲臺賭場等等,供大家游樂,諸位自便!”
司徒光又是朗聲對眾人道。
姜夜已經(jīng)快抑制不住體內(nèi)的躁動,待司徒光宣布完畢后,連忙是開口道,“司徒前輩,府內(nèi)可有安靜之所,讓我療傷?”
“這個自然有,你便去平日里我的閉關(guān)之所吧。”
司徒光也看出姜夜臉色有些不對勁,點了點頭,驀然一拂衣袖。
空間一陣變幻,當輕風平息,姜夜的身形已經(jīng)是消失在了原地。
司徒光是開玄強者,對于空間的掌握極強,瞬息把姜夜送到百丈開外,并不是難事。
“小水,你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難道對這個姜夜不滿意嗎?”
司徒光目光轉(zhuǎn)向洛水,卻見她怔怔站著,只盯著姜夜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洛水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搖頭,勉強露出了笑容,“沒事,師尊,他挺好的。”
“我就說嘛,這等如意郎君可是打著燈籠難找,你還能有什么不滿意?”
司徒光極為欣賞姜夜,大笑了幾聲,負手招呼賓客去了。
只留下洛水站在原地,美眸流轉(zhuǎn),心中百般思緒飄過,最后只化為一聲幽幽的嘆息。
縱使她不愿相信,但她已經(jīng)有一種明悟,姜夜似乎,真的不是為了她而來。
……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當姜夜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身處一方奇異的空間。
這空間似乎與外界完全隔絕,但又能清晰看到外界的景象。
流云萬千,天高云闊,這里依舊是處于高空。
在四周,有著點點光芒流竄,各種顏色都有,絢爛繽紛。
“靜心陣,聚靈陣,神隱陣……”
姜夜打量著四周由星芒匯聚的圖紋,怕是有上百種陣法之多,光是他能認出的,都不下十種。
而這些陣法,大多是輔助修煉之用,而且等階極高。
姜夜可以斷定,若是尋常武者常年在這里修煉,速度最起碼提升四成到五成,這已經(jīng)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shù)字了。
“好地方!”
姜夜精神一振,對于接下來的突破,也是平添了幾分信心。
當下姜夜不再猶豫,喚出了柳昊天在一旁守護,他則是盤膝坐了下來,心神守一,進入了空靈狀態(tài)。
體內(nèi)的躁動,一時間變得明顯起來。
與周驚風一戰(zhàn),就好似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得姜夜體內(nèi)澎湃的斗氣,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也終于讓他感受到了,突破大陰陽境的契機。
轟!
好似山洪爆發(fā)一般,姜夜體內(nèi)總共三十五條戰(zhàn)脈,俱都是躁動起來。
無數(shù)斗氣從姜夜靈臺的斗星內(nèi)出發(fā),隨后直灌而下,順著行天訣的運轉(zhuǎn)路線,瘋狂的循環(huán)起來。
只是所有斗氣,卻都被堵塞在了第三十六條經(jīng)脈門口。
已經(jīng)是經(jīng)驗豐富的姜夜,自然一點都不著急,只是將全部心神都灌注在行天訣的運轉(zhuǎn)上,一遍又一遍,以一種恒定的速度,不斷推動著那些斗氣。
要打通一條新的經(jīng)脈,就仿佛河水想要沖破大壩。
大壩總有破裂的一天,然而卻是需要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
嘩啦啦
由斗氣匯成的河水越加洶涌,而那頑固的經(jīng)脈壁壘上,也終于是出現(xiàn)了一絲肉眼可見的縫隙。
姜夜心中一喜,一旦有了一個突破口,接下來就會快多了。
一咬牙,姜夜開始毫無保留的運轉(zhuǎn)兩顆斗星,斗氣的流動變得更加快速。
咔嚓!
經(jīng)脈壁壘上的裂紋越來越密集,某一刻,終于是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碎裂。
早已蓄勢待發(fā)的斗氣,好似江河決堤一般,盡數(shù)涌進了那陌生的經(jīng)脈,將其中的淤泥雜志都是沖刷干凈。
這等洗髓的過程,其實極為痛苦,只是想要突破,這卻是每個武者必經(jīng)之路,只是沒有誰會像姜夜這般,經(jīng)歷這么多次罷了。
當?shù)谌鶙l戰(zhàn)脈徹底貫通,姜夜也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同時,一股有些飄渺的氣息纏繞了他的靈臺。
“空間之力!”
姜夜全身氣勢大盛,難以形容的喜悅涌上心頭。
乾坤,便是天地,便是空間!
觸摸到了空間之力,便意味著,姜夜正式踏入了地坤境!
從今往后,他對戰(zhàn)乾坤強者之時再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再也不用那么費力。
若是現(xiàn)在讓他和周驚風再戰(zhàn)一場,就算沒有血煞之氣的幫忙,姜夜也能以最小的代價滅殺他。
在大衍王朝,若說陰陽境是高手的門檻,那乾坤境,就是一方強者的底線。
要知道,姜夜所在的驚云道宮的道尊寧和玉,也不過就是乾坤強者罷了,而姜夜,已經(jīng)能夠和他比肩。
姜夜兀自沉浸在喜悅之中,忽然,靈臺內(nèi)又是一陣躁動,讓得姜夜一驚。
姜夜連忙沉入心神,待一看到靈臺內(nèi)的景象,卻是大為驚喜。
只見那兩顆遙遙相對的斗星,不知何時開始循著某種神秘的軌跡快速運轉(zhuǎn)起來,隱約間,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正在兩顆星辰正對的中心處成型。
“第三顆斗星!”
其實姜夜早有意料,自己一旦突破到地坤境,體內(nèi)三十六條戰(zhàn)脈,又將成一個循環(huán),兩顆斗星溢滿,必然會催生第三顆斗星。
只是姜夜沒想到,這第三顆斗星會如此快的開始成型。
兩顆斗星和三顆斗星,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兩星只是斗者,三星卻可稱尊。
一幅神秘畫卷浮現(xiàn)在姜夜腦海之內(nèi),待看到這畫卷,姜夜才是了然。
“原來是行天圖助我催生第三顆斗星,難怪會這么快。”
姜夜也想不透為何行天圖主動幫忙,他連忙再次將心神入定,細細感悟行天圖上浮現(xiàn)的新口訣。
有了姜夜的引導,體內(nèi)兩顆斗戰(zhàn)星辰運轉(zhuǎn)的速度頓時快了數(shù)倍不止。
而那第三顆斗星,也開始快速的充盈起來。
姜夜體內(nèi)的斗氣,在短暫的停頓之后,開始循著全新的路線運轉(zhuǎn)起來,分為三個循環(huán),互相依托而又互不干擾。便在姜夜入定的時候,一旁一直守護的柳昊天,也好似受到了某種感染,盤膝坐了下來,斗天奴神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zhuǎn)起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柳昊天的氣勢,正在節(jié)節(jié)攀升,幾乎是瞬息間,便突破了原有的地坤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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