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悸動
姜夜怔怔盯著那蜷縮在牢籠里的一團雪白,眼睛逐漸的濕潤起來。
一旁的黑月注意到了姜夜的異狀,不由得奇道,“姜夜兄弟,你這是怎么了?”
姜夜還沉浸在那種情緒之中,卻是沒有聽到黑月的問話。
其他人也發現了姜夜的古怪,紛紛看了過來,卻是都驚訝的看到,一滴淚水自姜夜臉頰滑過。
“姜夜,你沒事吧?”
劉一舟推了推姜夜。
姜夜這才如夢初醒,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不由掩飾道,“沒事,只是看著這些淪為奴仆的巫族,有些感慨罷了。”
“沒想到你還是一個性情眾人,竟然會為這種事流淚。”
陳梓蓉卻是因此對姜夜改觀了不少,笑道。
姜夜也只能尷尬一笑,實際上,除了福伯身隕之時,他再也沒有流過眼淚,見慣了生死風雨,他怎么可能因為這一小點事而動容?
只是姜夜自己也說不清流淚的原因,便是注視那牢籠久了,心底便不自覺有些悲傷。
“奇怪……”
姜夜苦思半晌也是找不到原因,只能搖頭放棄。
“……這條藍焰蛇是女性,按照巫族的年齡來算應當是剛剛成年,若是化身為人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少女,帶回家的種種好處不用我多說,而且蛇巫的軀體柔軟,那其中美妙,嘖嘖……好了,諸位,這藍焰蛇底價為兩萬兩紫金,諸位可以出價了!”
姜夜這一愣神的功夫,拍賣已經是進行到了第五個獸巫,可見出價之快。
“兩萬五千兩紫金!”
“我出兩萬七千兩紫金!”
看著那大廳內眾人瘋狂的勁頭,厚土陣營的人都是有些嘆息。
“這些人買回去,也只會欺壓,這般下去,我斗者和巫族的仇怨,何時才是盡頭?”
黑月搖頭道。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般欺辱卻是太過分。”
厚土陣營的人大多出身低微,對欺壓別人之事都極為不習慣,因此都是有些憤懣。
可惜這是斗王殿都默許的事,他們也無力改變。
姜夜沉默的聽著周圍幾人的議論,目光卻是時不時自那最后一個牢籠掠過,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把注意力從那里轉移出去,這般奇怪現象卻又找不到任何答案。
獸巫的拍賣進展極快,而且最低都是以數萬的價格成交,一個又一個牢籠被搬走,很快便是只剩下最后一個。
輪到最后一個的時候,王修夫突然頓了頓,看到他這般架勢,眾人不自覺安靜下來,因為按照慣例,留在最后的必定都是最好的。
“諸位,接下來便是最后一個巫族奴仆的拍賣,也是今天拍賣會最后一件拍賣品。”
王修夫對眾人的配合極其滿意,又是等了幾息,確定所有人都在聽自己說話后,才是緩緩道。
“老夫敢毫不夸張的說,這最后一個奴仆,其價值,絕對比之前拍賣的十六個加起來還高!”
王修夫語出驚人,第一句話便是讓眾人嘩然。
“王老頭,你不是吹牛吧?”
“看這牢籠里的,似乎只是一只普通的天狐罷了,有什么稀奇的?”
不少人都是出聲質疑道。
“你們沒看錯,這的確是一只天狐,但它絕不是普通的天狐。你們應當知道,巫族以血脈劃分高貴,在巫族之中,有九個血脈最為高貴的種族,便是巫族的九大王族。而這只小狐貍,正是來自九大王族之一,九尾天狐一族!”
王修夫一字一句的道。
“九尾天狐?”
眾人都是一驚,作為死敵,自然聽說過這九大王族的名頭,當下都是不自覺凝神看向了那牢籠。
“王老頭,既然是王族,怎么會被輕易俘獲,你可別蒙我們。”
“是啊,這么多年可從未聽說過有王族的獸巫成為俘虜的。”
還是有許多人不信道。
“嘿嘿,我王修夫主持拍賣會百年,你們何曾見過我說過半句虛言?你們仔細看看這天狐的尾巴,是不是有微弱的赤色火焰?若是你們讀過《獸典》的話,就應該知道,唯有王族血脈的天狐,方可尾生火焰。”
王修夫笑道,“若是你們還不信的話,我讓她化出形來,你們一看便知。”
在王修夫的眼神示意下,一旁的武士從懷中掏出一晶瑩的小瓶,打開瓶塞,將其中的液體倒在了那蜷縮在牢籠角落的天狐身上。
伴隨著一陣痛苦的低吟,天狐身上一陣光華閃過,當光芒消逝,牢籠中天狐的位置已經被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所取代,只是這小女孩的背后,還垂著一條白色的狐尾。
這小女孩五官生的極為精致,眼睛烏黑,皮膚白嫩,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肚兜,光滑的背脊裸露在外,雖然年齡尚小,但卻是給所有人一種驚艷的感覺,細細看去,在那尚未長開的眉目間,分明有著一股淡淡的媚惑之意。
小女孩正有些驚慌失措的抱著手臂,看著她那害怕的模樣,在場每個人都無端生出一種憐惜的感覺。
“好美的小姑娘。”
便是同為女性的陳梓蓉都毫無抵抗力,忍不住感嘆道。
“天生媚體!”
不少人已經生出一種明悟,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各位,你們現在信了吧?普通天狐必須經過后天修煉,才有媚惑之能,而能夠一出生便媚惑世人的,除了那九尾天狐一族,還有誰能做到?”
王修夫掃視了一眼全場,見眾人的情緒被成功煽動起來,又是趁熱打鐵的道,“此次能獵捕到這九尾天狐也完全是個意外,諸位也看到了,這天狐怕是剛出生沒多久,還在是一個幼兒,若非如此,根本不可能將其帶回來。所以,這九尾天狐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是百年還是千年后了,大家可要把握住機會!”
“最難得的是,這九尾天狐剛剛出生,心智懵懂,各位帶回家后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培養,待她長大成人必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世女子,這等艷福,絕對是舉世難找!”
王修夫眼見眾人的眼睛早已直了,心知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繼續說什么,一揮手道,“這九尾天狐,底價八萬兩紫金,現在開始出價!”
王修夫話音落后,卻是一時間冷了場。
王修夫對這般狀況倒也不奇怪,八萬兩紫金的底價,在拍賣場歷史上都算罕見,有這個能力出價的人并不多,但是他卻絲毫不擔心,出價的人再少終歸還是會有人出價,現在只是那些世家公子們誰也不愿意做第一個罷了。
“九萬兩紫金!”
冷場的情況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一個聲音便是在大廳內響起,而且一加價便是加了一萬兩。
“十萬兩紫金!”
“十一萬兩紫金!”
眾人甚至還來不及驚嘆,接連的出價聲音已經是淹沒了那九萬兩。
在不少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九尾天狐的價格一路瘋漲,很快便是突破了十五萬兩紫金。
“我耗盡所有追求的天乾丹,在這些世家公子眼中卻是還比不上一個玩物。”
這般架勢,也是驚呆了厚土陣營的眾人,黑月在吃驚過后,臉色有些苦澀的道。
“呸!這些人也配稱為斗王傳人,連這樣可愛的小女孩都不放過,簡直禽獸不如!”
陳梓蓉罵道。
黑月正要接話,眼神一瞟,卻是發現姜夜不知何時又陷入了出神的狀態,眼睛只是盯著那小女孩。
“姜夜,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覺這拍賣一開始,你便一直心神不寧的?”
黑月奇道。
“天狐,天狐……難道是因為嫣然嗎,所以我才這樣……”
姜夜沒有理黑月,兀自盯著那小女孩,有些失神的呢喃道。
九尾天狐,正是蘇嫣然所在的巫族。
對于這個女子,姜夜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忘記,直到現在,當再想起那個倩影,心底涌起的刺痛感才是讓他明白,其實他一直沒有忘記。
該恨嗎……
福伯之死,與她脫不了干系。
可若是要恨的話,為什么自己的內心卻一直在逃避這件事?
如果有一天能夠再見面,他又該如何面對?
姜夜甚少會迷茫,但除了身世之外,困擾他最多的也許就是這件事了。
悠悠的嘆息一聲,姜夜這才回過神來,對關切注視著自己的黑月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罷了。”
“嘖嘖,都快突破二十萬兩紫金了,這些公子哥們,倒是真的揮金如土,哎,你們說程無憂會不會出價?”
劉一舟譏諷的笑道。
“程無憂那混蛋好色如命,我就不信他會不出價。”
陳梓蓉似想起了什么,冷哼道。
“程無憂以前騷擾過梓蓉,幸得楊叔出面才是免卻了麻煩。”
黑月對姜夜傳音道。
姜夜恍然的點頭,難怪陳梓蓉一臉不堪回首的表情,正要說什么,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卻是突然從對面廂房傳了出來。
“二十一萬兩紫金!”一聽到這出價的聲音,黑月等人都是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姜夜也同時認出,這聲音正是來自那搶走了黑月天乾丹的程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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