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爭奪
“可憐我之前還想和程無憂爭天乾丹,現在看來,完全是癡人說夢?!?/p>
黑月見程無憂眼睛都不眨的便是丟出了二十余萬兩紫金,只為買一個奴仆,臉上苦笑更甚,他還是低估了這些大家族公子的財力。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出價。”
陳梓蓉憤憤的道,“若是這小女孩落入程無憂手中,真是難以想象那等場景會多么下流骯臟?!?/p>
“程無憂出價,敢和他爭的可沒有幾個,我看這小姑娘是難逃他的毒手了?!?/p>
劉一舟嘆道。
嬌小天狐,生來便有魅惑之力,令得幾人都是不自覺的對其生出了愛憐之心,也自然更加不希望她落入死敵手中。
不出劉一舟所料,在程無憂出價后,大廳內不知道第幾次陷入了沉寂的狀態。
大部分人是沒有這個財力和程無憂爭,還有少部分則是沒有膽量。
“二十二萬兩紫金!”
不過興許是這天狐少女的誘惑力太大,終究還是有人出價。
“是霍家的大公子霍一峰,霍家有一位在世的封號斗王,倒是不會忌憚程家。”
身后一個白帶的弟子率先認出了出價的青年,不由道。
“這霍一峰也不是什么好貨色,兩人蛇鼠一窩,落進誰手中都沒有區別?!?/p>
陳梓蓉輕哼一聲道。
“總之是沒我們什么事了,要不我們先行離去吧?這小姑娘天生媚態,再多看幾眼,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沖下去救她?!?/p>
黑月收回了目光,提議道。
眾人都是點頭贊同,只是待幾人都站起身來,卻發現還有一個人坐著沒動。
“姜夜,你不走嗎?”
劉一舟皺眉道。
“我要救她?!?/p>
姜夜沒有回頭,似自言自語又似對眾人道,聲音極低。
“你說什么?”
黑月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問道。
“我要救她,不管到底是因為什么,我一定要救他?!?/p>
姜夜堅定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清晰了許多,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黑月等人一時間面面相覷,陳梓蓉挑了挑秀眉,懷疑道,“姜夜是不是被那狐族少女迷惑了?怎么盡說胡話?”
黑月打量了姜夜幾眼,見姜夜的表情似有些異樣,當下回頭對幾人道,“算了,我們還是等這拍賣結束再走吧。萬一姜師弟真的做出什么傻事,那就不妙了?!?/p>
“怎么說也是陰陽境強者,定力還這么差?!?/p>
陳梓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但還是轉身坐回了椅子上。
“二十五萬兩紫金!”
“二十六萬兩紫金!”
此時,大廳內只有程無憂和那霍一峰的聲音在交替響起,而價格也是被抬到了恐怖的二十六萬兩,是天乾丹的四五倍還多。
此次程無憂出價后,霍一峰久久沒有回應。
大廳內的一處奢華座椅上,霍一峰臉色猶豫,旁邊一個老者正俯身和他說著什么。
良久,好似是聽進了那老者的勸告,霍一峰雖然臉色有些難看,但終歸沒有再度出價。
皇天陣營內,見霍一峰放棄,程無憂表面平靜,實則內心也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說他家底深厚,但花接近三十萬兩紫金買一個只能暖床的奴仆,也是頂著極大的壓力,回去少不了被長輩一番責罵。不過這天狐畢竟是王族血脈,他又極受家族看重,想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二十六兩紫金,第三次……”
王修夫語氣極緩的報出第三遍,眼神不斷在拍賣廳內游動,只是令他失望的是,卻再無人有出聲的打算。
正當王修夫要喊出“成交”兩個字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自二樓響起,隨后在拍賣廳的擴音陣法作用下,回蕩在每個人耳邊。
“我出三十萬兩紫金!”
這一聲可謂是石破天驚,不僅一口氣加了四萬兩紫金,而且算是明目張膽的挑釁程無憂了,眾人在嘩然的同時,眼神也是盡數匯聚到了出聲的廂房。
“又是厚土陣營?”
在看到那顯眼的菱形標志后,道道驚呼響起。
“只是這聲音,怎么聽起來好生陌生,不知道是厚土陣營哪位天才?”
“這也太過詭異,厚土陣營的人都出身卑微,哪里有人出得起如此多的紫金,除非他們的斗王出手??缮頌槎吠鮼砗鸵粋€小輩爭,未免又失了身份。”
驚疑的議論充斥了整個拍賣廳。
“這不可能!”
程無憂陡然站起身來,目光陰沉的盯著對面的廂房。
他絕不相信,厚土陣營有人可以拿出這么多紫金來。
“王長老,厚土陣營的人分明是故意搗亂,請將他們逐出拍賣會,再請斗王殿降下責罰!”
反應過來之后,程無憂冷笑著對王修夫抱拳道。
“姜夜,你瘋了!”
厚土陣營的廂房內,眾人也是早已大驚失色,俱都看著那站在窗前的身影。
能這般瘋狂出價的人,自然是姜夜。
他并沒有瘋,只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情緒。
沒有人,能夠碰這少女一根汗毛!
這就是充斥了姜夜內心的聲音。
這種感覺太過激烈,以至于讓姜夜無法安然入座,只有他的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姜夜,你可知道這樣胡亂出價是何等后果?”黑月面色焦灼,“快,趁著王修夫還沒有說什么,趕緊出聲收回你的話,否則就遲了!”
“你這可是在拍賣會上公然搗亂,絕對會受到斗王殿嚴厲懲罰的!”
“對啊,你只要說自己是受天狐媚惑,想來王修夫也不會過于責罰你?!?/p>
劉一舟和陳梓蓉雖然對姜夜沒什么好感,但也是紛紛勸道。
姜夜剛剛購買《大渾天印》的時候出示過紫金卡,眾人可都是明明白白的看到,上面只剩下一萬多紫金,這個數字,距離三十萬紫金可是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令得幾人不解的是,姜夜只是沉默的看著窗外,對眾人的勸解全然不理。
高臺上,王修夫也是愣了愣,聽到程無憂的話語,他略微有些猶豫。
他心底當然也明白,這厚土陣營的不知名天才,多半是拿不出這么多紫金的,但若就此驅逐厚土陣營的人,卻也有些不合適。
所以他故意沉默了一會,想等剛才出價之人主動認個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令得王修夫意外的是,他足足等了十數息,那想房內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
眼見眾人都看著自己,他眼神終于一冷,對一旁佇立的一個武者道,“去厚土陣營的廂房內,驗一驗出價之人的紫金卡,若是不夠三十萬兩,便將他就地拿下,等候我上報斗王殿處理。”
那武者領命而去,大廳內的眾人紛紛擺出了看戲的姿態。
“這聲音如此陌生,應當是厚土陣營那個新晉的百夫長天才姜夜,玉簡內剛剛有了他的情報,是一個黑色緞帶的天才。”
皇天陣營的廂房內,程無憂旁邊的一個白發青年抬起頭來,若有所思的道。
“管他什么姜什么夜,這一次要鬧到斗王殿,看他怎么死。”
程無憂曬笑一聲道。
……
厚土陣營的廂房內,氣氛卻是近乎凝固。
黑月等人怎么也想不到,姜夜會如此固執,任由他們如何相勸,都只是一言不發。
聽到王修夫下令驗紫金卡后,黑月等人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姜夜,我不管你是不是被迷了心智,但你可知道,你這般胡鬧,不僅是丟你自己的臉,也是讓我們厚土陣營蒙羞?”
劉一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如此心性,你連黑色緞帶都配不上?!?/p>
陳梓蓉也是鄙夷的道。
黑月張了張嘴,嘆息一聲,看向姜夜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疏離。
他倒是對姜夜沒有什么偏見,只是姜夜此番舉動,卻是太過魯莽,他或許也該重新考慮一下兩人的關系。
吱呀!
廂房的門被推開,有三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華服的老者,氣勢深不可測。
“葛老!”
黑月等人連忙行禮道。
“剛剛出價的,是何人?”
這叫做葛老的老者雖然在問,但眼神已經停在了姜夜身上,顯然他心知肚明。
“前輩,是我?!?/p>
姜夜轉過身來,不卑不亢的道。
“將你的紫金卡給我吧?!?/p>
葛老一伸手,姜夜手中的紫金卡已經是無風自動,輕飄飄落進了他手中。
“的確不夠三十萬兩,帶走吧?!?/p>
葛老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對著身后的兩名武者吩咐道,神態冷淡。
“前輩,等一等。”
姜夜出聲道。
“年輕人,此時再想認錯已經晚了?!?/p>
葛老自以為看透了姜夜的心思,淡淡道。
“前輩誤會了,我并非是想認錯。我知道我這紫金卡上不夠三十萬兩,但我還有其他的財物可以兌換?!?/p>
姜夜面色平靜的道。
“哦?”葛老一挑眉,點頭道,“拍賣途中的確可以兌換紫金,那便將你剩余的財物拿出來吧,若是足夠三十萬兩,你便可以繼續拍賣?!?/p>
“不過……”
葛老陡然神色一冷,“若是你用他人的財物充數,那就罪加一等!”
說話間,葛老凌厲的眼神自黑月等人身上掠過,帶著警告的意味。
“葛老,我們就算想幫他,也力所不逮啊?!?/p>
黑月苦笑道。
的確,他們所有人的財物加起來,也絕對遠遠不夠三十萬兩紫金。
葛老似乎也清楚這個事實,沒有再多說,用眼神示意姜夜把剩下的財物拿出來。
“這都是我自己的財物,請葛老清點?!苯挂粨]衣袖,接連六七枚納芥自其中掠出,最后落進了葛老的手中。葛老也不在意,隨意的將心神放入第一枚納芥中,他本以為姜夜只是想拖延時間之類,但當他心神碰觸到納芥中第一件寶物的時候,不由神色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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