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究是說服了張凡,他大概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將希望寄托于我,希望我能夠認真學習他藏起來的秘籍,能夠領悟到他教給我的這個術法,所以遲疑之下還是將位置告訴了我,然后我醒來了,靜靜等待馮雪回來之后帶著她一同去尋。 張凡所說的位置是在這個監獄西南方向最邊的一個房間里,這是一個雜物房,里面卻暗藏著玄機,門銹跡斑斑,馮雪抬腳狠狠一踹,見識過的我早已不是目瞪口呆,而是平靜的接受了這一事實,暗搓搓的跟在她身后當個小白臉得了,馮雪開路打開手電筒,按照張凡所說的一步一步尋找,“他說進了門之后,往左邊走三步再往右拐,走十步,右手邊的,那個格子里就有一個機關?!?/p>
馮雪點頭,沒說話,照著我所說的緩慢的走著,然后成功的找到了那格子,摁下了機關,一陣轟動灰塵盡數落下,我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瞧著馮雪那嫌棄的表情便悄咪-咪的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馮雪的頭上。
馮雪被我這一動作弄得蒙了,看了看外套又看了看我,怒視道:“林杰你想干什么?” “那灰臟的很,還是不要讓你聞到了,免得咳嗽。”
我眨著眼睛,這理由好像真的讓人無法反駁呢,馮雪原本是怒了,聽我這么說卻頓了頓,停了一會兒之后終究沒再說話,卻好好的將我的外套披在身上。
振動停止,空氣也變得清新了許多,我將門打開,又打開了自己的手電筒照著張凡說的從馮雪的位置往前又走了十步,然后用力踩了三下地板,與此同時,左邊小鈴鐺響了三下,而后咔嚓一聲,我循著聲音看下那邊的鐵柜子,伸出雙手試圖要推開,然而我的力氣不夠。
馮雪翻了個白眼,上前幫忙推,最尷尬的事情便是我推不動的東西馮雪卻推的格外輕松?! ‰y不成是天生神力?
“你不是醫生嗎?怎么力氣還這么大?!?/p>
“誰告訴你醫生力氣不能大的?你可別忘了,我除了本職工作是學醫的之外,還有其他的身份?!薄 ∈茄?,作為那個神秘公司的精英人員,這次行動的策劃以及監督者,馮雪哪可能是平凡之輩?
連接著這幾天她驚人的表象,我后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我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罵了一句榆木之后陪笑道:“馮姐,這幾天是我不對,我一直在作妖,還和你頂嘴,您別往心里去,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薄 ÷牭轿疫@樣的稱呼,馮雪的眉心跳了跳,走路的姿勢都變了,腳居然崴了一下眼看就要栽下去了,我連忙抓住了她的手,馮雪站穩后一甩手,“不準這么叫我?!?/p>
這女人啊,真的是太善變了。
但偏偏我還不能惹到她,否則她一個不爽一巴掌就能教我做人,我只覺得自己太命苦了,居然攤上這么一幫人,到事情到了現在,想要后悔也沒有余地了,只得陪笑繼續乖乖的跟在她身后,馮雪冷哼一聲,開啟手電筒照亮,被推開的那柜子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我殷勤的用袖子抹了抹墻面上的灰塵,才看清了上面的圖騰。
“他說這里是有個圖騰,是他精心布置的,只有觸動了前面的機關之后才會出現。” 我伸出手摁住了圖騰的最上方,照著他說的方式扭動了一圈,隨后在上面一點,再從另一個方向狠狠的摁下去。
不得不說,他藏東西的手法真的是厲害,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沒人發現這里藏著些什么。
確實是有本秘籍,有些泛黃,但依然能看得出主人很是寶貴它,所以它沒有任何的損壞。
我小心翼翼的翻開第一頁,然后眉心一跳,好的,上面是我看不懂的秦字。
我輕咳了兩聲,順手將書本遞給了馮雪,“字有些多,我沒耐心,還是你看吧!” 我才不會承認是因為我看不懂這些呢!
馮雪并沒有點破,只是乖乖的接過翻了兩頁,越看眉心就跳的越厲害。
“你看得懂嗎?”
馮雪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字看得懂,內容很奇怪,我從沒看過這一類的書。”
這我倒是理解的,畢竟馮雪并不是學這一行的,“既然已經找到了這本書,我是不是就該好好向他學了?畢竟人家都已經把秘籍給我了?!?/p>
我這樣說道,馮雪卻對著我搖頭,“我還沒告訴你呢,我找到出口了。”
什么叫戲劇化?這就是了。
一開始我并不是一心一意的要幫助他,而是存了點別的心思,到現在拿到了別人的秘籍,然是想要真的去幫,然而馮雪卻在這時告訴我,她找到出口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要走了嗎?”我弱弱的開口。
馮雪輕嘆一口氣,“林杰,你是不是被他蠱惑了?我們現在的處境根本不允許出任何差池,現在已經找到出口了,你不跟我走就真的要死在這里了?!?/p>
“怎么會這樣說?”
“你一直沒有意識到嗎?他就是巴著你不放,從一開始的入你的夢,故意讓你看到那些東西,再到后來的耐心教授于你,然后為了讓你學會還把自己的秘籍給了你,可他把秘籍給你,不是代表真正相信你,也不能夠否定他別有用心。”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難道不知道你看不懂秦字?林杰,看東西不能只看表象,就像是我們21世紀娛樂圈中的特色節目秀,那都是剪貼出來的結果,導演想讓你看到什么,你就能看到什么,更何況在你夢中的一切,你所看到的聽到的,都是有那個人操控的,他想讓你看到什么,你就只能看見什么,至于其他的,或許是真相的部分,只要他愿意,也可以藏起來,讓你永遠發現不了?!?/p>
長長的一段話,卻徹底的顛覆了我的心思。
確實就像馮雪所說的,他想讓我看到什么,我便能看見什么,至于這本秘籍,我看不懂秦字,他就算是給了我,也只能由他為我一一講解,所以這不過只是為了安撫我,讓我相信他的小把戲罷了。
我的心也涼涼的,有一種受了欺騙的微妙感覺。
而更多的也是害怕,如果不是馮雪在身邊,我可能真的就中了他的計,傻乎乎的跟著他的節奏去做,到最后或許還真的會把自己賣掉了,并且還愉快的在數錢呢!
我們沒有停歇,收拾了包裹就準備離開這個監獄了,馮雪找到的出口是我們一直未踏及的那塊領域,原因也是因為那邊的路只有一個鎖鏈橋可以過,然而那鎖鏈橋是斷了的,下面有百丈高,圍著許多的毒蛇讓人心驚寒戰,可如今一看,毒蛇沒了,就連鐵鏈子都被修好了一部分,雖說并不算完善,但至少可以安然的度過去,而且不會太擔心這鎖鏈會斷掉。
我格外驚訝,下意識看向馮雪。
馮雪她面不改色,可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她身子更虛了,這幾天下來,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一開始我還能以為是例假,但到了如今看到這些,再不明白那我就是個傻子了。
這里除了我和馮雪之外沒有第三個人,所以鎖鏈被修好絕對就是馮雪干的。
所以這幾天她悄悄一個人出門,就是為了找出口,修這些東西?”
“你怎么不告訴我呢?我是男人,這些事情應該是由我來做的!”
“這個時候你還分什么男人女人?我空的出手,有時間才去做這些的?!?/p>
她別過臉,一臉的無所謂,倒顯得我是小題大做了,我摸了摸鼻子,“是我錯了,只是我覺得你身子不好,這些還是由我來做吧!”
她沒說話,我見情況不大對,也只能閉嘴,拉著她過了這鐵鏈橋,面前的是一大堆殘缺的機關。
確實是機關,只是這些機關全都被拆掉了,零零碎碎七七八八的鋪在地上,我蹲下身子,撿起一根已經被掰彎了的,長長螺絲釘,我挑了挑眉頭又看向了馮雪,“這也是你干的?”
馮雪別過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我嘆了口氣,還沒準備要糾結什么的時候目光被最邊上的那一大塊鐵吸引了。
事實上,這天也沒什么奇特的,好像就是個什么物件上的零件,但那一抹辛苦卻著實亮瞎了我的眼睛,我小跑過去撿起那塊鐵片在鼻前晃了晃,血腥味很淡,看起來是過了一些時間了的,血已經凝固了,但我還是聞得出來。
“你到底是不是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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