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zhǔn)備就緒,釋懷拿著氧氣罐就下了水,身上沒有多加任何的防護工具,而他下了水之后,我們就靜靜等在岸邊,等待著風(fēng)云涌起。 三分鐘之后,水面開始晃動,妖獸那巨大的頭冒了出來,張開嘴,嘴中那股惡臭直沖人的心脾,我惡心的捂住胸口就往水下吐,而說時遲那時快,釋懷的臉出現(xiàn)在了水面上,他兩三下便游離了方才的位置,而,也在下一刻,那妖獸從他方才的位置又鉆出,眼睛直溜溜的在水面上望著,試圖追尋釋懷的方向。
“你說他會不會有事?”我急了,抓住一旁的趙無芳就開始詢問,趙無芳眉頭緊鎖,“按理說是不會有事的,他刀槍不入,那鬼東西就算牙齒再硬也應(yīng)該殺不了他。”
這倒是事實,我這才稍稍放了心,只要不出意外的話,事情會按照我們預(yù)期的結(jié)果而結(jié)束,到時候一切就都成了。 可是現(xiàn)實卻是,不知釋懷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害怕得四處逃竄,過了幾分鐘,已然沒有了之前的平靜,釋懷變得有些慌亂,好像已經(jīng)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煙男這時慌忙大喊,“趕緊的找出它身上的弱點,不然你就不要回來了。”
這種威脅的話語如果是對他的下屬,那么保準(zhǔn)是管用的,但釋懷可不是他忠心的下屬,如今聽見這威脅的話,心里一疙瘩,面上有些不悅了,但好再他脾氣向來好,也沒說什么,穩(wěn)定下心神又鉆進了水中。
這一回,妖獸也不甘示弱,與他一同鉆入水中就開始晃動水面,與此同時那猶如蛇尾一般的青色尾巴迅速掃蕩在了我們腳下的這座小山。 一陣晃動,我身旁的包裹急急的往下掉,我連忙撲上去抓住包裹,卻已經(jīng)半個身子探出了小山,好再馮雪的鞭子不知何時捆住了我的腰,這才堪堪將我固定在了那里沒有掉下去,我心有余悸,連滾帶爬的爬回去,蹭到趙無芳身旁緊緊拽著他,幾個人抱緊成了一團依靠著彼此,再加上固定在了小山上凹凸不平的位置,這才沒有掉下去。
可煙男卻并沒有和我們抱在一團,他緊張的腦袋往下探,仿佛自己的命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釋懷那邊有沒有成功。
“他是瘋了嗎?一開始不許毒殺妖獸選擇了最危險的辦法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不顧自己的性命探出頭去,是準(zhǔn)備給那妖獸做靶子嗎?” 我實在搞不懂煙男這人的腦回路,干脆也不說話,抿住了唇搖頭,他要是死了,那你是他活該。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了,但是對于煙男這樣視人命如草芥,一副老子天下最屌你們都是螻蟻的模樣,著實讓人心里不爽,再加上他這幾日的舉動越來越過分,所以他出事我還真是喜聞樂見。
我很干脆的沒有提醒他要注意,再拽緊了趙無芳,可我抓的緊,卻不代表別人就抓得緊。 雖然我與張正義算是這小隊里戰(zhàn)斗力最弱的渣渣,但是論起體力來說,最差的還要數(shù)白瞎子和烏鴉,烏鴉還算好,常年混跡在山林荒野各處,養(yǎng)個蠱抓個毒蟲也得去那種危險的地方,這也練就了他一身算是靈活的體質(zhì)。
但,白瞎子可就不同了。
他一有時間就縮在房間里搗鼓那些個機關(guān)秘書,哪有空去鍛煉自個兒身體,如今又因為水下不斷傳出的腥臭味,再加之小山的劇烈搖晃使他頭暈?zāi)垦#@是硬生生造成了暈車的效果,他固定住自己身子不掉下去的手也緩緩的松了,在一次劇烈的搖晃,他徹底松開了手,整個人往后仰就掉在了煙男旁邊。
我連忙伸手去抓住他,整個人也成了一條直線,一只手抓著趙無芳,一只手抓著他,死咬著牙關(guān),腦袋上冒出了許多虛汗。 “釋懷,你到底行不行呀?”
這會兒我也是急得很,畢竟這樣的姿勢根本持續(xù)不了多久,到時候所有人都完了,只能看釋懷那邊能不能解決。
先前我們給他的方案有兩個,一是下水找到妖獸的弱點,然后把他引出水面,至少整個脖頸都要弄出來,這樣才可利用陣法將其定住,第二個則是他找到弱點就上來,可是到了現(xiàn)在也沒見他完成了其中的某一項,甚至于他在水下與那妖獸不知糾纏到了何等地步,兩個人都沒有冒出來。
如果不是那水面仍然在劇烈搖晃妖獸的嘶吼聲格外大,我甚至以為釋懷已經(jīng)被它吃掉了。
水里沒有傳來回應(yīng),我的臉上染上一抹擔(dān)憂,說時遲那時快,妖獸的尾巴再一次露出水面,狠狠的又一次砸向了小山,我的臉憋的通紅,手上用的力格外大,疼的白瞎子眼泛著淚花,但好再他懂得大局沒有大喊大鬧而是任由我抓著,一面固定住自己的身體。 但煙男就沒有這么幸運了,他也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竟然一直站在邊上。
本來好不容易固定住了身形也不是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到現(xiàn)在才終于支撐不住,經(jīng)過這一次的震動整個人就往下掉,他瞪大眼睛,“救我!”兩個字脫口而出,白瞎子條件反射就要上前去抓他。
我卻也條件反射的抓緊了白瞎子。
畢竟我知道,他這一過去絕對會掉進水中,所以我沒有放開,煙男那邊就沒這么幸運了。
原因無它,他掉下去是必然,而至半空中的時候震動突然之間停止了,還沒有等我們欣喜呢,妖獸就露出了水面,他張大了嘴啊嗚一下張開口子要咬住煙男,煙男心如死灰之際穩(wěn)定下來的馮雪長鞭勾住了他的腰,正準(zhǔn)備將他拽上來,但總歸兩方實力懸殊,馮雪的鞭子雖說保住了煙男的命,但是煙男的那只手卻硬生生的被妖獸給咬掉了,將煙男扯上來時,煙男已經(jīng)痛暈過去了。
那邊也不悠閑,如愿以償吃慣了人肉的妖獸被眼疾手快的趙無芳趙無極使用陣法定住了身形,看著仍然能嗷嗷叫的妖獸,趙無芳喘著粗氣,“陣法雖強,但維持不了多久,最多只能維持個半炷香,必須加快速度。”
半柱香啊…這半炷香夠我們干很多事情了。
“怎么樣,大家都沒事吧?”
此時釋懷探出水面,我們放了繩子拉他上來,他一眼便看見了躺在地上還在抽搐的煙男,“天哪,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他的聲音太大,煙男短暫的昏迷過后悠悠轉(zhuǎn)醒,在已經(jīng)確定自己的手臂被妖獸咬掉之后臉上呈現(xiàn)出了痛苦絕望以及憤怒的神色。
他那兇惡的眼神一一從我們臉上掠過,隨后停在了白瞎子身上,白瞎子一臉的無辜,他卻只是冷冷一笑,在我們措不及防之際他伸出一只手,啪的一下扇在了白瞎子的左臉,白瞎子被扇蒙了,也因為他的力道太大而被扇倒在了地上,腦袋磕到了堅硬的石頭,讓他一時間疼得無法言語。
“你想干什么,煙男,你別亂來!”我們以為煙男已經(jīng)發(fā)瘋了,于是兩三下便上前扼住煙男,煙男被咬掉了一只左手,但右手還可以用,好再他并不是個左撇子,此時右手猛的抽出自己的武士刀,若不是馮雪的鞭子卷住了他的刀,良子的暗器抵住了他的喉嚨,恐怕他真會一揮劍將我們趕盡殺絕。
“你這樣發(fā)火有什么用,可不是我們害得你手臂沒了的,是你自己自大的很,自以為站在懸崖邊上也不會不會有事,這才導(dǎo)致了這一結(jié)果。”
我開啟了毒舌屬性,毫不留情的嘲諷,煙男死咬著牙而一向與他不對盤的我們又哪可能放過既可以把他罵醒,又可以嘲諷他一番的機會?
于是我們接二連三的開口勸他,而后又暗暗鄙視他一番,告訴他之后不能再這樣了,否則我們是不會救他的,然而卻不想,我們這樣的話語,更加激憤了煙男。
難不成是我們的做法太過了?
煙男一掌揮出,武士刀被馮雪卷走,他卻反手揮在我們其他人身上,我被趙無芳拉著躲過,而站起來已經(jīng)加入指責(zé)列表中的白瞎子卻被他給扇倒在地上了。
真是苦了白瞎子。
我暗暗扶額,正準(zhǔn)備上前扶住他呢,卻不想煙男已經(jīng)掙脫了眾人的禁錮,倒也沒做什么過激的行動,只是依然針對白瞎子,將他從地上拎起來,勒住他的衣領(lǐng),白瞎憋的滿臉通紅,從牙縫里擠出幾個顫抖著的字,“你…你想干什么?”
“你說呢?呵,要不是你,我會這么慘?”
“真不關(guān)我的事,不是我不愿意拉住你的,而是我根本拉不住你!事到如今根本沒有回天之力,與其對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動粗,還不如殺了那妖獸以解你心頭之憤。”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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