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原本以為要勸到煙男是難如登天,恐怕他會有諸多理由借口去對付白瞎子,可現實卻是煙男一愣,隨后緩緩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笑容,這笑容中參雜的許多情緒是我所分析不來的,只見他提著白瞎子的手并沒有松懈,而是一步一步挪到了烏鴉的面前,“不是說可以毒死那妖獸嗎?有沒有適合的藥?” 烏鴉仍然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此時微微挑眉環,抱著胸,卻指尖動了動,饒有興致的從懷中探了探摸出一瓶精致的白色小瓷瓶,“這東西,腐蝕性極強,別說腐蝕掉妖獸的血肉內臟了,除了這種特制的白瓷瓶外,什么東西它都能夠容得掉,而且只需要用一點點它的腐蝕性就可以滅了那只有幾層樓高的妖獸,只不過我只有這一瓶,你可得省著用。”
烏鴉緩慢的解釋,說到后面顯然是有些得意了,畢竟他對自己的藥格外自信,再加上這藥他可是有親身實驗過的,所以更加確信不會有問題。
煙男格外欣賞他這副自信的模樣,當即便扔下了白瞎子拿過了那藥品,我們以為他終于改變心意想要直接殺了那妖獸呢,畢竟半炷香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半了,卻不想我們只不過是猜到了一部分。 原本以為煙男放下他,就是不準備再對他動手了,所以白瞎子臉上已經放松了幾分,可是下一秒,煙男就將那瓶子里面的藥粉半數灑在了白瞎子身上。
那是怎樣一個場面呀!伴隨著腐爛的惡臭與新鮮血液焦灼燃燒成的詭異香味兒,結合在一起的味道讓人無限作嘔,白瞎子的尖叫聲大的讓我們集體捂耳,而那邊的陣法也已經松動了幾分,至少那妖獸的眼睛已經可以動了,那個猶如鴨蛋大小的眼珠子轉到我們這邊,他泛著冷光望著,那眼神中透露著貪婪興奮,仿佛下一秒我們就會成為他盤中餐。
沒有遲疑,煙男提起白瞎子未被沾到藥粉的后領將他拖了起來,然后在陣法徹底松動妖獸張開嘴的那一刻,將白瞎子拋了進去。
妖獸本來就不如人類那般細心,免費的午餐向自己拋來哪可能不吃?于是他便直接啊嗚一下將白瞎子吞入了腹中,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這樣的場面我們也沒有猜到。 沒人能想到,煙男會瘋狂到這個程度。
“怎么這樣看我,不是你們說的要用毒殺死這妖獸嗎?難不成你們還真想直接拋一瓶毒藥給他?他是妖獸,可不像那些個低級動物一樣這么蠢,看見什么就吃,想要糊弄他,必須得有人犧牲啊,而這個人不是他,難不成你們想讓我在你們中間選擇嗎?或者說…你?”
他的眼睛泛著寒光在我們中間轉悠,隨后停在了我的身上,原因大概也是因為我的情緒看起來最激動吧! 他沒有收回唇邊那嗜血的笑意,手中還握著半瓶藥粉,作勢就要將我拉過去,我連忙擺手,“不不不。”
而馮雪與趙無芳也已經下意識的擋在了我的面前,兩人煞有一副煙男要敢亂來,他們就不客氣的模樣。
趙無芳也就罷了,畢竟是我師父,可馮雪怎么也公然和煙男做對了? 我不禁側目,雖然心里萬分的感動可仍然有些摸不著頭腦,突然發現馮雪好像不止和煙男不對盤,甚至隱隱有些不愿意聽從他命令,和他一起行動的樣子呢!
難道是錯覺嗎?
“你好大的膽子,公然維護著外人,也不怕回去之后老板責罰你。”
煙男對馮雪露出嘲諷,直接搬出了那所謂的老板。 可馮雪是怎樣的人啊?人家根本不在意,反而白眼一翻,“少廢話,現在你準備怎么辦,將我們所有人都殺了喂妖獸?”
“哪有這個必要。”煙男聳了聳肩,終于舍得將目光從我身上挪開了,“反正事情已經結束了。”
就像烏鴉所說的,妖獸吞下了白瞎子之后便直接隱沒在了水中,倒不是它的藥性能大到直接秒殺妖獸,而是那妖獸已經忍不住劇痛所以縮進殼中了,若是一般的疼痛它大可直接尾巴掃山,將我們全部搖晃下去讓我們陪葬。
可如今他都已經疼到了直接鉆進殼中連面都不漏出來的地步,可想而知那藥是有多彪悍了。
我咽了咽口水,后知后覺如果我反應再慢半拍,那藥就真的落在我身上了。 我不禁心下有些害怕,原來不知不覺死亡離我這么近。
我抬眼,接到了趙無芳責備的眼神
“下次不要這樣。”
“哪樣?”指的是我為白瞎子說話的事情?
我低下頭,有些憤憤不平。
趙無芳卻嘆了口氣,“雖然和我平日里教你的有些背道而行,但你要記住,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準,就算心里不平也不要表現出來,更不要多說什么,對于這樣的人我們只能找準機會,一把扼住對方的喉嚨,而不是在不清楚能不能勝利的時候和他硬碰硬,知道嗎?”
這幾天趙無芳難得心平氣和的教我,還一下子說了這么多的話,真是讓我有些不習慣呢!
他通過秘書傳音與我說的話旁人自然聽不見,我抬起頭沖他一笑,告訴他我明白了。
事情似乎在這樣,并不美好的結局中結束了。
白瞎子死了,毫無預征的,甚至他來不及掙扎。
妖獸也死了,連帶著整個水面都充滿了腐蝕性,如若不是烏鴉有解藥的話,我們還真出不去。
解藥雖說是解藥,但是毒藥撒的面積太廣,那藥的腐蝕性又是極強,想要解掉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當烏鴉順手將解藥泡進水中之后就一攤手,告訴我們,須得等上三四天的時候,我們認命的坐下,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妖獸死了,這下子應當沒什么問題了。
我沒受什么傷,終于有時間心情機會去觀察其他人了,我的目標鎖定在了釋懷的身上。
他已經全身而退了,證明妖獸根本傷他不得,既然如此,他為什么不找準機會一把抓住妖獸的弱點,而是和他糾纏這么久?
而且能和妖獸糾纏這么久,并且不受絲毫的傷,可見他的實力并非表面上這樣。
只是現在大家余驚未去,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
為什么,原本和他糾纏在一起的妖獸會突然攻擊小山?
為什么在煙男掉下去的時候,妖獸就突然之間像感應到了一樣沖出來?
這一切都不得不讓人心生懷疑。
我的目光深沉釋懷卻沖我一笑,那笑容竟然如往常一般憨厚。
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只要有釋懷參與的,必定有人死亡。
我不寒而栗,心生害怕甚至有些不敢看他。
煙男因為手臂上有問題,所以由馮雪照顧,為他包扎好傷口之后馮雪又吩咐了吃藥,檢查傷口確定不會感染也沒有中毒之后明確表示還是有機會重新接一條手臂上去。
得知這個好消息,煙男的情緒也算是穩定了下來,雖說比以前更加冷漠,但總歸不會隨意發火了,白瞎子已經死了,他心里爽也爽過了,也該是有些安慰了。
“別看他這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天知道他又在想著算計誰?”
張正義和我一樣坐在偏遠一點的角落,靜靜的看著那一邊的歡聲笑語,突然之間張開口,對我這樣說道。
我詫異的望著他,沒想到張正義居然也和我一樣,會關注到釋懷的所作所為,難不成他也意識到了?
張正義的回答證實了我的猜測,“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想不會有這么多的事情發生。”
“你和我想的一樣。”張正義嘆了口氣,“所我總覺得我們來這里不是個明確的抉擇,畢竟這里的人個個都不平凡,除了煙男,還有釋然,還有那個什么烏鴉,最后還有一直接近你的那兩個女人。”
說到良子與馮雪,張正義似乎害怕極了,還特意壓低聲音,“這兩個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良子一來的時候就黏上了你,馮雪對你的態度又是突然之間轉了180度,林杰,你可得小心呀!”
“我當然知道。”我給了他一個笑臉,心里卻在計量著,馮雪暫且不管,至于良子…她和馮雪到底有著什么樣的恩怨呢?
照道理說并不關我的事兒,無需擔憂,我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會想要在意,大抵我是真的最近被感染得有些神經質了吧!
我一拍自己腦袋。
又再休整了幾天之后,藥水終于發揮了所有作用。
測試過后水中的毒藥已經被解除干凈了,如此就可以離開,大家都很興奮,但對準鐘表,發現如今正是夜晚,于是我們當即便決定,先休息一晚明早才走。
雖然是這樣決定的,想要養足精神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但大家都睡不著,因為怕會有突發的危險,所以一直用手電筒照亮,這兩天都是這樣過來的,我被這光刺得眼睛疼,睡不著之際看見了從水下慢慢浮上來一個白色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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