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雪笑臉僵,好再有長發掩著并不打眼,她一下子就又恢復了那一副諂媚的表情,我垂了垂眸,有些想上前給鬼差一拳,當然此時不能發作。 趙無極見狀,立馬一副‘你們這群小婊砸怎么能學我獻殷勤’的氣憤表情又笑道:“大人,您既然已經收了我的酒,怎么不喝一口呢?看看到底合不合您的胃口呀!”
“大人,您別聽他的,您既然已經拿了我的銀票,那還是先收起來吧,這樣也能讓我心里高興。”
“大人,銀票算什么,小女子的銅鏡才是最好的,不止靈氣充盈,還是件法器,望大人盡管試驗一番,看看它是否如小女子所言那般有靈性。” “走開走開,你們瞎湊合什么?大人,這些妖艷賤-貨都比不上小生家傳的寶玉,您看這色澤,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寶物,還能護身護魂,您還是趕緊戴上吧!”
那鬼差被奉承的連連點頭,道:“都別急,現下離鬼城關門還有些時間,你們先回去。”最后那一句便是對跟著他一起來的那幾名小鬼差說的,幾名小鬼差對視一眼,終究是不敢違抗他的命令,便行了個禮離開了。
見他們的背影已遠去,那鬼差這才將目光投向了手上的東西。
“讓我來好好看看你們孝敬我的這些東西。” 他觀摩了一會之后直接將正義那枚玉帶在了身上,然后將銀票揣進了懷里,將酒葫蘆打開滿滿一口酒灌入了口中,大笑一聲,“爽快!”
我們自然賠笑,他又拿起那枚銅鏡放在面前照了照,手一揮,只見上面靈氣彌漫,他眼睛一亮,正想夸贊果真是個寶物之時,銅鏡突然發出一陣金光他給籠罩了起來,他還未反應過來,我遞給了他那一疊銀票就瞬間變成了符紙緊貼著他的身體,他尖叫一聲渾身抽搐,仿佛有無數電流在他身上涌動,而張正義那枚玉佩掛在他脖子上也是迅速收緊,困住了他的喉嚨。
鬼差眼睛瞬間瞪得比張正義還要大幾分,腳一滑倒在了地上,原來是趙無極遞給他的那酒,開始發揮功效,在他胃里翻騰,直接束了他的靈魂,讓他疼暈了。 事情發展到如今,我們第一個計劃算是完成了。
我還記恨著他方才摸了一把馮雪的手,所以抬腳踹了踹他,馮雪笑著搖了搖頭,將他身上的那堆東西全部又收了回來,還給我們,這才讓趙無極用術法殷住了鬼差的身形,直接將他丟在這,而后搖身一變,變成了那名鬼差的模樣。
我們也跟著化了鬼差的模樣跟在趙無極的身后,佯裝成一支出去尋覓惡鬼的隊伍回了城里。 一路上遇到有人打招呼,我們都是面色不動冷冷的回答,當然,雖然現在沒有露出破展,但難保遇見和他們熟悉的人不會露出破綻呀,于是我們只挑了人少的地方走,只是沒想到,即便是這樣也依然逃不過厄運纏身。
“哎等等,史德早,你怎么往這邊走,閻王大人叫你去殿中。”
史德早?
這是什么奇葩的名字? 張正義停住了腳步,愣愣的望著面前和他穿著一樣衣服的鬼差,那鬼差自顧自的又道:“真是糊涂的很,活了幾百年,卻越活越回去了,這么重要的事情,轉眼就能忘。”
“噢,是我疏忽了,方才在人間著了幾個野鬼的道,這才傷了神智。”
趙無極連忙解釋,那鬼差也不是個聰明的貨,嘀咕了兩聲之后便揮手道:“罷了罷了,真不知道就你這糊涂模樣是怎么當上鬼差的。”他有些嫌棄,但還是道:“閻王大人心情不好,你一會過去的時候小心著點,別再惹他生氣了,走吧,我帶你過去。”
而后便帶著我們一路往另一個方向走。
“怎么辦?難不成真要跟他去見閻王?” 張正義神色不動,開始傳音,我哀嚎道:“那能怎么辦?要不找個沒人的地方將前面的鬼差打暈?”
“你們確定能打得贏他?而且他肯跟我們去找個沒人的地方?”
馮雪嘆了口氣,趙無極一直沒說話,似乎被那彪悍的名字給嚇著了,再加上自從那鬼差帶路往人多的地方走,那些鬼就仿佛都認識他們,一口一個史大人叫得格外歡快,叫的趙無極那原本就鐵青的臉色更加的鐵青了,不過四處觀望的眼神還是彰顯了他內心的緊張。
我們邊走邊覺得內心忐忑,同時也想到了這使得早提前攆回去的那幾名鬼差,要是碰上了那我們不就是暴露了嗎?突然之間冒出的這想法,像是精靈一般晃得人心癢癢,我們一邊祈禱著千萬不要遇上,一邊更加緊張的望向四周,只是造物弄人,我們越不想遇到他就越能遇上。
那名鬼差停住了腳步,轉身疑惑的望著我們,而我們定睛一看,只見前方緩緩走來三名鬼差那三名鬼差正是我們化成的那模樣,幾雙眼睛互相對望。
“你們……”那鬼差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對方,似乎也在考慮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情況不妙,我們交流了眼神,迅速找出了一條可逃的路,于是大叫一聲,“跑!”
然后就真的拔腿跑了,那鬼差離我們不近,我們這一跑他反應過來想要追卻一直沒追上,
我們也是用盡了力氣死命的向前奔,簡直就像是參加馬拉松一般,一陣塵土揚起,周圍響起了一片哀嚎之聲,但如今我們已經管不住這些了。
不知道路線,只能一味的跑,身后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全數都是追著我們的,嘴里嚷嚷著,抓住他們。”
“趕快通知其他鬼差,撥人過來!”
“別跑,給我站住!”
當然也有疑惑的追問,“大人,需不需要通知閻王大人?”
“你他媽傻呀,這要是讓閻王大人知道了不得問我們的罪?所以都給我閉嘴了,千萬不要把風聲漏出去,待把人抓住了再交過去一并處罰!”
聽了這樣的對話,我們心下稍安,如果別人不知道的話,我們還能再掙扎一會兒,于是我們跑得更快了。
各種武器朝我們打來,好在扔的不大準確,我們閃身走過又朝另一個方向跑,反正就是哪人少就往哪里跑,并且純粹靠著第六感找岔道,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老天雖然一直在開玩笑,讓我們這么快就被發現了,但有時還是非常之友好的。
就在我們面臨著即將要被包圍起來的絕境時,面前出現了一道門,依然是絲毫不揉捏做作的普通大門,而大門的最上空刻了幾個字兒,“第一層。”
“莫非這就是通往第一層地獄的門?”
再次交流眼神,我抓住了馮雪和張正義的手,張正義抓住了趙無極,而趙無極掏出那一枚在史德早身上拿到的令牌打開了門,四個人互相拉緊,然后毫不猶豫的縱身跳進了那門中。
本以為這要掉下去踩空,因為據我理解地獄那可是一層一層往下的,卻不想進了門里,光一閃,門就憑空消失了,而我們沒有跌到地上,反而被一陣風吹了起來,尖叫一聲,我再次抓緊了,身側的兩人的手,眼睛卻睜不開了。
“小心一點!”
一張口,吃了滿嘴的沙子。
這風很大,伴隨著塵沙塵撲在身上,疼痛,眩暈,感覺簡直比在沙漠里遇見的沙塵暴還要再酸爽幾分。
“定風咒,起!”我開始念咒,然而風暴卻只有一瞬間的停滯,之后就越來越厲害,見并沒有什么用,趙無極張正義便同時使用千斤頂,準備把身子壓下去。
但是意料之中的,仍然沒有用,好像我們的術法在這里都失靈了一般。
風暴越來越大,四周傳來各色的鬼哭狼嚎,我回憶起趙無芳給我們科普的,七層地獄,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關卡折磨著人,而第一層,邊域,便是被風雨水火雷籠罩的地方,這里懲罰的都是先前做了惡,品性不良的人。
不過雖然是這樣,但也不是無止境的懲罰,這里有兩扇門,一扇門通向平層,另一扇門通往第二層地獄,只要找到平層的門進去了,就代表結束了懲罰,而如果第九層地獄的雖然想要回到平層投胎轉世,就必須回到第八層,接受一次懲罰,再回到第七層,以此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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