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里面的賭坊一定會是烏煙瘴氣的。卻沒成想里面恐怖是恐怖,但卻熱鬧非凡,里面一點也不雜亂,鬼來鬼往,旁邊還有著許多充滿了肌肉,手上拿著各色武器的人正在巡視,雖然看起來很兇,但他們還真的只是巡視。 而更有漂亮的女郎,就像是引我進來的這位女郎一樣,帶著各色的客人到處轉,長桌擺了一排又一排,周邊圍著許多人,大家雖說擠擠嚷嚷的,但是好歹一切算是平和,我一眼便看見了人群中的趙無極,而他身邊站著張正義與馮雪。
馮雪一眼看見了我,愣了愣,而后低下頭不言不語,我眉頭一抽,“這位姑娘你不用跟著我了。”我直接對著我旁邊的女郎,說完之后便直接跑向了馮雪旁邊,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馮雪正準備甩開我的手,卻發現她的手被我死死的抓緊,根本甩不開,她怒目而視,“林杰,你別鬧,現在大家在辦正事!” “辦什么正事兒非得來賭坊?”我挑了挑眉頭,但還是極其有耐心的柔聲道:“小雪,你別生我的氣,我真的知錯了,下一回,下一回我一定不會這樣了。”
“這話你說了幾遍了?每次都告訴我以后不會以身犯險,但不還都是這樣的嗎?有什么區別?每次我都原諒了,可還是會有下一回,你就全當我不生氣就算了。”
“怎么能這么說呢?”我有些急了,討好道:“小雪,我真的錯了,以后我一定會考慮好所有,再去做這些事情,你也知道咱們這次是真的沒有辦法,除了我還真沒誰熟悉那些怨氣鬼氣了,所以我是最合適的人選,你就原諒我這么一次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所以也沒想過要怎么生你的氣,我這不都理你了嗎?” 她冷笑著,好歹沒再掙脫了,我不知是該松口氣還是該揪心了,
馮雪的性子說壞那絕對不可能,但說是好也是說不通的。
因為要是無事的時候,她對你可以說是極盡溫柔關懷無微不至照顧的,可以比你親媽還要細致,然而她若是對你生氣了,那便是讓你仿佛深處寒窟,我覺著她就算對我撒潑,怎么打怎么罵都可以,我絕對不會還手,但她偏偏就不這樣,說話還是一樣會說,但態度卻與從前大不相同,我這人最難忍受的便是這樣,當即便一股煩惱落在心頭,就連趙無極喊了我兩聲我都沒回答。 趙無極有些怒了,推了推我的手,“喂林杰,叫你呢,愣著干什么?”
“你要賭博就賭你的,叫我干嘛,難不成還想把我的手指頭也堵了?”
憋著一口氣,我語氣也不大好了,趙無極砸吧砸吧嘴,“瞧你這話說的,我這不都是為了咱們,再說了,我手指頭不還都在嗎?” “是呀,現在還在,等賭完了實在沒什么能賭了的時候他們來收賭注了,到時候就看你會變成幾級殘廢。”
“小兔崽子,你怎么還有心情在這里冷嘲熱諷?”
“我這哪里是冷嘲熱諷,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贊成。”張正義叼著一根草,剛才趙無極又輸了一局,他心情甚是煩躁,手指上被用紅色的液體寫了一個大大的叉字,而他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頭上也被寫了大大的差錯,看樣子他似乎在這之前又賭了五根手指頭,而且還是輸了。 我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了,傳音道:“我說師叔,你就真的不怕到時候輸的一敗涂地,他們把你的手給剁了?”
“放心,反正咱們來這里也不是為了好好生活的,就算實在不行就用障眼法,要是障眼法也行不通,那大鬧一下第四層地獄也沒什么,反正都鬧了這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回,我這可都是為了大家呀,剛才我打聽過了,這里最大的組織便是這個賭坊,在這里可以實現你任何想做的,只要你賭贏,包括我們想去第五層地獄的事兒,他們都可以為我們辦到。”
她沖我擠眉弄眼,我挑了挑眉頭,身后冷不丁的傳來那女郎嬌媚的聲音,“這位小郎君,賭坊的規矩我還未跟你細說呢,你確定不要聽一聽嗎?”
我回過頭,見是那位帶我進來的女人,當即一愣,“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你怎么還跟著?”
她掩了掩嘴笑道:“這都還沒將規矩告訴你呢,我就這么離開了實在不成體統,你還是聽我說上一說吧,就算急著會小娘子,也不能這么急呀!” 她連說了兩個急,然后看了一眼馮雪,馮雪雪蹙了蹙眉頭望了望她又望了望我,然后垂下眸子不再說話了。
我扶了扶眉心,抓著她的手又再緊了幾分,“那你倒是說說,這賭坊是什么規矩。”
說話間我聽見趙無極又開口道:“這回還是一根手指頭。”
他話音剛落,我揉了揉眉心,有些煩,從懷里掏出一疊冥幣,也就是這里的銀票便塞給了他,順便開口說道:“別丟人現眼了行不行?好歹我都叫了你這么多聲師叔了,能不給咱師門蒙羞嗎?”
雖然趙無芳曾說過趙無極如今已經不算是他的師弟了,但好歹這么多年的情誼,就連趙芳都可喚他一聲師弟,我喚他一聲師叔倒也不為過了。
趙無極立馬跳了起來,“我說你個小兔崽子,有銀票不早拿出來,還非得等到這個時候,是不是真要看我廢了雙手才高興啊?”
“你這是不想要了嗎?那成,你就繼續賭你的手指頭吧!”
我作勢要將銀票拿來,他立馬壓住了我的手,“哎,別,有銀票還不讓人花呀?說著一臉嫌棄的將我推開了幾分,然后一臉笑意的將銀票分成幾分,拿出一分放在臺子上,“來,我們繼續賭。”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聽過趙無極心狠手辣為人歹毒修煉邪術禍害生命葬盡天良,卻從沒聽過他居然還有好賭這一特性,并且賭著賭著急紅了眼連自己的手指頭都能賭出去。
那邊的女郎細細說道:“賭坊里的規矩其實不多,只要不出老千以實力贏得賭局,那您手上的銀票越多,我們能為您辦的事就越多,原則上只要銀票足夠,主人便能夠為您做到任何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貴主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包括哪些呢?”
“這個就要看您出的價格,以及您想要做的事情了,金錢,美人,權利,這些世人都想要的東西,其實只要您愿意拿等價的東西作為賭注交換,就一定可以得到。”
“哦?金錢,美人,權利。”我歪了歪頭,“可惜,這些都不是我要的。”
那女郎愣了,似乎有些詫異,看著我的眼中終于又多了幾分笑意,“那這位小郎君,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這個嘛!”我摸了摸下巴,“現在還不是時候說,等我拿到了夠多的銀票,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皮笑肉不笑,那女郎含笑點頭,“既然如此,讓我便祝小郎君好運了。”
隨后又再說了幾條規定,待我聽懂了之后便離開了。
與她談話的期間,我一直沒有放開馮雪的手,她倒也一直乖乖的任由我抓著,目送那女郎離開,我松了口氣,望向她,卻見她眉頭緊鎖盯著賭桌,似乎在苦惱為什么一直贏不了。
我總感覺她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心思似乎不在那賭桌上。
“小雪,你在看什么呢?”
馮雪定了定,然后才緩緩開口,“看骰子。”
順著她的話語目光,我往桌上看去,只見長桌上答案已經揭曉了,骰子搖到了一個一點,一個兩點,“小。”
趙無極剛剛壓的是大,當即便懊惱的一拍桌子,旁邊一男人推了推他的肩,“喂,你還玩不玩?不玩的話趕緊讓位。”
說話那男人皮膚蒼白,眼窩卻深陷還有些烏黑,嘴巴青紫,一頭及腰的亂發披在肩上,似乎是古代人,穿著的袍子,破破爛爛的,眉宇間盡是黑氣,身子猶如枯木一般,根本沒幾分肉,皮膚粗糙的很,一雙眼睛甚為渾濁,渾濁之中還帶著些許暗紅,但是他身子極為完好,沒看出有什么傷痕,那這副模樣難不成是成了鬼之后才弄成的?
趙無極正煩躁著呢,冷不丁兒被推了一把,立馬反推了回去,順帶著瞪了一眼過去,“誰說我不賭了的?”
而后他又重新坐了下來,繼續下注,頗有一副老子就要占著這個位子不走了的架勢。
見他這副模樣,男人也無煩了,狠狠的與他互瞪了一會兒之后只得退了幾步,沒辦法,這賭場里的規矩就是不準鬧事,否則他們只會用極端的方式將你請出賭坊,當然,那自然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的那種請。
這都已經成鬼了,要再不惜命就只能魂飛魄散了,我覺著,第四層地獄似乎比前三層要好過許多,至少這里目前看來并沒有什么過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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