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之后,我已經被關在一處洞穴之中,這洞穴黑漆漆的,唯有洞中燃燒著的幾堆火把照亮了幾片空間,依稀可辨旁邊還吊著一人,再看去,儼然便是馮雪,馮雪被吊著似乎還沒醒,我不愿坐以待斃,卻發現渾身靈力都用不了了,就好像我從來沒有過靈力一樣,這使得我更加的懊惱,忍不住吼道:“喂,有人嗎?有誰在這里!”卻只能發現,這里除了我與馮雪之外,還真沒其他人了,張正義與趙無極也不知所蹤。 我忍不住大喊道:“到底沒有沒人,滾出來!”
這聲音回蕩在山洞之中,驚起了一蕩蕩的回音,沒有將人吼出來,倒是將馮雪給吵醒了。
“這是哪?” “我也不知道,一醒來就在這里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覺得沒有哪里是舒服的。”馮雪就是馮雪,就算深處險境也沒慌,觀察了四周之后,一臉淡定的回應我的話,就連語氣也是平淡的像是再說我今天喝了粥一樣。
我不由得更加懊惱,使勁兒動彈身子卻仍然掙脫不開吊著我的繩子,昂頭一看,這繩子吊得極高,固定在看起來格外堅固的釣鉤之上,輕易是掙脫不開的,“我記得暈倒之前張正義與趙無極還在我旁邊呢,張正義暈了,那趙無極呢,他人又去哪兒了?”
馮雪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暈了,一醒來就到了這里。” “別吵吵了,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死到臨頭了哪來那么多廢話?”
此時傳來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朝我們而來,然后諾大的山洞便瞬間亮堂了起來,只見那山洞口緩緩地走來一人,偌大的尾巴擺在地上摩擦著石子,鱗片卻被摩擦得越發油亮,印著紅色的火光晃悠在視線之中。
儼然便是蛇女,她輕蔑地走來,而她身后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是馬面,馬面的此時沒有絲毫溫和的影子,只剩滿臉的嚴肅,不是提這兩個人,正是暈倒了的張正義和趙無極,兩人看起來甚是狼狽,滿臉的灰塵與血跡,還有新鮮的血滴滴嗒嗒的往下流,蛇女帶著馬男一路走到我們面前,然后將兩人扔在地上,只見那胸膛都沒了半分起伏,看樣子是死透了。 “真是可惜了,原本還以為他們能夠挺得久一點,至少等到你們醒呀,但是呀,這兩個人命太軟,不禁折騰,碰一下就死了,真是沒意思。”
蛇女抬腳踹了踹地上的尸體,撇了撇嘴,眼中全是玩味。
我的瞳孔緊縮,拳頭握得緊緊的,骨頭咔吱的脆響帶來扭曲的疼痛,“你殺了他們?” “你自己不會用眼睛看嗎,事實就在眼前,難不成我還會騙你?”
蛇女嬌笑兩聲,卷著自己的長發,笑得那叫一個嫵媚,他旁邊的馬面癡迷的看著他,全然沒有那副敦厚老實的模樣了。
“馬面,你還記得你答應我們的嗎?難不成你真是那種說話不作數的人?”
“說話不作數?他答應你們什么了?” 蛇女抱著雙臂,斜眼瞥了一眼馬面,馬面低聲道:“我發現他們跟蹤了你,為了幫你,所以才假意答應他們,好將他們都引出來,一網打盡。”
馬面說的那叫一個真誠,可話里的意思卻著實令人作嘔,我的世界觀再一次被狠狠的刷新了一番。
“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們本為一體,我又怎會真的幫助他們來坑害你,再說了,我也不忍心傷害你呀,只要你開心,無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馬面說的那般的信誓旦旦,我就在旁邊看著也感覺到很不自在了,更別說當事人蛇女了,蛇女本就不喜馬面,見他這副癡漢模樣更加的厭煩的當即便別過臉去,“好好好,我相信你了,你別盯著我看。” 語氣要多不耐煩,就有多不耐煩,可馬面卻絲毫不生氣,反而眼中的癡迷更甚,完美的詮釋了那一句‘xx虐我千百遍,我待xx為初戀’,見狀我幾乎要懷疑人生了,若非現在身上還很疼,我,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場夢。
蛇女似乎并不想就這么殺了我們,囂張完之后竟抬手將我們放了下來,幾米高的地方摔下來實在是有些疼,我強忍著沒喊出口,剛好落在了張正義趙無極面前,冰冷的尸體,沒有絲毫的余溫,但觸感依然還在,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一直都知道人必將有一死,只是早晚的事兒罷了,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讓我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反應,“事實就是這么殘酷,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靈都是骯臟污穢不堪的,從來沒有例外,你也一樣,你旁邊那個女人也一樣,即便你們恩恩愛愛又如何,即便你們是戀人又如何,但凡是活著的都會有七情六欲,都會自私,只要遇到點挫折困難,你們就會像被關在一個房間里的猛獸,為了活下去而吞噬掉對方的血肉,最終進化出最原始的野性。”
“不,你錯了,你以為這世上的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不,當然是不一樣的,我好歹還有些良心知道告訴你們這些,至少我還愿意將他們的尸體帶到你面前,怎么樣?感動嗎?”
“感動,當然感動,感動得恨不得五體投地下跪謝恩了。”
“居然敢這么陰陽怪氣的跟我說話,這位公子的膽子還挺大,你叫林杰是吧?長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只可惜了性子這么倔,哪里會招人喜歡,若是從了我,再變得乖一些,我還可以慢慢寵愛你,到最后也能留你個全尸,怎么樣?”
“哈…哈哈…”我看著她緩緩笑了起來,笑得眼睛都彎了,她見狀,嘴角也是上揚,“怎么樣?我的條件很誘人吧,像我這樣的人,或許你這種凡夫俗子一輩子也見不到,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她說著已經走到了我面前,而后身下黑光一閃,黑色的蛇尾瞬間化為了兩條筆直白皙的大長腿,她蹲下了身子與我平視,“我好不容易有了點興趣,你可不要辜負了我呀!”
“別誤會,我笑可不是答應你,我只是笑你太可憐罷了,像你這樣的人,怕是永遠都不懂什么叫做-愛,你永遠體會不到這世間最真誠最純粹的感情。”
他離我很近,幾乎到了兩張臉只差十幾厘米的地步,所以雙方說話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了,我不由得冷笑道:“別靠我這么近,聞到你身上的味道我怕會把整個胃都吐出來。”
“你給我閉嘴,林杰,你別不識好歹!”
蛇女臉色變得很快,手速更快,話還沒說完就甩手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我這張臉可真是多苦多累的很,以前就沒少挨過揍,渾身上下哪處都帶著點傷,原以為過了這么久就算要打也不會有誰能夠很輕易的能打贏我,可沒曾想到了,如今也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蛇女那一巴掌力道可真不小,我臉一歪,臉頰立馬就腫了,嘴中銹鐵的味道越來越重,一定是流了血,還鼓了滿滿的一大嘴。
“林杰!”
馮雪離我不遠遠,兩人之間還是有段距離,她正慢慢的往我這邊靠,然而還沒碰到就看到這一幕,當即怒吼一聲揮出鞭子,不曾想鞭子竟是軟綿綿的,就像沒有任何攻擊力的玩具一樣,即便卷住了蛇女的腰際,卻也沒有絲毫的用處,此時馮雪早已經冷汗冒出,似是用盡了全力也不能揮動那鞭子甩出行云流水的鞭法了,她甚至連站起來都有些費力。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了,何必這么折辱人!”
馮雪終于不再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色了,終于帶上了點人情味兒,怒意橫生。
我沖她安撫的笑了笑,再回過神來蛇女已經將我的臉轉得正,然后抬起下巴仔細的打量了幾番,嘖嘖了兩聲道:“這么俊俏的一張臉,傷了我也是很心疼的,怎么樣,考慮好了嗎?”
“哼!”
“你哼什么?”蛇女半挑眉頭,我卻閉口不答話,只是斜過眼睛不再去看他,這倒是勾起了蛇女的興趣,她便彎下了腰,又與我靠近了些,我眼睛流轉著,在她離我的臉僅有一點點距離之際,張開了嘴,噗的一口血水吐了出去。
這吐了她滿臉的血水染紅了那張美艷的臉蛋,蛇女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頓了許久卻忽然之間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看來真是冥頑不靈,我這么一個大美人兒跟著我就這么讓你厭煩?還是說要我給你加把料?”
她說話間一只手朝著馮雪的方向伸了過去,然后五指微曲,瞬間幾道黑氣纏著馮雪方向射了過去,繞城了一圈又一圈的枷鎖捆住了馮雪,將他往巖石那邊帶固定住了之后,馮雪整個人被懸空扣在了巖石之上動彈不得。
她如果單單只是想要折辱我,我或許還會不在意,但如果碰了馮雪,我就笑不出來了,那張上一秒還在大笑的臉說變就變,“蛇女,到底想要做什么,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無論要馬面幫忙也好,找火靈珠也好,又或者來騷擾你也好,都是我的主意,和她沒有關系,你已經殺了張正義和趙無極,放過她好不好?”
“你求我放過她?”
“是…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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