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印象里,我從沒有像今天這樣低聲下氣的求過一個人,而且對象還是親手殺了我同伴的人,心里舒坦那是不可能的,可如今命運都掌握在她的手里了。 明明一開始一切都好好的,我們一共闖過了這么多的關卡,終于到達了第九層地獄,未曾想突然就出了事兒,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事情會轉變成這個樣子,但,趙無極已經死了,無論他口中會說出來的周全的計劃究竟是什么,到如今也都已經不重要了。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我們?”
馮雪似乎想要說話,眼睛憋得通紅,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流,她很少哭,可在我印象中,她每次哭幾乎都是因為我,她被蛇女扼住了喉嚨發不出聲,四肢也不能動,唯有那雙靈動的眼睛仍然布滿了真情實意。 “想讓我放了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讓我高興了,我說不定真能大發慈悲把你們給放了呢!”
“你說!”
蛇女轉了轉眼睛,“你和她是戀人,你很愛她嗎?”
聞言我歪了歪頭,望向那邊的馮雪,她停止了哭泣,只是臉上淚痕猶在,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往日里那副淡然的模樣,還是我熟悉的那個她,看著她的樣子我不由得一笑,道:“是,我愛她。” 這話說的輕飄飄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山洞里所有的人聽見,蛇女眉心微皺,“你愛她,比愛你自己還要愛嗎?”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你給我聽好了,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在我面前賣弄感情的人,我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她抬起手指向了馮雪,臉上帶著最為嫵媚的笑,聲音越發的嬌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猶如深陷了萬丈的深淵,“只要你把他的臉給毀了,就算完成第一項任務,我可以為你治傷,還會滿足你一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什么!”
蛇女果真是蛇女,就算外表長得再漂亮,但撕開面具,暴露在空氣當中的便是赤-裸裸的蛇蝎心腸了,簡直是毫無人性,這樣的話都能說得這般的家常便飯,果真就像書上所寫的那般形象了,以前只覺得書上的東西大多不可信,如今想來,還真是能夠信上七八成。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要你,把她的臉給我毀掉,只要你把她的臉毀了,我不僅可以治你的傷,還會好好照顧你,只要你讓我滿意了,總有一天我會放你離開的。” “不可能,若是要我殺她,還不如你直接把我殺了!”
我用了最大的聲音去怒吼,整個山洞都回蕩著我說的那句話,蛇女則是直接眉頭一蹙,不怒反笑,“沒想到你會一心求死,還這么為他著想,好呀,好得很呀,真是一對癡男怨女,歡喜冤家呀!既然是這樣,我不妨成全你,只要你現在自盡在我面前,我就放了她!”
說罷,蛇女一甩袖子,一柄匕首便扔在了我面前,伴著凜冽的寒光,我已經能夠想象它刺激身體是什么樣的感覺了。
我拿起匕首,再次看向馮雪,馮雪滿臉的不忍,拼命的搖頭,可限制了行動的她費了全身的力氣也只能微微的顫動,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告訴我,“不要,林杰。” 只是這樣看著我,便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了,如今我突然慶幸蛇女將馮雪她綁了起來,讓她行動不便,讓她不能說話,否則她看到我的選擇,絕對會上前來阻止的。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將她闖入我心中的那個模樣一點一點的刻畫復印壓在心底的最深處,然后轉過了頭,閉上了眼睛,找準心臟的位置抬手,一刀插了過去,都已經做好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心理準備了,然而匕首卻在剛剛刺進皮膚的那一刻刺不進去了,胸口剛擦破點皮,蛇女便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勁在女生中算是很大的了,也至少比被她不知用什么方法封住了渾身靈力的的我要厲害多了。
一想到這里我就開始懊惱,而她擒住我的手腕,根本不肯放開,力氣之大磕的我手都在喀嚓的響,我感覺下一秒骨頭就要被她捏碎了,好再她良心發現手松了松,另一只手搭載我的手后背往上一拍,匕首甩了出去,那匕首竟在半空之中轉了好幾個圈,一路飛向馮雪那一處,然后直接割斷了馮雪身上黑氣所化的鎖鏈。
鎖鏈沒了,支柱這才一下子倒了下來,趴在地上拖了大口的灰塵,咳嗽了幾聲之后才終于緩過勁兒來,“林杰…林杰你別犯傻。” 我咬了咬后槽牙,沒理會他,轉而怒視蛇女,“你什么意思,說好了只要我自殺你就放了她,現在又想做什么?”
事實證明,蛇女和馬面真的比他們看起來要討厭的多了,馬面倒還好,雖然他一路都騙我們,不知十句話里有幾個字兒是真的,但說到底他并沒有多做什么,反倒是蛇女一直依依不饒,不肯放棄,專注于找茬兒,我在猜想,無論我做什么她都不會滿意的吧!
“我突然發現讓你做選擇實在是太無趣了,既然這小姑娘看起來這么傷心,不如我讓她做個選擇吧?”
如果說方才我只是有些不祥的預感,那現在就是徹底的心涼了,我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卻緊縮了起來,“不要,小雪,不要!蛇女,你卑鄙,你不準動她,不準!”
然而蛇女哪可能聽我的話,她甚至聽了之后笑得越發的開心了,走到了馮雪面前,我撐著身子站起來,準備追上去,然而一直站在旁邊因為沒說話所以被我下意識忽視的馬面突然出手,抓住了我的后領往身后一甩,就直接將我甩在了地上,他的力氣比蛇女還要大許多,將我摔在地還不滿意,又俯下身子抓住我的領子,抬手一拳揮了下去,直招呼我的臉。
我這張臉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一天之內被兩個人招呼了,而且下手一個比一個重,我們悶哼一聲愣是沒叫出來他想聽的慘叫,可冷汗卻已經冒得浸濕了大半頭了。
那邊馮雪坐在地上咳嗽,看樣子是真的把灰塵吸進了肺里,現在還沒清干凈呢,說話也說不清楚,眼睛霧蒙蒙的,身上更是沒有力氣,能坐起來都是耗盡力氣了。
蛇女站在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的漏了出來,“看你這樣子,你是不是很喜歡他呀?是不是也和他說的一樣,你也愿意為了他去死?”
“我自然是愿意的,不過我也很好奇,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你費盡心思將我們帶到了這里,又將我和林杰留了下來,百般欺辱,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我想要得到什么?噗哈哈哈,你們身上有值得我要的東西嗎?”身體昂起頭大笑了幾聲,“我只不過是太無聊了,所以才找點樂子罷了,沒想到你們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無趣,我只能另尋它法了。”
它將那把先前遞給我的匕首騰空拿了起來,打量了幾眼,“都是一把好的,只是怕沒人懂的該怎么用它。”而后就把刀扔在了馮雪手上,“我不用你自殺,看在你我同為女人的份上,我只要你親手,把自己的臉給毀了,只要你把自己的臉給毀了,我就把林杰放了,一張臉換一條人命,怎么樣,這個交易公平嗎?”
我躺在地上,歪著頭,眼睛有些看不大真切了,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著馮雪沉默的拿著那把匕首在自己臉上比劃著,眼中是無畏的光,他仍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即便面對著蛇女這樣的人也沒有絲毫的動容,似乎真的是在思考,該如何能夠盡快的將自己的臉給毀的徹底。
“小雪…小雪,不要啊!”如今我才真切的感覺到了氣若游絲是個什么情況,那真的是動一下喘一下,說句話都感覺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小子說什么呢?”
聽見我在開口,馬面粗暴的將我拎了起來,握緊了拳頭蓄力,然后正準備朝我面門再揮上一拳。
我認命的閉上眼睛,好再馬男還是聽蛇女話的,蛇女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立馬喝道:“馬面,你給我住手,我不是說了留他一條命在嗎,你再打下去把他打死了怎么辦?”
“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好,你別生氣。”
所謂滴入塵埃里,便是如此了,即便對我們再如何的趾高氣昂,在蛇女面前,他都是溫順的小綿羊。
蛇女嫌棄的別過眼,而馮雪手里的匕首離她越來越近,冰冷的刀鋒貼在了嬌嫩的皮膚之上,輕輕一動,劃下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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