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討論著家長里短,偶爾來的新鮮事都成了他們口頭的笑談,打發時間的游戲,而我卻聽著略感疑惑,這些話雖然聽起來都是很正常的聊天,但話里的意思連串在一起卻讓我感覺有些莫名的懸乎,也正是因為接觸鬼怪久了,我一聽這些東西就能敏銳的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回到住處之后,我洗盡躺在床上回憶今天聽到的那些話,中南藝校,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是這座城市里唯一一所藝校,成立了幾十年,算是老招牌了,而回來的路上我也特意去打聽了,發現那些人口中所說的六個瘋了的學生實際上都是中南藝校里的學生,而小李家的那女兒就是第六個瘋了的。
同一所藝校,同樣是女孩,同樣是瘋了,而且時間還這么相近,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呀!
“你的意思是那所學校有問題?” 關于這種問題我實在是忍不住,于是便說了出來想要與大家一起商討,張正義對這些事兒倒是極為好奇的,馮雪淡淡的將眼睛從電腦上移開,然后將電腦轉了個圈,屏幕對著我們道:“中南大學的資料也就這么多,目前并沒有爆出什么負面消息,瘋了的那六名學生學校給出的解釋只是訓練的走火入魔了,而醫生的檢查也并沒有任何異常,最終的判斷還真像學校說的那樣練的有些走火入魔,導致心態崩潰,這才一點一點把自己給逼瘋了,剛開始還有家長不服氣想要學校負責任,所以去鬧事兒,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也沒撈著什么好處,所以慢慢的這事兒也就擱著了,到現在第六個,中南藝校已經習以為常,根本不愿意去管,如果我們要去查,那也得找一個好的契機,好的理由。
馮雪看的很是透徹,一語道破,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而機會說來就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電話吵醒了,我壓抑著怒氣盡量禮貌的道:“喂你好,我是林杰。”
另一頭頓了頓,而后一個十分輕柔的女聲道:“請問是那位會看風水會捉鬼的大師嗎?”
說到這個,我立馬醒過神來彈跳一下坐在床上,“沒錯,是我。” 那邊又頓了頓,“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幫忙看看風水。”
“有的有的……”
這一通電話瞬間掃平了我的困意,收拾東西之后,我便帶著馮雪張正義一路趕往那姑娘家的地址,過去之后才發現她家就住在藝校旁邊的公寓,與中南一校只隔了短短一條街的距離,這姑娘名叫徐容,是中南藝校的學生,住在最頂層,透過窗子便能看見中南藝校的全貌。 “大師,大師?”
見我久久沒說話,徐容終于忍不住扯了扯我的袖子,我這才轉過頭去微笑道:“這位小姐,你這房子布局很是一般,雖然沒有什么大運勢,但風水絕對沒有什么問題,不會對你造成影響。”
“怎么會,明明我最近身體越來越差,去醫院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剛才練琴的時候手還抖了,這對我們藝術生來說是最大的恥辱!” “徐小姐,你先別激動,我的意思是,風水沒問題,那就證明你的身體并不是被風水給影響的。”
“不是被風水影響的,那是被什么影響了?”
“這就得問問你自己了,請問你方便告訴我這些日子,你有遇見什么奇怪的事情嗎?”
我一手甩著拂塵一手撥動著手里那串佛珠,擺出了官方的慈眉善目表情,意料之中的看見徐容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而后她干巴巴的道:“奇怪的事情,你是指…哪方面的?” “當然是有關于死人,怨靈,亦或者那很玄幻的事情了。
我神色輕悠悠的,語氣輕飄飄的,為了配合我演出,張正義靠在門邊手背在身后插了個決,頓時間一陣風順著窗戶吹進來,窗門咔嚓一下關上,天花板上的電燈撲閃撲閃了幾下,然后像是突然斷電了一樣熄滅了。
原本這青天白日的就算不開燈房間也不會暗,但在那燈熄了之后這個房間就像是被籠罩了一層黑幕,直接讓光亮下降了好幾個度,伴隨著光亮一點一點的暗沉,空氣也慢慢的變冷,我看見了徐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她緊張得踹緊了手,做出了一副正常女性看見這些便會驚嚇的表情,一下子跳的起來,我抓住她的手腕兩人護在身后,然后對張正義使了個眼色。
張正義沖我挑了挑眉,再掐了個訣便讓這室內又恢復了平靜,外面依然是艷陽天,風也不吹了,亮度一點一點的往上貼,燈唰的一下又亮了起來,恢復了滿室的明亮,溫度也緩緩上升。
“好了,你別怕,沒什么事兒的,大白天的就算有鬼它也不敢出來搗亂。” 我依然揚著那副官方的表情,放開了徐容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而后打開窗戶笑道:,只是你如果那些事你不愿意告訴我們,那我們也幫不了你呀!”
“你什么意思,啊?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和那些鬼怪有牽連?”
我能預料到徐容會反應激烈,卻沒想到會這么激烈,她原本是個看起來格外文靜優雅的女性,如今卻暴跳如雷面上帶了幾分猙獰,“恕我直言,你這話說的,已經算是侵犯他人**權了!”
“我道歉,對不住,不過徐小姐,我其實也沒說怎樣啊,你怎么還激動成這個樣子了?”我摸了摸鼻子,語氣依舊溫和,那邊的張正義嘖嘖了兩聲,叼著根草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我說徐小姐,剛才你又不是沒看到,你這房間有問題,不是風水,那只能是別的問題了,你要再不肯告訴我們,那就是天王老爺也救不了你。”
徐容瞪大眼睛,我拍了拍張正義的肩,接著道:“你別嚇她了,人家一個小姑娘哪經得住你開玩笑,徐小姐,你別聽他瞎說,沒有他說的這么嚴重,不過嘛,其實也差不了多少,總之你不想再厄運纏身,不想再讓身體一天一天垮下去就聽我的,把你所知道的經歷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訴我,我才好聽你分析,找到解決的辦法。”
我私下覺著這一番話說得已經足夠仁義至盡了,一般對于那些客戶,要是不愿意聽我的建議,那么不看就不看了,反正也只是浪費一點時間,對我來說并沒有虧什么,但這一回不同,這個徐容絕對有問題,而且還正好是我感興趣的中南藝校的學生,但她的嘴可是硬得很,即便已經被我們看出了破綻還依然不肯松口,就好像是死守著什么秘密,一旦說出口自己就要遭殃一樣。
徐容當即沉下臉來,冷聲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得道高人,什么風水大師,都是騙人的,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還不就是為了騙錢!”
“哎,我說徐小姐,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作為大學生,你應該清楚這些話我們要是錄下來就可以直接告你誹謗。”
我半開玩笑的說道,卻見徐容臉色越發的陰沉了,道:“誰和你們開玩笑了,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們的小伎倆,做點手腳就想騙我,讓我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神之說,好在我身上敲錢,你們真當我是傻子嗎?”
我見過有質疑我能力的,卻從未見過像徐蓉這般不僅質疑,并且還上升到了人身攻擊,我長這么大,頭一回聽見有人這么言之鑿鑿的幾乎要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了,當下也是怒氣橫生,一甩袖子道:“行,既然你不相信,那么就算了,徐小姐,這一回我們離開了,以后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罷,我轉過身,毫不猶豫的走了,也不管身后徐容是個什么樣的表情。
我就這么帶著滿腔的怒意走出了這個小區,張正義走過來搭上我的肩膀,無奈道:“那小妞真是不知好歹,我們都說的這么明顯了,她倒好,裝傻充愣就是不肯告訴我們,難道還怕我們把這事給他說出去不成?”
“你別說,或許她就是看見你這個樣子才會以為我們會把她的秘密說出去,這才沒肯告訴我們。”
我斜眼任然是半開玩笑的語氣,張正義立馬翻了個白眼,“或許人家是看見你這假和尚太不可靠了才不肯說呢!”
“彼此彼此,你看起來也特別不可靠。”
“你們兩個這時候還有心情斗嘴?”馮雪一直在旁邊默默無言,翻出手機查閱了一會兒之后才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林杰,你剛才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盯著人家小姑娘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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