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可看見過飛下來一個人?”健壯的男子焦急地問向韓宜栩和林海欣。Www.Pinwenba.Com 吧
“我們在這里散步的時候,看到一個東西飛過來,恰好落在河里,把我們都嚇了一跳。這里有施工隊,我們還以為是工地上的東西落了下來,沒想到竟是個人嗎?”韓宜栩裝出驚恐的模樣,林海欣也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臉色蒼白地退后了兩步。
“竟然掉進了河里,該死。”那健壯的男子狠狠地攥了攥拳頭,想也沒想便將外套脫掉一頭扎進河里。
待到那健壯男子跳進河里時,韓宜栩嘴角冷笑一聲,“竟然是他,秦氏集團的秦梓遠。許盡歡,你死不足惜,但若是這次能將秦梓遠牽扯進來,那可是一舉三得。真是天助我也?!?/p>
說完這句話,他打了一個電話,沒過多久,便有救護車、警察、記者蜂擁而至,正在施工的廢舊橋下也變得熱鬧起來。
順流而下的河流并沒有冰凍,打撈隊的人進行了半夜時間卻一無所獲,除了一條大紅色的圍巾還漂浮在河水中之外,許盡歡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渾身像是撕裂了一般,生生的疼。
許盡歡慢慢地睜開眼睛,強烈的光線照射過來,有些許的不適。
下意識地抬起手遮住眼睛,這一動,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下來。
“你醒了?”一個深沉的男聲傳來。
秦梓遠看到病床上的人已經醒來,稍稍松了口氣。
“請稍等?!彼酒饋?,快速地拉上窗簾之后,開門離去。
許盡歡閉上眼睛,等到適應了周圍的光線之后,緩緩地睜開眼睛,這才看清頭頂上雪白雪白的墻壁,旁邊掛著一個輸液的架子,藍色的窗簾遮住外面的陽光,她嘗試著動了動身子,每動一下便牽扯到傷口。
這,是什么地方?
記憶中,她被一輛車撞飛之后,陰錯陽差地聽到韓宜栩和林海欣的陰謀,更是得知,母親的車禍竟然不是偶然,而是韓宜栩親手設計的。
被她撞破了陰謀之后,韓宜栩一腳將她踢到河里,河水浸沒,窒息感充斥,她在一團強烈的光芒中失去意識……
周圍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哭聲,笑聲,說話聲,腳步聲,嘈雜而紛亂。
許盡歡微微一愣,她,這是在醫院里?
可是,她明明記得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棉衣,她又渾身是傷,根本沒法掙扎。
若是沒記錯,她應該已經死了,可是,現在卻好好地躺在醫院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護士小姐,這位姑娘已經醒了,你再幫忙檢查一下吧?!蹦莻€深沉的男聲再次傳來,伴隨著開門聲,一個身材高大,健壯陽光,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男子推門而入。
“醒了?”那護士走到許盡歡面前撥開她的瞳孔看了看,又看了看心電圖,測量了血壓和心跳,這才不敢置信地摘下口罩,“傷這么重,竟然醒了,你還真是福大命大,除了外傷之外已經沒大礙了,再住院觀察兩天吧?!?/p>
“多謝護士小姐?!鼻罔鬟h松了一口氣,聽著護士交代了幾句之后,恭敬地將她送出病房。
“你感覺怎么樣?想不想吃東西?”秦梓遠走到病床邊,看著許盡歡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樣,充滿陽光的臉上些許的笑意,“別亂動,你受傷很嚴重,能夠醒來已經是奇跡了?!?/p>
看到許盡歡的模樣,秦梓遠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真沒想到,我才回國第一天便撞到了一個闖紅燈的女生,諾,這是你的包,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我沒找到任何聯系方式,只能守在這里等你醒來,快往家里打個電話吧,你爸媽怕是急得不行了。”
他說著,將一個破舊的書包遞給許盡歡。
“書包?”許盡歡微微一愣,下意識接過書包。
“嘶……”
這一動牽動了渾身的傷口,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強忍著疼痛將書包里的東西翻出來,里面并沒有多少東西,只有幾本書,還有一個鉛筆袋,鉛筆袋里放著一張準考證。
這……
這是高考準考證?
“這,是我的?”許盡歡問道。
“我把你撞飛之后,你手里緊緊護著這個書包,我想應該是你的吧?!鼻罔鬟h有些疑惑地看著許盡歡,“姑娘你有沒有家里的聯系方式?”
“聯系方式?”許盡歡突然苦笑一聲,自從母親死后,家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原本,她還有韓宜栩和林海欣,可是……
那兩個人……
那兩個狼心狗肺的人!
“沒有。”許盡歡閉上眼睛,韓宜栩那冷漠狠毒的話語充斥在耳畔,多年的掏心掏肺換來背叛,背叛,嘲弄,侮辱,她像個傻瓜一般被韓宜栩和林海欣玩弄于股掌之間。
“你,沒事吧?”秦梓遠看著許盡歡迷茫的眼神突然變得死寂,那種死寂的失望與悲傷,絕對不應該是眼前這個年紀的人應該有的。
就連他經歷過極限訓練,多次與死神擦肩而過,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也沒見過如此年輕,卻有著遲暮老人一般的悲傷與死寂。
尤其是那股滔天的恨意,實在讓人心驚。
“那個,我叫秦梓遠,你叫什么名字?”秦梓遠問道。
“我想靜一靜。”許盡歡冷冷地看了一眼秦梓遠,“謝謝你的照顧?,F在你可以走了?!?/p>
她說完這句話,閉上眼睛。
秦梓遠摸了摸鼻子,似乎沒想到許盡歡態度這么冷淡。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p>
說完這句話,秦梓遠見許盡歡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決定按照準考證上的學校班級找一下這個女生的家長。
目送秦梓遠離去,許盡歡自嘲一笑,靜靜地躺在床上。
那冰冷的窒息,接近死亡的恐懼,還有漫天的憤怒與悔恨,當這一切交織在一起的時候,心中的憤怒與恨意像是突然之間爆發了一般,她狠狠地捂住胸口膨脹的感覺。
韓宜栩,林海欣,我許盡歡此次大難不死,必定會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那股瞬間爆發的恨意令她渾身疲憊,就在此時,一團熟悉耀眼的光芒將她團團包圍起來,那光芒和在河水中掙扎時候的出現的光芒一樣,耀眼卻溫暖。
那種刺眼的光芒一閃而逝,許盡歡下意識望向四周的時候,卻被駭了一跳。
現在的她,正站立在一個長寬高各十米左右的空間里面,空間里空蕩蕩的,除了能夠看見的空間之外,其他地方都是灰蒙蒙一片。
許盡歡嘗試著往前走了走,除了十米左右的空間可以移動之外,那灰蒙蒙的類似薄霧狀的地方軟軟蠕蠕的,用手輕輕一碰,明顯感覺到彈性十足,手再往里面伸的時候卻像是被什么東西阻擋住了一般。
那灰蒙蒙的地方,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膜在阻擋著。
“這是哪里?”許盡歡走到空間中央,仔細尋找了半天,除了一條極細極細的溪流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
這個空間,沒有生物,沒有土地,甚至沒有空氣。
腳下踩著的地方,是一層厚厚的云,灰蒙蒙的云,和周圍的環境有些相似,輕踩幾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彈性十足。
沒有空氣,卻有風。周圍灰蒙蒙的霧氣在隨風飄動,站在完全封閉的空間里,她竟然一點都感覺不到窒息,反而感覺到一股細細的,似有若無的流動進入體內,引得精神深處一片清明。
好奇怪的地方。
許盡歡皺著眉頭,在那條細如小拇指一般的水流旁邊停下來。那小溪很奇怪,明明有水卻不流動,像是被誰畫在地面上的一般。
仔細聞著,那溪水中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很奇怪的香味,許盡歡不自覺伸出手,剛剛碰觸的溪水的時候,一股尖銳的疼痛感襲來,手指被溪流劃破,一點鮮血從指尖流到溪水里,那水流像是解凍了一般,緩緩流動著,在云朵一般的地面上形成一條淺淺的小溪,遠遠地通向灰蒙蒙的膜層后面。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許盡歡將那空間來來回回逛了好多遍,除了那條小溪之外,什么東西都沒有,整個人像是被囚禁在一個大房子里面。
等等,囚禁……
她該不會是被人抓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吧?難道是韓宜栩和林海欣見她還活著,心生恐懼才將她囚禁到這種地方?
若是被囚禁到這里,她恐怕一輩子都見不到外面的陽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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