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上一世母親去世之后沒多久她便去了外地打工,和班主任斷了聯系。Www.Pinwenba.Com 吧在很久很久之后偶爾聽人提起過班主任的事情,說是和同校的一個女老師結了婚,生了一個女兒。
“好久不見了。”許盡歡輕輕地嘆道。
那些年青澀的小愛情,小暗戀,經過了生與死,經過了五年的光陰,再次回想起來的時候,竟還如當初那么悸動。
現在的她,雖然心境已經蒼老,但身體依然屬于那些有些小小暗戀和竊喜的青蔥時代啊。
青蔥時代,錦瑟年華。這樣的悸動,真好。
“說什么好久不見,考完試之后不才見到么?班主任還問我考得怎么樣了?”林海欣臉色微紅地低下頭說道。
看著這樣的林海欣,許盡歡微微一愣。
原來,那個時候林海欣也在暗戀著班主任。
上一世,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甚至,有好幾次偷偷對林海欣說著她與班主任之間的小秘密。
現在想來,那時候也太缺心眼了點。
“對了,阿歡,班主任說要來看你來著。”江橙接過話,“班主任接到你出事的電話也很著急,奈何學校里也有急事抽不開身,他叮囑我們過來瞧瞧,說是隨后就過來。”
江橙說完這句話,林海欣的笑容有些僵硬,雙手下意識攥緊,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
許盡歡將林海欣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故意驚訝害羞道:“班主任要來看我?”
“是啊,太陽要落山了,班主任也快到了吧。”江橙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已經是傍晚了么?許盡歡下意識看向窗外,淡藍色的窗簾外面,依稀能看到透紅的太陽,淡紫色氤氳的晚霞,纏繞成一團的云朵漂浮在半空中,在寧靜的夏日夜晚,越發顯得不真實了些。
印象中已經不記得多少次在這樣的夕陽中沉默,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喜歡上夕陽落幕那一瞬間的唯美。夕陽落幕,從一個黃昏墜入另一個黃昏,從白天墜入黑暗,從一個盡頭墜入另一個盡頭,從一個開始墜入另一個開始,然后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之中。
門外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許盡歡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望向門外的時候,鐫刻在記憶深處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面前,他戴著白框眼鏡,穿著干凈的格子T恤,一笑溫年。
“對,對不起。我走錯了,咦?就是這里啊,你是誰?”秦梓遠皺眉看著站在門口的高瘦男子,再三確認一下門牌號。
“在詢問別人的時候,是不是要先介紹一下自己呢?”沈亦言溫文爾雅地輕笑道。
“也對,是我唐突了。”秦梓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秦梓遠。”
“你好,我是沈亦言,許盡歡的班主任。”沈亦言伸出手,干凈而修長,握住秦梓遠有些粗糙的大手,輕輕一笑。
“沈老師好。”
江橙和林海欣看到沈亦言站在門口,臉色微紅,老老實實退到一邊。
“沈老師來了,快,快進來,你能來看歡歡這孩子真是太好了。”顧婉青看著沈亦言站在門口,慌忙站起來迎接。
“顧阿姨好。”沈亦言微微點頭笑道。
“沈老師?”許盡歡看著門口溫潤儒雅的男人,高高瘦瘦的他就那么站在門口,一如印象中那般干凈溫暖。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略微凌亂的短發上,清爽的格子衫略微寬松,有風吹過的時候,越發顯得他身材瘦削,高挑。
“許盡歡同學,沒事吧?”沈亦言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果籃。
“沈老師能來看看歡歡就很高興了,還帶什么東西啊。”顧婉青接過沈亦言手中的果籃放在一旁,見屋子里沒有杯子,便拉著胖嬸出去找杯子倒水。
“沒,沒事了。”許盡歡臉色微紅地說道。
“沒事就好。”沈亦言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許盡歡微紅的臉,伸出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天氣有些熱,注意點別發燒了。”
冰冷的手指接觸到許盡歡額頭的時候,許盡歡下意識往后躲了躲。
清淡的肥皂香傳來,很讓人安心的味道。印象中,這似乎是她與班主任第一次親密接觸。
想到這里,許盡歡臉更紅了一些。
沈亦言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看著許盡歡通紅的臉,俊秀的臉上溢滿了笑意,“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他說道。
“這么年輕的班主任啊。”秦梓遠見沒人搭理自己,也不在意,嘿嘿笑著走到許盡歡面前,“看來好得差不多了,我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至于住院的費用,我已經全部繳完了。”
秦梓遠說著,用手撓了撓后腦勺。
“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打我電話,這是我的名片。”他將名片遞給許盡歡的時候,沈亦言臉色微變。
秦梓遠將名片遞給許盡歡之后,見許盡歡并沒有什么反應,也不在意,他將買的東西放置在床頭的桌子上,簡單說了幾句話之后便離開了。
沈亦言目送著秦梓遠遠去的背影,眉頭微皺,臉色有些凝重。
“許盡歡同學,能不能把剛才那張名片借我看一下呢?”沈亦言恢復正常,笑著對許盡歡說道。
“當然。”許盡歡將秦梓遠的名片遞給沈亦言。
那名片上面很簡單,只有秦梓遠三個大字,還有一個電話號碼,沒有職稱,也沒有單位,光禿禿的,一點都不像是名片。
“是我看錯了嗎?”沈亦言來回翻著那張名片,神情凝重,剛才秦梓遠將名片遞給許盡歡的時候,那手法,那動作,和那個人簡直一模一樣。
但是,那張名片上卻什么都沒有,甚至連最特殊的標記也沒有。
那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舍棄象征著身份和地位的標記的。
或許,真的是他看錯了。
若秦梓遠真的是那個人的話,是絕不可能輕易給別人名片的。
沈亦言這么想著,也釋然了。
“沈老師?”許盡歡看到沈亦言凝重的模樣,試探性叫了兩聲之后,沈亦言像是剛剛聽到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見顧婉青和胖嬸走過來,忙起身告辭。
“沈老師你要走了嗎?”許盡歡望著那高高瘦瘦的背影,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咬著牙的林海欣,突然抓住沈亦言的手。
“你……”沈亦言一愣,不可思議地看著許盡歡,臉上訕訕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沈老師,多謝您來看我。”許盡歡放開沈亦言的手,嘴角扯出一個計謀得逞的笑容。
“你沒事就好。”沈亦言只是愣了一下,感覺到手心里那張團成一團的紙條,嘴角輕笑,將紙條悄無聲息地藏起來,“好好休息,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英俊的臉上掛著干凈溫暖的笑容,身子在夕陽的映襯下更顯修長。
看著眼前溫潤修長的男子,許盡歡吞了吞口水。
上一世,在母親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奢望過能夠靠近班主任。那些年的暗戀和心事全都寫在日記本里,伴隨著青春的遠離和母親的離世埋葬。
如此近距離接觸班主任,是她從來都不敢奢望的。記得上一世的時候,她雖然和韓宜栩發生了關系,也下定決心一心一意為韓宜栩賣命,但內心深處最愛的,依然是一直暗戀著的班主任。
最美好的暗戀,怎么可能會因為時間和滄桑而褪色?
許盡歡喟嘆了一口氣,回憶起那時候曾經偷偷地站在角落里偷看沈亦言,在他下課的時候“偶然”經過他走的樓道,在他吃飯的時候“偶然”出現在他對面的飯桌上……
那個時候,真的很天真,很幼稚。
往事如煙,重來一次的時候,那些年的回憶依然令人難以忘懷。許盡歡傻笑著想道。
“阿歡,沈老師已經走了,你傻笑什么呢?”顧婉青嗔怪了一句,“你們沈老師真是年輕有為,才這么年輕就成了班主任,對你們還那么好,要是你考不上好大學,可真對不起如此關心你們的沈老師呢。”
顧婉青說完這句話,咯咯笑了兩聲,見江橙和林海欣躲在一旁不說話,當她們不好意思,也沒有十分在意。
“你們幾個聊著,我跟你胖嬸回去準備晚餐。歡歡這孩子吃不了外面的飯,所幸這里離家不遠,等我做好給你們端過來。”顧婉青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說完這話,又仔細叮囑了許盡歡幾句,拉著胖嬸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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