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許盡歡心中一酸,早已經擦干的眼淚又流了出來。Www.Pinwenba.Com 吧
“媽,我好想你。這些日子,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媽……永遠永遠永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沒有您的日子,我好害怕……好害怕……媽……”
“好,好,好,傻孩子,好好的說什么呢,來,嘗嘗媽媽的手藝。”顧婉青笑著,打開保溫盒的蓋子,一股誘人的香味傳來。
許盡歡深深地吮吸了一口氣,久違的飯香傳到鼻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手藝,聞著那香味,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瞧瞧,剛才那么用力哭,現在餓了吧。”胖嬸笑道。
“是啊,我們家歡歡這么大了還哭鼻子,這下被胖嬸笑話了吧。”顧婉青也笑道。
“媽,我餓了。”許盡歡擦干了眼淚,接過保溫盒,一盒排骨用了不到十分鐘便消失殆盡了。
“好飽。”吃完了飯,許盡歡躺在床上聽著母親和胖嬸拉呱,胖嬸心廣體胖的,笑起來很豪爽,也是唯一一個真正為她們母親著想的好人。
記得母親死后,胖嬸沒過多久就搬家了,說是兒子買了新房,兒媳婦生了孩子沒人帶,便將胖嬸接過去帶孩子。
聽說那兒媳婦對胖嬸并不是多好,胖嬸在看孩子的時候不小心摔折了腿,只能坐在輪椅上生活,那兒媳婦嫌她礙手礙腳,便將她送回了鄉下老家里。從那之后,許盡歡再也沒聽過關于胖嬸的消息。
胖嬸,也是個苦命人啊。
許盡歡閉上眼睛,輕嘆了一口氣。
手里緊緊地攥著高考準考證,還有那本教科書。
她,實在不敢相信。
陰錯陽差撞破了韓宜栩和林海欣的陰謀,原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想到能夠重生回到五年前。
她能再次看到活生生的母親,能夠吃到母親做的飯菜,能夠這樣安靜地聽著母親談笑。
上蒼,對她實在是太好了!
許盡歡嘴角扯出一個微笑,上下眼皮在打架,卻不敢睡著,她始終覺得這只是一個夢,睡著了醒來之后夢又破滅了。
她只敢閉上眼睛,聽著母親和胖嬸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天。
以前的時候,她最討厭母親啰嗦,更討厭一群中年婦女湊在一起談論誰家兒子娶媳婦,誰家女兒不孝順之類的八卦。但是現在,同樣的話,同樣的八卦,聽起來卻異常親切。
母親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許盡歡輕輕地笑。
前世沒能好好孝敬母親,今生她一定要好好孝敬母親,陪伴著母親白頭,變老。她,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演。既然上蒼讓她重生一次,那么她一定會擺脫前世的懦弱和天真,重新活出自己的精彩。
許盡歡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阿歡,你怎么樣了?有沒有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許盡歡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睜開眼睛,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海欣來了,歡歡,快,海欣來看你來了。”顧婉青看著林海欣和江橙一起走進來,微微一笑,喊了許盡歡一嗓子,繼續和胖嬸聊天去了。
“阿歡,沒事吧?”江橙走到許盡歡面前,摸了摸她的額頭,“怎么會出車禍呢?聽班主任說的時候我可是嚇了一跳。”
“別擔心,已經沒事了,醫生說等明天就能出院。”顧婉青笑著說道。
“橙子。”看到江橙的那瞬間,許盡歡的心顫抖了一下,若是沒記錯,她最要好的朋友江橙,也是這個暑假死的。
至于死因,許盡歡當時沉浸在悲慟之中,沒有仔細詢問,只是隱約聽說是掉進河里淹死的。
“阿歡,沒事吧?”林海欣湊在許盡歡面前,瞪大了眼睛問道,“聽說你出了車禍,可把我和橙子嚇壞了。”
看到林海欣靠近,許盡歡下意識地躲開。
現在林海欣遠遠沒有五年后那般風騷,現在的她穿戴很普通,扎著長長的馬尾,厚厚的劉海蓋住額頭,皮膚有些黝黑,穿著一件地攤上賣幾十塊錢的短T恤和牛仔褲,和五年后判若兩人。
許盡歡看著林海欣的模樣,想起這五年來她所做的一切,心中異常厭惡,連掩飾都懶得掩飾,冷冷地說道,“不勞你費心。”
“歡歡,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顧婉青微微呵斥道。
許盡歡從來都沒想過,她和林海欣也會鬧得這么僵硬。
上一世母親去世之后,江橙沒過多久也死了,林海欣成了她唯一的好朋友,好姐妹。在母親去世的幾個月里,是林海欣陪伴著她走出人生中最昏暗、最無助的那段日子。
隨后,韓宜栩出現了,對她關懷備至,噓寒問暖,讓她在失去親情的時候感受到愛情的珍貴。
那個時候,許盡歡曾經暗暗發過誓,她一定要以此生來報答韓宜栩,用自己所擅長的專業知識來幫助韓宜栩達成野心。
那個時候,她也曾經暗暗發誓,無論林海欣有什么樣的要求和困難,她都會以生命為代價來幫助她。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辛辛苦苦經營的愛情和友情,不過只是一個有心的騙局而已。
韓宜栩,只是看中了她賭石能夠百賭百勝,分毫不差地鑒別古董的能力而已。
而林海欣,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也不過是為了奪取母親留給她的財產。
“阿歡,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間不高興了?”林海欣見許盡歡冷著臉的模樣,怯怯地湊在她面前說道。
“不高興?”許盡歡冷笑,看著林海欣唯唯諾諾,用力討好的樣子,恨不得當場扇她幾巴掌。
的確,以前的林海欣總喜歡這樣唯唯諾諾的裝可憐。她在母親面前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換取母親的同情和心疼。
也正是這樣唯唯諾諾,裝弱者惹人同情的林海欣,參與了韓宜栩殘害母親的整個陰謀。
“是啊,阿歡你剛才好可怕,可把我嚇死了。班主任對我說你出車禍的時候,可把我急壞了,生怕你有個萬一。”林海欣說著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和懊惱,那神情竟像是在懊惱許盡歡為什么會完好無損一般。
“哦,是嗎?”許盡歡微微一笑,她可沒有忽略林海欣眼底那一絲幸災樂禍和懊惱。
現在的林海欣尚未步入社會,并不是十分會隱藏自己。心里的情緒全部反映在臉上。
“阿歡,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跟江橙也放心了。阿姨,歡歡沒事真的太好了,我也能安心回去了。”林海欣說著,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
“這孩子,怎么哭了,快,快別哭了。歡歡這丫頭皮實的很,不會有事的,等明日歡歡出了院,你跟江橙都來我家吃飯,阿姨給你們做一大桌好吃的。”顧婉青笑著說道。
“謝謝阿姨,太好了,海欣最喜歡吃阿姨做的飯了。”林海欣破涕為笑,裝模作樣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許盡歡冷眼看著林海欣在演戲,心中感嘆,怪不得上輩子她完完全全被林海欣玩弄在股掌之間。若不是知道了林海欣的陰謀和本性,即便是重生一次,她必定會被這種裝模作樣的關心給愚弄了。
林海欣這個女人,實在不是省油的燈。
和這種女人做朋友,甚至為這種女人推心置腹,上輩子,她真是瞎了眼。
“阿歡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班主任也很著急,等你好一些了,就給班主任打個電話吧。”江橙為許盡歡剝了一個桔子。
“班主任?”聽到這三個字,許盡歡的臉微微一紅。
他們班的班主任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只有二十四歲,個子很高,總是穿著各式各樣的格子衫,喜歡戴著一副眼鏡,很斯文,很帥氣,是班上眾多女孩子暗戀的對象。
上一世因為父親的原因,許盡歡曾經休學了兩年,比普通的高中生大兩歲,也比普通高中生多了一些小心思。
在見到年輕帥氣的班主任第一眼的時候,她便喜歡上了那種溫文爾雅,如沐春風的感覺。
她是他的課代表,比其他人能多接觸一些班主任,這一點曾經讓她竊喜不已。
和眾多高中小女生的心思一樣,她將每一天的事情都寫成日記。比如今天和班主任說了幾句話,今天去了幾趟辦公室,今天一天沒有語文課等等,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裝有密碼鎖的日記本上。
許盡歡依稀記得,那時候最高興的事情便是晚上偷偷地在被窩里寫下關于班主任的點點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