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樂枝,怎么辦呀”陳鳳萍滿臉擔心:“明朗是不是生你氣了,要媽進去跟他解釋”
“媽”徐樂枝抓住她,“不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
“媽,真的沒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陳鳳萍看著她,知道自己這次做了錯事,呆在這里也沒什么用。
“那等她醒來,你告訴我,我在家熬碗湯帶過去”
“好,你路上小心”
把人送到電梯后,徐樂枝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滿是蒼白,水一滴一滴往下流,眼絲中帶著血紅。
一剎那,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徹底想通了。既然明朗要離婚,那就離吧,自己本來就欠他太多,現在又加上他媽的事。自己唯一能為他做的的,就是和他離婚了。
徐樂枝一直覺得是自己欠明朗的,卻不知在岑良木眼里相反,是她犯傻,只記得別人對她的一次好,不記別人對她的多次傷害。
當看著明朗那么罵她,岑良木當時內心錯綜復雜。想起他的態度,想起他暗暗給她吃避孕藥,他才終于忍不住揮動拳頭。
他甚至還想到,明明是我先認識她的,為什么會糟蹋在你手里,也是在打架那刻,他才找到,自己對她喜怒無常的緣由。
徐樂枝抹干凈臉上的水,走到病房前敲了兩下門后,直接推門進去。
明朗坐在凳子上,臉上已經洗干凈了,但是右眼睛下面有些腫。看了眼她后,又冷冷收回眼。
她走過去:“明朗,我同意離婚”
明朗微詫,手動了下,沒說話。
“等媽,等阿姨醒了,我們就去辦。”
他依舊沒說話。
她繼續說:“如果,你現在還相信我,把你媽家的鑰匙給我,我回去拿些換洗的衣服,等她醒來有得換。”
過了會,明朗才伸手去包里拿鑰匙,遞給她。
拿過后,徐樂枝也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等她拿衣服回來,剛走到門口還沒推門進去,就聽到里面明朗和他媽聲音很小的講話聲,她迅速推開門,兩人同時看過來。
當下她手里的東西就掉在了地上,激動的雙手捂著嘴
明朗媽板著臉,用虛弱的聲音說,“還不過來,我,有話問你”
她連忙拿起東西過去,激動地直接握上她手:“媽你終于醒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明朗媽看著她,又看向明朗,“我問你,你媽說的,是不是真的?”
頓時兩個人臉色都變了,徐樂枝看向明朗,明朗開口說:“媽,等您出”
“說!我現在就要知道”她聲音不大,卻很用力
兩人一下都不知怎么辦了,不說,怕她動怒影響。說了,又怕再激怒她。
“媽,其實當時說離婚,是因為我們吵架了,一時說的氣話。”明朗
徐樂枝驚訝看向他,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明顯他媽不信,看向徐樂枝,問道,“是這樣的嗎?”
一下她啞口無言了,在明朗踢了下她腳后,她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說,“啊,對,是,是的”
“你以為我會信么,你們就是想騙我開心!”明顯他媽不相信,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丫頭去哪了,說實話!”
“媽,是真的”明朗突然一把摟住徐樂枝腰,兩人緊貼著,“我們不會離婚的你放心”
徐樂枝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了,別說外面,就是在家里兩人也沒有那么親密過,很不習慣想掙開,卻被他摟得更緊。
“樂枝,跟媽說,是誤會吧”
她僵著身子,連忙擠出笑點點頭。
看著他倆這樣,明朗他媽終于臉色好了些,開口說,“你這是要氣死我是不是,你倆要再這樣”
“不會,不會有下次的,媽你放心”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就差發誓了,徐樂枝只得在一旁配合著。
安撫了很久,他媽才終于肯休息了,兩人都是重重松了口氣,出去輕輕帶上門。
“現在,怎么辦?”徐樂枝問
明朗又恢復了冷淡的表情,說道:“現在我媽的身體重要,離婚的事,等她好點再說。”
她點點頭,只不過早晚的事,現在兩人都心知肚明,離沒離都沒差。只是讓她想不到的是,他媽會那么反對他們離婚。
按理說自己一直都不討她喜歡,也沒有如她愿生下個孩子。讓明朗另找一個,不是更好么。
“為什么你媽,會那么反對”她忍不住問
明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外婆離婚對她的影響吧”
她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看向明朗全身,應該是從機場直接過來了,衣服都沒換。
“你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反正現在媽,現在阿姨她睡著,我會看著。”
他想了想,點點頭。
突然想到陳鳳萍在家里,徐樂枝立馬補充說道:“我媽,現在在家里,跟你,說一下”
聽到陳鳳萍后,明朗臉色明顯難看了些。
“我,替我媽道歉,醫藥費我會付”她頓了頓又說,“離婚,我也不會要任何東西,就當是,我的歉意”
明朗眼神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隱下去了,沒說什么轉身走了。
怕明朗回去陳鳳萍會難堪,徐樂枝提前打了個電話過去,說一下人已經醒了的事。
聽完后陳鳳萍也是松了口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媽”徐樂枝有些欲言又止,“等會明朗會回家一趟,要不,您先回家吧,等我這邊忙完,再回去看你。”
電話那么靜了會,才傳來她有些哽咽的聲音,“樂枝,媽給你添麻煩了,那你和明朗”
“我,和他不可能了”她低垂著頭,看著腳尖
那邊又是靜了很久,然后是一聲長嘆,“那媽就先回去了,不給你添麻煩了”
徐樂枝莫名喉嚨一哽,是自己不爭氣,那么大了還讓她操心,聲音也帶著哭腔,“好,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她仰頭把眼淚收回去,調整了下情緒才進去。
沒想到進去明朗他媽沒睡,睜著眼看著她。她頓時心里一疙瘩,剛剛的話,她沒聽見吧。
頓時有些緊張走過去問,“媽,你,沒睡呀,還是我打電話,吵到你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動了動,“來,樂枝你過來”
徐樂枝一愣,她還從沒有那么溫和對自己說過話,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坐下問,“媽,怎,怎么了?”
明朗媽手慢慢握上她手,“答應媽,早點和明朗,生個大胖小子”
她一愣,不知道作何回答。
“答應媽”她手抓緊了些
徐樂枝這才艱難點點頭,確實,現在她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答案,她好似才放心,慢慢閉上眼睛休息。
當天晚上,她和明朗兩個人還是不敢松懈,輪流換著照看了一宿,等到了第二天醫生檢查確定沒事了后,兩人才算完全放心。
早上明朗被轟去上班了,留徐樂枝在那照顧。
把最后兩口粥喂完后,明朗媽問:“聽說,你現在在上班?”
她放下手里的碗,沒想到這她也知道,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對”
“我沒說不讓你工作,只是,你還是要分清重心。明朗這孩子從小就死心眼,有時候啊,你得讓讓他”
徐樂枝不知道她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配合點頭,“我知道了”
“行了,那你去上班吧,別老請假”
“可是,您一個人在這”
“誒呀,我就在這工作的,都認識,有個什么叫一聲就行,再說明朗他爸一會就到了”
拗不過,她也只好隨便洗了把臉收拾了下,就趕去上班了。
剛好踩著上班點到了公司,王特助看到她奇怪問:“岑總不是說你家里有事請假么,怎么又來了?”
“幫我請假了?岑總人呢?”
說實話,昨天如果沒有岑良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應對。可是后面他突然和明朗打起來,鬧得不歡而散,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岑總今天沒來”
她點點頭,回到自己辦公室工作。可是一邊工作,腦子里都是他打架時的樣子,和他走前那個眼神。
最后她還是發了個短信,禮貌慰問一下。
——岑總,昨天謝謝您,現在沒事吧?
直到下班,短信都沒回。而且連續兩天,他都沒過來上班,問王特助她也不知道。
徐樂枝心里越來越不安,不會出什么事吧。雖然以岑良木的個性吃不了什么虧,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是從醫院回去后就消失不見的,讓她怎么不擔心。
周五下班后,因為醫院里明朗和他爸都會過去,所以她趁著這個時間,決定去他家看一看。
在門口敲了幾聲門后,都沒有回應。她只好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一打通,附耳在門邊一聽,也有鈴聲從里面傳來。
她試著轉了下門鎖,咔嚓一下,竟然開了,一股煙味和酒味迎面撲來。
“岑總?”一邊走進去一邊喊道,“岑總你在家么?”
屋里一片混亂,跟被打劫過一樣,東西隨便亂丟,啤酒瓶東一個西一個。
她慢慢走近,才發現沙發上躺了個人,整個頭和身子都被靠枕擋著,只露出兩天腿。
她有些警惕走過去,小心翼翼拿開抱枕。
“岑總?”
岑良木睡得很熟,滿臉通紅著,嘴角還有明顯的淤傷紅腫,應該是那天和明朗打架留下的。
看著地上的瓶瓶罐罐,這是喝了多少呀才喝成這樣,不會是喝了兩天吧。
想到這,她立刻探手到他鼻子下邊。還好還好,還有呼吸。
正要收回手,岑良木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誰”
力道大得她不敢想象,直接就把她拽下得半個身子跌在他身上,抱枕也全部掉在地上。
“我,是我,放,放手”她掙扎著想起來
岑良木睜開眼,從小而上看著她。睫毛顫了顫,突然頭猛地起來,一手摁住她脖子,嘴唇貼在她唇上。
徐樂枝猛地瞪大了眼睛,猶如五雷轟頂。岑良木卻慢慢閉上了眼睛,往下摁著她的頭卻沒有半分松動。
唇貼著唇不動大概兩三秒后,岑良木突然反身一躍,把她反壓在身下,閉著眼睛粗暴進攻,頭擺動換著唇的不同重心碾轉,然后含住她下唇瓣輕輕舔吸。
“唔——”徐樂枝就像跌進水里的鳥,撲騰撲騰地想逃離,“放……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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