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到了醫院,遠遠看到陳鳳萍的,徐樂枝就快步小跑過去。
“媽——”
陳鳳萍拿下掩面哭的手,跑過去抓住她手,”樂枝呀,你可算來了,快,那,那個簽字。”
一個穿著白大炮的醫生快步朝她走過來,“你是徐樂枝么,到這邊來手術簽字。”
“媽,你先別急,我去簽字,你在這等我”她松開手,告訴自己千萬要鎮定下來。
看向岑良木,還沒開口,他就說,“去吧,我在這”
她感激點點頭,快步跟醫生去簽字。
“阿姨,先坐吧”岑良木說
陳鳳萍現在臉色才緩了些,點點頭,坐在急救室門口的椅子上。
十幾分鐘后,徐樂枝簽完字過來,臉色嘴唇發白,目光也有些呆滯。
陳鳳萍騰地站起來,岑良木也跟著起來。
“樂枝,醫生怎么說?”
她慢慢晃過神來,看著陳鳳萍,擠出個笑雙手握著她手:“媽,你別急,不會有事的啊”
“樂枝,都怪媽都怪媽”陳鳳萍眼淚連連往下掉,滿臉內疚懊悔:“如果不是,不是我來找她,跟她說,你們結婚是簽了合約的,不能離婚。她也不會暈倒。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心臟不好呀。樂枝,你說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咱娘倆怎么辦呀……”
合約?
岑良木看向徐樂枝,眼神是疑惑和探究
徐樂枝完全愣住,沒想到竟然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媽這么做,也是為了自己,
“媽,這事不怪你,怪我,都怪我。”她說著聲音帶了哭腔,如果不是自己把這件事告訴她,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她就捂著嘴快步往廁所跑去,靠在洗手池前,捂著嘴痛哭起來,卻緊緊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現在自己媽媽已經崩潰,自己一定不能在她面前哭。
“徐樂枝,聽好”岑良木什么時候跟了過來,雙手放在口袋里倚靠在旁邊看著她,“第一,所有的醫生在簽字前都會把最壞的先告訴你鋪墊。二,我說過,她是醫院的老護士、又有兒子老公的打招呼,手術一定會盡百分之百的力。所以,她,絕對不會有事。”
她慢慢拿開捂著嘴的手,眼淚已經滿臉都是看著他,“真,真的么?”
他點頭,“所以,別哭了”
“恩”她連忙拿手和衣袖擦干眼淚,簽字上面的條款、醫生說的話確實嚇到她了。很可能直接在手術臺上下不來、很可能做完手術也醒不過來,就連輸血,都會告知會有危險的不良反應……
這些她都怕,讓她想起她爸雖然第一次手術成功,但又突然病情突發做第二次手術時,直接搶救無效在手術臺上死去那時的場景。
三個小時候后,手術終于結束,醫生從里面出來。
徐樂枝和陳鳳萍急忙起來跑過去,雙眼焦急又緊張看著醫生。
“手術很成功,如果今晚病人能醒來,那就渡過危險期了。”
頓時,兩人都重重松了口氣。
“那,大概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徐樂枝問
“不出意外三到五個小時就能醒了,這段時間家屬一定要時刻注意病人病情變化,有什么情況及時說。”
“好,謝謝,謝謝醫生啊”陳鳳萍喜急而泣
“謝謝你醫生”
醫生走后,岑良木提醒,“打電話跟明朗說”
“哦,對,樂枝,你快,快問明朗什么時候能回來,就咱娘倆萬一還出個什么事。”
她點點頭,拿起電話打給他,卻顯示關機,便又打了一通,還是一樣。
“怎么了?”岑良木問
“關機了,應該是,在飛機上”
岑良木低著頭摸了摸鼻尖想了下,“那你就發條短信,說手術成功。然后聯系他爸,把情況說清楚。”
她點點頭,也來不及多想他為什么會對說明情況那么上心,連忙給明朗他爸打電話了。
半個多小時后電話才結束。
岑良木問:“怎么樣?”
“在準備回來,明早能到”她看著他,突然話題一轉問道:“岑總,你能,借錢給我么?”
岑良木看著她,“付醫藥費?”
她點點頭,“我以后一定快盡快還的,可以立個字據。”
他看著她,頓了良久,才說話:“可以,但我需要知道一點,你是作為什么身份,付這筆錢?”
徐樂枝一愣,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就覺得明朗她媽會這樣,都是因為自己。
“如果不是我媽對她說了那樣的話刺激她,也不會這樣。而要離婚的事,也是我告訴我媽的”
“那就是作為導致方的角度,如果你交了這個錢,那就是認定這事情是你們的責任。但有不知者無罪的說法,所以你們并不用擔全責,醫藥費應該均攤。”
她根本沒想那么深,反駁道,“可她是明朗的媽媽,是我婆婆,是因為我才”
“那就是站在家屬的角度,家屬角度就不存在一方擔責的說法”
“我”
“其一,你們馬上就要離婚,家屬說法他們會認么?其二,若要追究,也應該是他明朗的責任,他提的擬合約、他提的離婚、他沒有告知他母親”
這一大通說下來,將她說得啞口無言,本來她就覺得都是自己的錯。但他說起來,卻好像又全是明朗的責任了。
“借錢給你可以,不過你要跟他們說,你找人借了錢,先墊付住院費用。不要還沒開始,就讓自己處于劣勢”
不要還沒開始,就讓自己處于劣勢……
這句話她在交錢的時候一直回想著,那時的岑良木讓她覺得陌生,好像和之前那個不耐煩又愛整自己的岑良木不是同一個人,理性又帶著些冷血。
到了晚上,已經離做完手術四個多小時了,明朗媽還沒醒過來,候在病房的他們越來越焦急。
岑良木把吃的放到徐樂枝面前,“先吃點東西”
她搖搖頭,現在她根本沒有胃口也沒有心情吃任何東西。人一刻不醒,她心就一刻放不下來。
岑良木也沒說什么,把東西放到一邊,從兜里掏了根煙,到外面陽臺上抽起來。
抽到半根,就見醫院門口,明朗拖著個行李箱急匆匆跑進來。
他吸了最后一口吐出來,把煙掐掉,終于知道回來了。
只見他出電梯后,就飛奔似的跑進病房。
“媽!”
徐樂枝轉頭,騰地站起來,“明朗你回來了!”
“我媽,怎么樣,她怎么了?”他滿臉焦急,完全沒有平時的鎮定。
“剛,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今晚應該能醒過來”旁邊的陳鳳萍說完低垂著眼,底氣不足不敢看他。
明朗看了眼陳鳳萍,眼神一絲疑惑,轉頭對徐樂枝說,“出來說”
岑良木倚在病房門口墻邊,見他出來,說道:“玩回來了呀”
聽出他語氣不善,所以明朗未和他多說,直接劈頭問徐樂枝。
“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媽好好的,怎么會犯病?”
徐樂枝慢慢低垂下頭,滿臉愧疚,“對,對不起,我媽,不小心把我們有合約和離婚的事跟你媽說了”
“什么?”明朗頓時臉色
“對不起,我媽不知道你媽不知道,都是我的錯”
他轉了個聲揉著頭,又轉過來指著她吼道:“我說過不能告訴她吧?我媽要出什么事,你付得起責任么!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對,明朗你罵我你打我吧,真的對不起!”
“那是我媽!徐樂枝你有什么不滿沖我來!不要乘我不在弄我媽!”
“我|操|你|他媽的!”旁邊的岑良木突然過來一揮拳,直接把明朗打得往側倒
不僅是明朗一懵,連徐樂枝也是愣住了。
明朗反應過來后,立刻也反手一拳要打回去,被岑良木眼疾手抓住。被抓住后,明朗順著往下一拽,用另一手打過去打在岑良木嘴邊,頓時嘴巴就出血了。
“別打了!不要打了”徐樂枝連忙喊道
聽到聲響,陳鳳萍也連忙從病房里出來,“怎么打起來了,樂枝,樂枝快去拉他們呀!”
被打到嘴出血后,岑良木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都是狠勁,一把撲過去把明朗撲倒在地,膝蓋牽制著一拳打在他鼻梁上,頓時明朗的鼻血也出來了。
這時旁邊的病人護士慢慢圍過來了,徐樂枝沖過去拽住岑良木手臂想把他拉開,“別打了別打了!”
剛拽起點,不想明朗乘著間隙,后腳一踹,本想踹岑良木的,卻踹中徐樂枝,把她猛地踹翻在地。
“我操你媽!”岑良木突然怒吼了一聲,坐在他身上就朝他臉上打。明朗被打還聽到他罵自己媽,也瘋狂拽住他,兩人在地上廝打起來。
徐樂枝被踹得眼冒金星,撐著地板慢慢直起來,“別,別打了”
這時幾個男醫生已經趕過來,兩個醫生分別拽住一人上把他們分開,分開后兩人還是眼神發紅怒瞪著對方,掙扎著還要大干一場。
徐樂枝站起來,站在兩人中間大聲吼道:“能不能等人醒了!”
頓時兩人才停下來,岑良木掙開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轉身走了。
另一個醫生也把明朗放開,徐樂枝立刻上前眼神關切,“你沒事吧”
伸手要幫他擦血,手卻被他一下拍開,眼神冷漠地進病房砰一下把門關上。
那一聲關門聲讓她心一顫,她知道,她和明朗,再也沒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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