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生氣嗎?
在短發女子對面的座位上,戴著寬大遮陽帽,披著蕾絲紗外套的少女抬起頭,摘掉臉上碩大的墨鏡,露出清秀娟美的臉來。Www.Pinwenba.Com 吧原來是莫芷晴。
“老師!”她叫了一聲。
司徒冽一愣神,短發女子瞄準機會,一手鎖喉,一手接住咖啡杯就要往他嘴邊湊。但司徒冽又如何會讓她得逞?左手握拳猛擊女子腕側,趁著她手麻松懈的勁,司徒冽直接將咖啡杯打飛出去。
咖啡杯從短發女子頭頂飛過,紅綠藍棕的液體劃過優美弧線,最后連同杯子一起砸在經理頭頂上。
“是他(她)!”司徒冽與短發女子異口同聲,互相對指。
面無表情的經理掏出手帕擦了擦臉,聲調不改地叮囑:“不管是交換情報還是私人仇殺請不要打擾其他客人,謝謝?!闭f完,就頂著倒扣的咖啡杯轉身離開了。
王后十字街第六咖啡屋是各路賞金獵人聚集交換情報與歇腳的地方。
司徒冽同短發女子一起坐下,這種地方能存在就有著強大的后臺,足以在錯綜復雜的業內成為避風港般的地方。在這種地方,就是天王老子也要低調三分。
一落座,短發女子就就攪動著眼前的咖啡,側支著頭,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司徒冽。她一身紫紅色亮面連體緊身衣,勾勒出火辣妖嬈的身材,同色細高跟鞋。利落颯爽的栗色短發,眉目明麗帶著幾分英氣,一看就讓人喜歡。
“老大,你居然還有失神的時候,吼吼吼……”她探過身子,雙手壓著桌沿,調侃:“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 ?/p>
“方海薇!”司徒冽瞪她一眼。他見莫芷晴一臉霧水,便沖短發女子一揚下頜:“她叫方海薇,是我……同伴。”
“嗯,方姐姐說來著,她說她也是老師的學生?!?/p>
“嘛,算是吧。”司徒冽將目光又轉向正擺弄著調羹的方海薇:“你來……”“我來是想提前告訴老大一聲,副隊很生氣?!睂⑹种械恼{羹丟進咖啡杯,方海薇往后一靠,笑著說。
司徒冽手一頓,神情有點僵硬跟心虛。反問一句:“他很生氣?”
“加上非常非常非常,然后去掉問號。”
喝著熱巧克力的莫芷晴對他們之間的談話很好奇,插進來道:“會很恐怖嗎?”她印象里,似乎沒見過誰對她生氣,所以上次在夜市,那金魚小販的呵斥與指責才讓她那么難過。
“非常非常非??植?!”方海薇探著身子,滿臉神秘與嚴肅。莫芷晴不自覺地往后撤了撤。司徒冽放在桌上的手指屈起,敲了敲桌面:“海薇,你別嚇唬她?!?/p>
“老大啊,剛才可是很危險,要是跟對手作戰,可就是死定嘍……”方海薇瞇起眼,指頭摸著下巴:“你好護著她啊,真只是為了躲避才留下來?老大,你不說實話,小心我們‘行刑逼供’啊……”
“你別亂說,她什么都不知道。”司徒冽有點著急。莫芷晴卻不同意,她挺了挺胸脯,提高聲音:“我不是小孩子!什么事我都懂的,就算我有點笨,我也有權利了解老師你的事情,因為我跟你是平等的,只有你對我了如指掌,這不公平。我不想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呦呵,小美女勇氣可嘉,姐姐喜歡……”方海薇贊賞地點點頭,她最初聽云隱說起莫家大小姐,腦補過不少那種弱不禁風,走路怕踩死螞蟻的圣母瑪利亞。結果莫芷晴的表現讓她刮目相看。
“不是,我不想你牽涉太深。有些事情最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靠得越近就越有危險?!彼就劫忉?。
莫芷晴盯著他,徐徐綻放輕柔的笑:“可是,老師,從你到我身邊來,不是早就注定我會跟這些事攙和到一起嗎?”
司徒冽聞言瞳仁驀地睜大,手指合攏。他最初只是為了找個地方隱藏自己,擺脫追兵。那現在呢?現在的心……
“哎呀小美女,你可真對姐姐我的胃口,我就喜歡想得明白,看得透的孩子!姐姐我告訴你,男人啊,全都是些看著聰明實際很傻的家伙,自以為保護實則全都是自私,明明喜歡還要假裝無所謂,這就是男人所謂的成熟?!?/p>
方海薇伸手搭住莫芷晴的肩,眼角瞄著司徒冽。后者嘆口氣,并沒跟她爭論男人智商問題。
莫芷晴卻突然臉紅了,低著頭,手揉搓著吸管小聲說:“老師不是那樣的人啦,老師很好的,雖然他是色狼?!?/p>
“噗……哈哈哈哈哈……”方海薇一個沒忍住,仰頭大笑。她站起身,雙手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莫芷晴一頭霧水,瞧瞧“花枝亂顫”的方海薇,又瞧瞧一臉黑線的司徒冽:“我說錯什么了嗎?”
“沒,沒,你什么都沒說錯,對的,對得很!”好不容易止住笑,方海薇抹著眼角,臉轉向司徒冽:“老大,你是做了什么讓人家說你,色,色狼……噗……”
“該死的季凌霄!等我以后收拾你!”咬牙切齒的聲音,好像齒間就咬著季凌霄的腦袋。
方海薇終于笑夠了,揉著有點酸痛的肚子重新坐下,她定了定心神,望向莫芷晴:“他都是色狼,你怎么知道他好?。俊?/p>
少女放下手中的熱巧克力,非常認真地回答:“只對一個人色就是好色狼。”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肆意張揚的笑,方海薇趴在桌上,不停捶著桌面。司徒冽無力扶額,無奈地勾起唇角。他這輩子除了是聞風喪膽的“綠蝮蛇”又多了個洗不掉的稱號“好色狼。”
莫芷晴不曉得自己說了什么讓這位漂亮姐姐如此開心,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低頭吸了口熱巧克力,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抬頭望著司徒冽:“老師,副隊是誰?為什么生氣?很恐怖嗎?”
司徒冽猶豫了下,但就像莫芷晴說的,也許從他決定到莫家來當家教起,面前的丫頭就注定要跟這些事有所牽連。與其她身處險境還什么都不知,不如透露一些,也讓她明白情況。
“我們都屬于‘曙光’,我是隊長,祈夜是副隊長,我跟你說過,我有些事必須要留在這里,但我沒將這決定告訴他們,所以他們生氣了?!彪m然決定將部分事情說出來,司徒冽依然選擇了比較隱晦的說法。
“我們副隊平常人很沉穩很靠譜,話嘛,都說在點子上。可一旦惹他生氣,他就變身嘮叨鬼,話癆罐子外加特殊口味愛好者,總之黑化很恐怖!”方海薇一想就不由抱起雙臂摩挲。
“哦……”莫芷晴點點頭,然后得出結論:“那新來的廚師先生跟醫生也是老師你的成員吧?”
“為什么這樣說?”司徒冽皺了下眉:“因為你看見他們同我說話?”
“不是,是他們身上有跟老師相同的氣息,而且后來爺爺告訴我原先的廚師生病不能來,由他的侄子代替時我就覺得奇怪,因為三年前我見過那位老先生的侄子,他的臉型跟現在這個不一樣。”
莫芷晴的一番話讓司徒冽跟方海薇都微微一驚,兩人互看一眼,方海薇問:“有什么不一樣?”
“我說不太清楚,雖然老先生的侄子跟現在的廚師先生很像,但我就是能感覺到不同。我知道人臉過了青春期,骨骼定型就不會變了。而且也沒聽說過老先生的侄子有整容過,所以我覺得奇怪?!?/p>
方海薇瞧瞧她,又望向司徒冽,眼神里滿是驚愕:“我們事前調查過,莫家廚師的侄子三年前就去外國了,基本莫家人都沒見過。他身高胖瘦跟臉型都與餅干挺像,所以就只簡單的妝扮了下?!?/p>
“對,三年前他來家里同老先生借錢并告別,我是在樓上窗戶旁看到他的。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沒來過?!蹦魄缬窒肓讼耄骸爱敃r爺爺不在家?!?/p>
“這么說,你記憶力很好?”方海薇問。
“一般,但只要我記住的就絕對不會忘。尤其是人臉長相什么的,只要我記住了,不管過多久我都記不錯?!蹦魄缯f的很肯定。
方海薇從最初的驚訝變作亢奮,她一捋額發,猛地轉向司徒冽:“老大,我看她……”
“不行!”司徒冽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
“老大你還沒聽完我說什么?!狈胶^睌D出委屈的神情。司徒冽卻不上當,他態度很堅決:“告訴她這些已經是迫不得已,別的想都不要想。我不想她牽涉太多。”
“好好好,反正我也什么都沒說?!狈胶^币粩偸?,聳了聳肩。然后頭一偏,沖莫芷晴眨眨眼:“真是個羅嗦的老頭子,對吧?”
莫芷晴對這位姐姐很有好感,也被她的舉止逗笑了。
司徒冽搖搖頭,起身問:“你到底來做什么?”
“我嘛,對能讓老大另眼相看的莫家大小姐很好奇,所以就過來瞧瞧,當然,出于對訓導官的敬重與仰慕,我可是提前警告了哦,副隊很生氣,后果很嚴重?!?/p>
方海薇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從頭到腳沒看出一絲絲敬重與仰慕。司徒冽嘆口氣,知道這劫他絕對是逃不過了。
“行了,你也看過了,就這樣吧?!彼就劫泻糁魄珉x開。少女聽話地起來,跟在他身旁。司徒冽則輕輕摟著她的肩,側頭的瞬間嘴角揚起淡淡笑意。方海薇側支著頭,瞧著他們慢慢離開咖啡屋。
有人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服務生也跟著過來,放下杯藍山。
“怎樣?”來人是二十七八的男子,褐紅發扎成馬尾,幾縷微卷的鬢發垂在肩頭。他五官并非很出眾,但非常耐看,有種清雅帥氣的魅力。他穿了身藍灰色風衣,肩頭跟袖口點綴著銅黃色粗麻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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