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感冒了!
“小丫頭不錯,挺有意思,我看老大對人家有意思。Www.Pinwenba.Com 吧”方海薇回答。
男子點點頭,端起咖啡杯,就在杯中液體與嘴唇相接觸的瞬間,男子眼中光亮一凜,旁邊的方海薇痛苦地呻吟一聲,伸手蓋住臉:“又來了……”
放下咖啡杯,男子打了個響指,服務生走過來,躬了躬身。
“先生有什么事?”
“這咖啡水溫低了兩度。”
“呃?”
“咖啡豆味道不純。”
“額,先生,我們使用的是速溶制劑。”
“那就更糟糕了,居然使用速溶咖啡!你知道嗎?這咖啡居然沒有酸味!應該加入豆奶,白醋,檸檬汁,墨西哥辣椒醬跟姜汁……”
男子近乎唐僧般的一系列說教讓服務生已經眼冒金星,聽得頭暈腦脹。至于方海薇則直接趴倒在桌上,奄奄一息地呻吟:“老大啊,救命啊……”
此時回到莫宅的司徒冽不禁打了個噴嚏,莫芷晴關心道:“老師你感冒了?”
“應該不會。”司徒冽揉了揉鼻尖,笑了笑:“放心,我很好。”
“嗯,老師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哦。”
“一定。”
兩人邊說邊走進大廳。早餐已經準備好,淺月見兩人一起走進來,瞧瞧地擠眉弄眼,云隱則擔當起醫生的責任,監督著仆役將室內室外的消毒做到位。歐陽管家迎過來,關心大小姐晨跑感覺如何,會不會疲倦。
“我覺得很精神,雖然是有一點點累,但感覺從里到外都很舒暢。”莫芷晴說著還看了司徒冽好幾眼,在歐陽管家不注意的時候右手握拳擊中左掌心。
司徒冽愣了下,那是他們曙光約定的手勢。當在執行任務中遇見不能言語交談,又要告知對方“我已了解”的狀況時,就會做這樣的手勢。看來方海薇在拐走她時說過不少東西,看樣子要找機會問問莫芷晴。他還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不想她有危險。
歐陽管家見大小姐面色紅潤,精神狀態都很好。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回頭沖司徒冽點點頭,回以感激的眼神。
紛紛落座后,各自用餐,氣氛和諧而歡樂。
早餐后,莫芷晴要去景圣學院上課。這是有名的貴族學校,每日只有上午半天課,從幼稚園到大學部全部俱全。至于開設的課程除了一般學校的基礎教育外還有馬術,舞蹈禮儀,六國外交語言等等。
原本送大小姐上下學都是老管家的事,但因上次交通意外,莫芷晴堅持要爺爺好好休息休息。這送人的任務就交給了司徒冽。
景圣學院仿照英國伊頓公學的模樣建造,坐落在博野市的郊區,一來占地面積不小,二來可以與繁華都市相阻隔,可以營造出高貴優雅,崇尚精神文化追求的氛圍。
高聳的尖塔,歐風城堡,還有蔥郁濃郁的草地樹林圍繞,一公里外就能聞得見象牙塔的書卷味以及到處都是的玫瑰花香。
司徒冽將車停在大門旁,莫芷晴提著書包同他告別。看著穿著黑銀制服裙的少女走進大門,看著有學生同她打招呼,談笑風生地越走越遠,司徒冽就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他所有知識跟經驗都來自血與淚當中,他與同齡孩子是在弱肉強食的境況下一步步走出來的。像這樣喝著下午茶,聊著雪萊莎士比亞的學生生活,對司徒冽來講根本就是一場不存在的夢境。
只有這時候,司徒冽才有強烈的感覺,他跟莫芷晴的世界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不過悲春傷秋不是他司徒冽作風,他不需要也不想莫芷晴同他一樣身處黑暗,不見天日。只要她可以擁有正常的生活,有朋友,有家人,快快樂樂,他要做的就是保護這一切不會被他破壞。
對,他并非是有什么特殊感情,他只是為了修復那些因他的道來而引起的漣漪,當一切恢復原樣,當他查明真相,他會立刻離開!
司徒冽再次告誡自己。
似乎為了說服自己,司徒冽想要快點離開。但此時來送千金少爺們上學的車輛已經堵住了路口,就算他是世界第一殺手,也沒辦法讓這幾十輛鐵皮怪物全部騰空飛起來。
學校內,莫芷晴走進教室,今早第一堂課是希臘語,她外語天分一般,所以為了不掉隊,她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坐在位子上就掏出課本想先溫習一遍,毫無預兆地頭頂一沉。
目光從課本上方望去,一瓶草莓牛奶從她頭頂移動到桌上。隨后安景郁走過來走坐到她前頭。安少爺今天依然是那樣傲然貴氣,紫灰色碎短發上戴著頂黑金相交的爵士帽,琥珀色眼瞳轉向別處,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臉頰上有不自然的淡淡紅暈。
“本少爺買太多了,一下喝不了,送你。”依然別扭的命令式口吻。
莫芷晴接過來笑了:“謝謝,我知道小郁是專門拿給我的。”
被戳破心思的安景郁臉色更窘,嘟囔一聲“誰會特意帶這種東西”就轉過身去,想掏出書本來掩飾,偏偏本子被包帶纏上,再加上安景郁本來脾氣就暴躁,大力拉扯下,竟然將書頁給扯了下來。
望著兩半的書,安少爺也傻眼了。
希臘文老師是位非常注重小細節的老師,他就是看見誰橡皮擦臟一點也要發脾氣,何況是把課本扯成兩半。
莫芷晴捂著嘴笑起來,笑得安景郁更不好意思,作勢要將書扔出去。莫芷晴連忙阻止,并且將破損的書拿過來,順勢用書背敲了下安景郁的頭:“怎么能亂扔呢?我幫你粘起來。”
她拿來公用膠水,細細地涂抹。安景郁最初撇開頭不肯看,但慢慢地,慢慢地,他先瞥了一眼,然后實在按耐不住,終于轉過身來,湊了過去。莫芷晴正將扯掉的書頁小心翼翼黏到合適的位置,她認真地比對著,細白的指頭按著書角一點一點移動,幾縷發絲垂下來,微微撩動著她的臉頰,害得她時不時要伸手撓一撓。
安景郁靜靜地瞧著她,清秀端麗的線條自額頭一直勾勒到下巴,小巧的鼻尖,微抿的粉唇,還有雪白耳朵像半月牙般窩在黑發間,若隱若現。他的心砰砰直跳,只覺得這樣的她非常可愛。
發絲一再騷擾莫芷晴,讓她有點生悶氣。安景郁腦子一熱,就伸手幫她撩起來,指尖無意中碰到莫芷晴的臉頰,瞬間就像被電到般撤開。心臟的跳動一下大到全世界都能聽見。
莫芷晴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抬頭一臉疑惑地瞧著他。
“是,是你臉上有臟東西!真是,一點都不華麗!”安景郁憋紅了臉,撇開頭。莫芷晴依然疑惑地眨眨眼,不曉得他在臉紅個什么勁。就在她要低頭繼續粘書頁時,眼角閃過一抹影子。她不由定睛去瞧,只見在教室門口露出個毛絨絨的泰迪熊頭,正沖莫芷晴揮舞著小手。
“啊!”她輕輕地叫了一聲。安景郁順著她目光望去,那泰迪熊又消失不見。等他轉回頭,泰迪又露出腦袋來,沖莫芷晴揮著小手。
她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站起身,不顧安景郁的呼喊跑出了教室。
當莫芷晴到門口,那泰迪小熊已經不見。她左右環顧,發現泰迪出現在不遠處建筑物的拐角處,依然在沖她招手。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莫芷晴立刻追了過去。
“喲,小美女你好啊……”
跑到拐角處看到的居然是方海薇,她手里套著泰迪熊布偶,沖莫芷晴擺了擺手。看著眼前明麗英氣的女子,莫芷晴愣了愣,隨即笑起來:“海薇姐姐好。”
“好啊,給你,喜不喜歡?”方海薇將泰迪熊布偶遞給她,后者接過來,眼中綻放著歡喜:“嗯!喜歡。”
“我說小美女。”方海薇湊過去,一手搭在她肩上,問道:“要不要跟我去玩?”
“玩?可是我馬上要上課了。”莫芷晴有點為難。
“你敢不敢翹課?我帶你去玩,早上跟你相見覺得你不錯,老大太羅嗦,我們就不帶他,痛痛快快地去玩一場!”
大美女的建議很讓人心動,莫芷晴陷入了兩難當中,孩子天性鼓動著她答應,另一方面又勸誡她不該翹課,天人交戰之際,方海薇再次勸導:“你就不想體驗下不一樣的生活?總是在這種象牙塔里,穿著制服,說話都要考慮主謂語,語序順序的生活,你不想有點不同嗎?”
莫芷晴的心動搖了,對她來講,獲得與眾不同的生活是她最大的渴望。她抱著泰迪熊布偶,點了點頭:“好,我要去!”
“賓果!我就知道小美女最可愛……”方海薇笑盈盈地拍著她的肩。
被堵在門口的司徒冽好不容易開動了一點點,相對其他人的暴躁不耐,他淡定得多。為了任務潛伏三天三夜的時候都有,這區區等車的時間不算什么。然而就在他等車輛散開之際,有人跑到他車前,猛砸車門玻璃。
司徒冽對這人的出現稍稍有些驚訝,畢竟兩人算不上相處融洽。但他還是搖下車窗,笑著說:“安少爺,車會痛的。”
“說!你把小晴弄哪去了!”跑出來的安景郁喘息著,黑著臉,就像包裹著人皮的熔漿火山,連呼吸都帶硫磺味。
司徒冽眉一凝:“她去上課了啊。”
“不在!她突然跑出教室,剛才上課鈴打響她也沒回來,說!是不是你把她弄走了!”安少爺越說越焦躁,伸腳踢了下輪胎。
看著暴跳如雷的安景郁,司徒冽表現得很冷靜,他再次確認:“你確定她不在?”
“我剛才找過了,小晴能在的地方都不見她。她絕對不可能翹課的!肯定跟你有關,我要給管家打電話,讓他炒了你!”安景郁說著就掏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