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范縣令趕緊解釋,可是還沒有解釋完畢,就被趙元愷給打斷了。
“本官明白,范大人先去處理案子要緊,本官陪大人一起去看看吧。”趙元愷心里想著自己還沒有見過古代升堂問案呢,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看看。
“諾!大人請。”范縣令一聽也有些懵,但還是邊答應邊請趙元愷與自己一同前往。
到了縣衙門口,邊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年輕女子,女子匍匐在地,嚶嚶哭泣。門口衙役一個個拔刀對著這群人。一個鼓槌掉在地上,鼓槌的旁邊有一個年輕男子被一名衙役呈押解狀態的扣著雙手。
“剛才是誰擊的鼓?”范縣令開口厲聲問道。
“大人,就是我手中的這名男子。”那名扣押著男子的衙役回道。
眾人一見,都齊聲說讓大人做主。因為有趙元愷在,范縣令也不好責難擊鼓之人。既而問大家有何事速速道來。趙元愷不知道這里面的道道,就問范縣令,既然眾人有案子,何不就此升堂問案。范縣令以為趙元愷在責怪自己沒有升堂,于是連聲稱諾,吩咐升堂。
兩班衙役分列兩邊,范大人讓趙元愷坐主審,誰讓趙元愷官大的,趙元愷不肯,讓衙役取了一把椅子坐在范縣令的旁邊,身后站著張茂和喬千石。范縣令的師爺在堂下記錄。子丂是女子不能上堂,范縣令讓家里的女子在后堂相陪。
隨著范縣令的一聲升堂,兩邊的衙役立即大聲喊著“威~武~”,可能是趙元愷在此,相當于領導視察,這兩班差役喊得特別賣力特別響,可以說直振人的心頭。
接下來就是原被告過堂了。原來這群人和此年輕女子是婆家和媳婦,這女子名叫春妮,可能是春天生的吧。春妮剛嫁過來沒有多久。因為她的丈夫聽聞春妮在婚前和她的表哥情投意合,不愿意嫁過來。要不是她夫家備了一份豐厚的聘禮,打動了女子的父母,她還嫁不進門。于是想想就來氣,沒事就打罵她。常常吵得四鄰不安。一開始男子的家人也勸說一下,但是時間一長,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了,連去的人都沒有了。
今天早上又聽到了她丈夫在打罵她,但是今日午飯后,她就大叫,說她丈夫出事了。家人們一看,確實是死了,所以就拖她來見官。可是門口的衙役說,今天范縣令要陪上官,不接受案子,讓大家回去,明日再來。情急之下,那位年輕男子,也就是死者的弟弟,便拿起了鼓槌敲響了縣太爺下班專用的鼓。
那女子聽了婆家人的指控后,連聲喊冤。說自己未嫁之前確實愛慕自己的表哥,但僅是愛慕,并沒有私定終身,或者做出有違女儀的事情來。嫁進門后,更是嚴守女子的三從四德,從不曾做出一點出格的事情。
上午因嫌春妮做的早飯不合他的口味,就打罵了她一頓。中午春妮特意按照她丈夫的要求炒了好幾個菜,還去估了兩壺酒。她丈夫很高興,就喝很多酒,這兩壺酒幾乎都快喝完了。吃好喝好就睡了,春妮也不敢去吵他。突然她看到丈夫的臉憋的發紫,兩只手不停的亂抓,接著有血從她丈夫的嘴里流了出來。她嚇壞了,就去叫公婆來看。等公婆來看的時候,她丈夫已經不動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用手一探,氣息全無,找村里的大夫來看,說是中毒已經死了。接著婆家的人非要說是自己下毒毒害了自己的丈夫,可是自己真的沒有做過,直喊冤枉,請大人明查。說完更是泣不成聲。
范縣令用眼角輕輕的瞥了一眼趙元愷,見他不動聲色的看著下面堂下的人。心里正打鼓呢,這時刑名師爺對他說:“大人,我們是不是請仵作和燕捕頭先去勘驗一下現場和死者?”
范縣令聽后,立馬下令讓燕捕頭帶著差役和仵作前去勘驗現場。趙元愷直到此時才對范縣令說要一起去看一下。本來這范縣令是不用去的,古代這種死人的地方被官家視為不吉利的地方,到過以后會帶來晦氣,所以縣令一般是不到現場來的。但是現在不行呀,趙元愷是上官,他說要來現場,他范縣令敢說個不來嗎?不要說死人的現場,就是天上下刀子,如果趙元愷要范縣令陪著他也要陪著一起去呀。
一行人來到春妮家中。趙元愷首先問都有誰進去過案發現場,結果春妮的婆家基本都進去過,這說明案發現場已經遭到破壞。
仵作收了洗手錢,便開始勘驗現場。
趙元愷和仵作一起進去勘驗了現場。只見死者仰面躺在床上,全身及嘴唇發紫,嘴角有嘔吐物和血跡,有痙攣現象,無外傷,甚至連個針眼都沒有。手指甲蓋發黑,從外表來看確實像中毒而死的癥狀。但是用銀針探喉沒有發黑,說明死者并沒有中毒。在古代,大家都喜歡用銀針試一下有沒有中毒,如果有發黑就說明中毒了,如果沒有發黑就說明沒有中毒。仵作很快填寫了尸格,在結論處寫的是排除中毒和謀殺,應該是突發疾病。
趙元愷知道古人所指的毒,主要是指劇毒的砒霜,即三氧化二砷,古代的生產技術落后,致使砒霜里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其所含的硫與銀接觸,就可起化學反應,使銀針的表面生成一層黑色的“硫化銀”。到了現代,生產砒霜的技術比古代要進步得多,提煉很純凈,不再摻有硫和硫化物。銀金屬化學性質很穩定,在通常的條件下不會與砒霜起反應。可見,古人用銀器驗毒是受到歷史與科學限制的緣故。有的物品并不含毒,但卻含許多硫,比如雞蛋黃,銀針插進去也會變黑。相反,有些是很毒的物品,但卻不含硫,比如毒蕈、亞硝酸鹽、農藥、毒鼠藥、氰化物等,銀針與它們接觸,也不會出現黑色反應。因此,銀針不能鑒別毒物,更不能用來作為驗毒的工具。
從死者的房間出來,又問了春妮,死者吃的食物可還有。春妮說就在飯廳,全部都在,并沒有動過。
來到飯廳,只見飯桌上擺了一盤雞肉,一盤魚,還有兩盤青菜,兩壺酒一壺已經空了,另一壺在底部還有一些。用銀針一個個試過去,包括死者所飲的酒也試過,都沒有含毒所產生的發黑現象。
趙元愷奇怪了,難道是食物之間的互相反沖,而將沒有毒的食物變成了有毒?不可能呀,這些就算在現代也是經常食用的,并沒有知道這些能夠互相反應,產生毒素。
勘驗完死者的現場,仵作將尸格交給范縣令。范縣令看了以后,對現場的人說,從尸體的現場勘驗來說,死者并沒有中毒,應該是急癥。那死者到底是如何死的?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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