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不好做
師父韓寒山正在接待一個很特別的客人。Www.Pinwenba.Com 吧
這客人是一只巨型大鳥,身高約五尺,渾身深紫色羽毛粗如小指,閃著金屬光澤,脖頸上圍了一圈雪白的細細的羽毛,雪白有力的爪子抓在椅上,雙翼粗壯隆起,寬如大漢雙肩一般。
大鳥交錯了一下爪子,身子轉動,扭過頭來看著楊戩,銳利的雙眸寒光閃閃,如君王一般高傲而威嚴。
韓寒山招手道:“老三,這是落日山靈鴉王登武,快來見過。”
楊戩畢竟也見過世面,忙上前見過禮,站到韓寒山身旁。
隨后姜洛業也匆忙走了進來,見了那大鳥,嚇了一跳,見過禮后,白著臉站到韓寒山身后。
“韓島主,我說的那事你盡快考慮一下,過三日給我答復如何?”那大鳥開腔說道,聲音粗厲如沙,十分暗啞。
韓寒山沉吟道:“你要的東西數量太大,我怕一時完工不了,耽誤了你的大事……”
登武傲然發出一陣嘎嘎笑聲,震得屋梁上的塵灰窸窣落下:“耽誤不了,有我在一日,他們就休想逼我們離開落日山。之所以需要這些東西,也是為了提防這幫子假仁假義的偽君子趁我不備偷襲我族。”
韓寒山道:“既是如此,無須等三日,明日你再來一趟,我給你答復。”
“恩,我明日此時再來。”登武微振雙翅,“嗖”地一下從空氣中消失不見。
“師父,這靈鴉王是什么來歷?他要我們幫他做什么東西么?”姜洛業心悸不已,他雖然也在天道教中呆了數年,畢竟不像楊戩那樣經歷坎坷而豐富,見到如此巨型鳥類竟然能口吐人語來去無蹤,難免會有畏怯心理。
韓寒山卻像是不愿多說,道:“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看看再說罷。我讓你們回去寫一個‘火樹銀花’的符文出來,都完成了么?”
楊戩忙從儲物袋里掏出一摞紙交了上去,一撇眼,姜洛業卻只遞上去一張薄薄的紙。
韓寒山楞了一下,揚著那摞紙道:“這是什么?這一摞都是火樹銀花的符文?”
楊戩認真地道:“師父,我回去想了很久,火樹銀花可以是火、樹、銀、花四種物品,也可以是火樹和銀花兩種景象,也可以是火、樹和銀花三種景象,也可以是……”
“停!”韓寒山果斷說道,“若把你這些符文都試過去,師父的家當都會給你燒光了!”
楊戩嬉皮笑臉道:“師父,你說過,符文之術奧妙無窮,要敢想敢做,徒弟這不是聽你的話嘛?”
韓寒山把紙堆塞給他,板著臉:“奧妙無窮是不錯,敢想敢做也是不錯,不過前提是建立在用自己的材料試自己的符文基礎上。師父的教材有限,不能讓你亂來。老二,我來看看你的符文……”
“恩,不錯,符文順序清晰,格局得當,有進步!”韓寒山看著手中那張姜洛業交上來的符文,不停點頭,神情十分欣慰,姜洛業聽了,依舊十分謙恭,眼睛卻不由自主得意地掃了楊戩一下。
楊戩撇嘴,不忿被他壓了過去,靈機一動,抽出那張早上剛加了“風”符的紙,呈給韓寒山,道:“師父,那你看看這張罷。”
韓寒山隨意接了過去,瞟了兩眼,眉頭皺了起來,“你……這是要燒師父的房子么?”
楊戩驚奇地道:“師父意思是?”
韓寒山怒道:“火樹銀花本身已是火屬符文,你不加力符,不加量符,卻加了風符,這不是要將火星吹得四處都是么?”
“可是……”楊戩不解師父今天怎么變得這么昏聵,剛要開口辯解,韓寒山抬手道:“老三,你雖然天資聰慧,但難免浮躁,這方面要多向兩位師兄學習。符文組合固然需要奇思妙想,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楊戩心里納悶:“師父今天哪里不太對勁?怎么盡說我的不是?”
韓寒山又道:“等下你再回去寫一個火樹銀花來,記住,是火樹銀花,別想太多花樣,明白么?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了。你們都回去吧。”
楊戩和姜洛業面面相覷,今天師父這課上得雷厲風行,節奏飛快,前后才一刻鐘都不到,就打發他們走了。
在韓寒山的目光催促下,兩人不得不一同告辭出門。
火山谷位于神工島與仙兵島之間的狹長地帶,谷中草木稀少,沙石遍地,兩邊山坡上卻綠樹成林,郁郁蒼蒼。
谷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地洞,一直通往地母之火所在之地。從地心不時撲涌出火紅的滔天的熱意,若站在這地洞旁,臉龐都會被烤得通紅。
這里是神工島和仙兵島長老們閉關修行參悟的所在,年輕弟子不敢擅入,只能在每半年一次的地心試煉時才可以由各自的師父帶領進入這處山谷。
神工島與仙兵島先祖遺訓,只有達到元嬰境界才有資格在火山谷擁有一席之地。因此,長老們修為都不低,加以他們具有高明的法寶鍛造技術,使得他們成為神工島和仙兵島最強大的后盾。當日云鼎之所以不敢貿然妄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火山谷的實力深不可測,天道教實在沒有把握能夠一舉拿下這塊硬骨頭。
長老們的輩分很高,即便是韓寒山的師父冷島主和鄭克,在他們面前都是要執后輩之禮。
輩分高,資格老,說話自然是不容置疑的。
“此事萬萬不可。”一個酒糟鼻小眼睛的長老豁然站了起來,反對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回蕩不絕。
長老們圍坐在火山谷中一處巨大的洞窟中,這處洞窟干燥整潔,中央擺了一張巨大的長桌,顯然是平日經常用來議事的。
酒糟鼻長老的反對,得到了不少長老的贊同,也有一半以上的長老們在思考。
“登武都說了,仙庭要收他們靈鴉族的落日山,我們若幫他打造陣法法寶,等同于幫助他們與仙庭對抗?你們想清楚,那是仙庭啊?我輩眾人在此修行多年,日日苦思,為的是什么?難道不是有朝一日歸虛登仙位列仙班?”酒糟鼻大聲說出了他的理由。
韓寒山坐在長桌最不起眼的角落,一言不發。方才他打發了兩個徒弟,就來到這火山谷,敲動了議事鐘,將眾位長老請來,向他們說明了靈鴉王所提的要求。
這事若讓他做主,自然是無所謂的。
神工島與仙兵島說白了就是做法寶生意的,與馭靈宗、百草門一般,都是生意人,只要有單子就接,不殺人不放火,仙庭能管得著他們么?再則,一萬年來島上也沒有一個人能突破元嬰境界成仙的,想那么遠做什么?
“董師叔,”一個斯文書生打扮的長老搖頭道,“你稍安勿躁。茲事體大,所以寒山才來問我們意見,總要想一個萬全之策才好不是么?”
這長老名陳震,雖然喊酒糟鼻長老董巖為師叔,神情上卻不怎么客氣。長老們在谷中呆的時日已久,彼此實力相差無幾,知根知底,自然再難保持原有的敬意。
“仙庭為什么要收靈鴉族的落日山?”一個目光凌厲神情如鷹隼般冷冽的長老,突然向韓寒山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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