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那個人……”李莫凡搖搖頭,目光有些悲戚,“往后再說吧。”
“莫凡!”蘇洵逸突然走過來靠近李莫凡,急聲道,“你得知道,那個人,她為了什么復國大業(yè),已經(jīng)瘋了!你難道,想讓她和慕容復一個下場嗎?!”
“我有什么辦法?”李莫凡苦笑,“她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那些事……我無權參與,相反……如果她亂了天下,那,我會親自出手對付她!”
“孽緣……”蘇洵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若她不是那周的后裔,你怎么辦?”
“我一樣不可能和她……”李莫凡搖搖頭,“我們,生來便注定了,最多,只能是朋友。”
“你終究傷了她的心,不是嗎?”蘇洵逸擺擺手,面色漸漸平靜下來,“罷了,這些事,是你們之間的,我沒有參與的理由……只是莫凡,她也很可憐,我不希望看到自己曾經(jīng)的朋友落得可憐下場,所以……請你手下留情。”
蘇洵逸說罷,轉過身離開。
“今生對你不起,來世必償!”
這句話,同時在兩人的心中響起。
……
片刻,南崇煥與張子暄一前一后地步入教室,而當南崇煥發(fā)覺李莫凡和蘇洵逸已經(jīng)先他們之前來到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一臉驚奇的開了口,言語中透著濃濃的訝異之味,卻又不無調(diào)笑的意思:“你們已經(jīng)來了?剛剛我和牧辰過來的時候還說你們可能又要遲到來著……”
南崇煥口中調(diào)侃著李莫凡他們兩個當初被許秋怡罰站的事情,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蘇洵逸也是一時來了興致,兩人當面互懟起來,而另一邊,卻是李莫凡他們的討論。
“你看誰能贏?”
“當初你倆遲到被罰跑,崇煥手中掌著真實情況呢,事實勝于雄辯,況且崇煥也是機敏沉毅的人,如今有了實錘的證據(jù),更是如虎添翼,這樣的絕對優(yōu)勢,怎么可能會輸?”張子暄口中說著,語氣也漸漸明朗起來,顯然信心十足。
然而李莫凡確實輕輕一笑,道:“這可不一定,洵逸圓滑含蓄,擅長把話說一半的詭辯術,而且機敏有度、言語得當,他一旦說話,顛倒黑白、調(diào)轉是非皆不在話下,而且子暄你要知道,這崇煥本身是個剛直的人,可洵逸卻是圓滑的緊,更何況論起臉皮厚度,洵逸可是少有敵手的……這一局,洵逸必贏!”
張子暄被李莫凡這么一說,當即明白過來,不由的點了點頭。
李莫凡暗自在心里說著,目光不時變化,
然則李莫凡不知道的是,他剛剛的一席話讓張子暄對外交謀略之道產(chǎn)生了很大興趣,此后苦心鉆研,雖然沒有自幼時便開始培養(yǎng),卻也一樣成為了外交能力比起蘇洵逸猶要勝過一籌的文武全才而致使京師聞名,直到后來漸漸厭惡了殺戮之事,幾乎生了憂郁癥,這才又賜了文官出身,再與李莫凡以及代替自己接替特務工作的那個少年等人開啟一番轟轟烈烈的千古大業(yè)之事,而張子暄晚年時每每思索起這些事情,便要獨自一人坐在海邊遠望天邊個小半日,時而大笑、時而大哭,時而點頭嗟嘆,時而默然回憶……
當然,這一切,都是后話。
“他們到底在說什么?”不明情況的榮以琛左看看,右看看,愣頭愣腦的問了寒離殤一句。
“額……不知道。”寒離殤看著正互懟的激烈的兩個人,搖了搖頭,繼續(xù)吃瓜。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終于,兩人停止了互相之間的言語調(diào)侃,而蘇洵逸在這言語上的本事果然還是勝過南崇煥幾分的,寒離殤與榮以琛也在兩人談話的信息中捕捉出來許多有價值的線索而推理出整個事件,李莫凡卻突然出聲問道:“崇煥,你剛剛說和牧辰一塊兒來,怎么沒見他啊?”
“你說牧辰啊……”南崇煥看了李莫凡一眼,道,“那什么,一開始我沒碰上子暄的時候,確實是和牧辰一起來的,不過中途的時候牧辰說自己突然想起還有些事要辦,然后就匆匆跑開了,臨走之前他還對我說如果他今天沒及時到教室,就讓我跟會來這里視察一下的蘇華院長請個假……”
南崇煥說著說著,張子暄突然笑將起來,口中說道:“崇煥啊,也就你性子正直才會信了牧辰那小子,他哪里是有事要辦,保不齊就是去找周雨萌那小丫頭!話說你和牧辰認識這么久,都不知道雨萌的嗎?不過說來也對,你和牧辰是在學院里相識的,牧辰又是打完比賽就離開瞎晃悠,沒怎么和雨萌在學院里碰面,也難怪你不知道了……”
“周雨萌?”李莫凡聽著這個名字,不由生出一股熟悉感來,“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啊……對了,剛剛在教室門前見的!不過她好像是名將周異的女兒吧,也難怪會和牧辰湊到一塊兒了……”
“周異?”寒離殤當先發(fā)現(xiàn)了當中的不對勁,爾后恍然大悟,“我怎么覺得這個名字比周雨萌更耳熟?對了,周瑜他爸!這個世界,有點怪異啊。”說起周異,寒離殤就不由得想起周異的兒子,那于赤壁之戰(zhàn)名震三國而終于天妒英才、壯年早逝,卻以雄姿英發(fā)、羽扇綸巾的俊美周郎形象深深刻入人們心中的周瑜周公瑾,然而他終究屬于高智商人群,很快就反應過來此周異非彼周異。
周異是洛克王國十大老帥之一,江東地界人士,統(tǒng)兵打仗多有功勛,縱橫南北東西,剿賊殺寇、征遼伐夏,頗有建樹,素有“謀絕”之稱,然而他的性格卻并不十分果斷,是以多謀少斷,在整個大唐的武將體系中中更像是一個以參謀總長身份獨自領軍的謀戰(zhàn)派重要角色,這也導致當年大同之戰(zhàn)令人惋惜的結局。
當時,周異率軍北伐,連克數(shù)座城池,兵鋒直指大同府,遼國的大同守將更只不過是那奸相蕭奉先安插的親信,酒囊飯袋而已,面對來勢洶洶的周異,竟然放棄大同府這么個天險而匆匆逃離,然而分明大好機會擺在眼前,馬上就可以收復大同府這么一個軍事重鎮(zhèn)的東南大部了,可周異卻又因為他的性格頗有些優(yōu)柔寡斷而犯了難,沒能如明朝開國第一大將徐達揮師北伐時那樣攻克燕京重鎮(zhèn)而名載史冊,白白斷送了實現(xiàn)他的整個軍事生涯最大功績而揚名立萬、壓制遼邦的良機,事后的周異也是經(jīng)常憶起此事,而不由得嗟嘆感慨。。
要知道,大同府乃是三晉大地僅次于北都太原的第二大城市,位于晉地北部大同盆地的中心、未來的晉冀蒙三省區(qū)交界處、黃土高原東北邊緣,實為全晉之屏障、北方之門戶,且扼晉、冀、內(nèi)蒙之咽喉要道,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素來有著“北方鎖鑰”之稱,可以說,如果真的奪得了大同府,那么唐遼之間的三晉格局就有可能出現(xiàn)轉機,可惜,機會再不重來,遼國更是派了穩(wěn)重著稱的名將嚴休為西京留守,親自駐守大同府,從此以后,唐人再難北望燕云江山……
一念至此,寒離殤不由得有些傷感,大唐的朝綱需要有人撐起,大唐的江山需要有人奪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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