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已經宣判退朝而去,我與許繡也是退出了金鑾殿,在內侍太監的引導之下出了大周王宮。
此時,王宮之外的歡迎群眾更是陷入了熱烈狂歡,載歌載舞地慶祝這個偉大的歷史勝利時刻。早已經等候在宮外的車夫財氣與小白菜兩人,滿心歡喜上前迎接。
“祝賀許繡姐姐打贏了官司,重獲自由之身。”小白菜非常興奮過來拉著許繡的手道。
但是不知為什么,許繡自從出了宮門之后,似乎是變成了別外一個人,總是那么的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樣子。對于小白菜的熱情招呼,也是沒什么反應,沉默寡言。
我原本以為是許繡可能太激動了,幸福來得到太快,難以想象,所以才一時的精神恍惚。
因此我便想開導許繡,詢問道:“許姑娘何故神情恍惚?”
但是許繡還是默不作答,我甚覺奇怪,便走近一步,想問個究竟。卻不曾想到突遭變故,一把匕首插入了我的肌膚,不知是什么寶物,竟然能夠穿透出生時母親所贈的防身寶衣,入肉半寸。原本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也無關緊要,可怕的是匕首之上染有了劇毒,而且是附帶詛咒之力的劇毒,見血封喉。
我怔怔看望了許繡一眼,只問了一句話:“何故?”
許繡面無表情,只是機械式木然地回答:“小女子原本便是蘇家培養之死士,潛伏公子身邊,只為今日之舉。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同時生,日日與君好……”說道,反手將匕首插入她自己的腹中,臥倒在地。
我又再一次體驗到了那種死亡的感覺,緩緩地栽也是倒在了地上……
“公子醒醒!公子快醒醒呀!……”小白菜跪在哭成了淚人。
而此刻,剛剛經歷殿審的現場的文武百官,包括王宮的錦衣衛,京城禁衛軍,以及千千萬萬民眾,都是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相信眼前所發生的驚天變故,不少膽小的大家閨秀,直接昏厥在地……
而位于十萬里之外泰山之中的一處洞天福地,此時的兵家學派,法家學派,縱橫家學派的幾位大儒,正在品茶慶祝,談笑風生。
“蘇兄真乃神機妙算,董老怪一心偏袒林家小子,如今林家小子死于非命,且看董老怪如何堵住此天下悠悠之口?哈!哈!哈!”兵家學派的孫氏大儒撫須道。
“言之有理!林家小子死于許繡之手,真乃天下莫大之諷刺!好一個恩將仇報,天下最毒莫過婦人心!哈哈,且看天下女子如何翻身做主人?妙!妙!妙!”法家學派的韓氏大儒也是大聲笑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如此亦不枉老夫此番費盡心思之行,擔當天大的風險私自與洪荒世界那上古大巫蚩尤座騎食鐵獸的交易,才得此染有上古大巫蚩尤詛咒之毒之匕首。當今之世,絕無人能解,林家小子必死無疑!哈哈!”縱橫家學派的蘇氏大儒心滿意足答道。
“蘇兄十年之前便布此局,迷心蠱之功效果然了得,小弟自愧不如!”縱橫家學派的另一位張氏大儒嘆道。
而位于泰山儒學圣殿的一座煙霧繚繞的樓閣之中,大學士諸葛孔明正匆匆向老師董仲舒稟報問道:“恩師!知之師侄生命垂危,恩師可有方法救治?”
“難!上古大巫蚩尤臨死之咒,除非至圣先師親臨,否則當今之世,便無人能解!”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弟子有負重托,請恩師責罰!”諸葛孔明深感自責,請救處罰。
“不必自責!為師也未曾算計此步,防不勝防!”半圣董仲舒嘆了一口氣道。
“弟子正吩咐下去,設法揭露三家學派之險惡用心,務必挽回聲譽!”諸葛孔明繼續道。
“無須白費力氣,知之徒孫若死,則于事無補;若是不死,則不攻自破;唯今之計只看天意如何?”半圣董仲舒目光望向深邃的星空說道。
我遇刺身亡,并且是喪命于許繡之手的消息一出,天下為之嘩然!之前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婦女權利自由的革命成果,片刻間有分崩離析的危險。天下婦女不僅沒有洗清污名,反而又多加了一頂“天下最毒莫若婦人心”的帽子。大周天下間的絕大多數分婦女,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偃旗息鼓。但也是有不甘認命之人,蓮花山書院的師生,特別是最具反叛精神的奇女子花木蘭,更是削發明志,帶領一眾女生揭竿而起,誓死不屈!
原本以為即將煙消云散的我,突然又是泥丸宮大極圖陰眼中的那本書,金光一閃,啟動九竅之中的道家真言九字全力一吸,將我身體之內的詛咒之毒全部吞噬,連同道家真言九字也是一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又重新站了起來,恢復如初,其實從之前的遇刺倒下,到重新站立,之間也就是過了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上天保佑,公子你沒事呀!嚇死奴隸了。”小白菜破涕為笑道。
“是啊!謝天謝地!公子你安然無恙就好!否則該如何是好啊!”車夫財氣也是如釋重負道。
我望著身旁已經化成一堆黑骨的許繡尸骨,回想起來一年的朝夕相處,不禁感慨萬千,五味雜陳,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此時,宮前文武百官之中,有一位白發蒼蒼的長者走近道:“林賢侄,鄙人洛陽林氏宗親理事會大長老林卓,賢侄可有老夫效勞之處?”
“大長老久仰!小侄有禮!便請大長老協助將許繡姑娘尸骨厚葬吧。”我將許繡的后事拜托了林氏宗親的大長老。也將我手中的那一把折扇,當成了陪葬之物,因為來時路上,許繡便希望,告完御狀之后能夠將此扇贈送予她,如今只能陪葬黃土之下。(后話:大長老隨后命人將許繡厚葬于林氏墓園,墓碑刻有折扇上我的那首題扇詩: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霜鈴終不怨。何如簿幸錦衣朗,比翼連枝當日愿。)
“小事一樁!如今此間之事已了,賢侄不如隨我至林氏總祠一敘!”大長老熱情邀請。
“悉聽尊便!”我便接受了邀請。原本此來洛陽的附帶目的之一,便是要順道拜訪林氏祖祠,了卻二叔公的一番心愿。
而我又復活的消息,瞬時又傳遍了大周王朝天下,而且是在儒學圣殿有組織,有目的,有計劃的強力包裝宣傳下。被描繪成了許繡知恩圖報,不惜身死為我擋住了刺客的致命暗殺,不幸中毒身亡,有情有義,可歌可泣!
可謂是冰火兩重天!今日,絕對是極不平凡的一日,注定是要在大周王朝共和歷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亦是修真星球,三氣大陸,儒學修真史上的一道分水嶺,一個新的修真時代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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