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洛陽林氏的族居地林處厝巷,以及林氏祖祠,已經是張燈結彩,人聲鼎沸。大紅地毯從祖祠大門口,一直鋪滿整條林厝巷,身處洛陽城的林氏宗族所有的儒學修士全部齊聚一堂,歡迎我的拜訪。
為何如此的鄭重其事,其實也是不難理解,因為我畢竟是林氏一族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得中解元者。而且之前在金鑾殿上大放異彩,名滿天下,功蓋千秋;一位能夠在七品舉人文位,便越二品誅殺五品大學士文位的解元,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炙手可熱。
當我在林氏宗親理事會大長老的陪下,到達林氏宗祠時,所有的宗親都是夾道歡迎,拱手行禮。林氏的女眷,更是破涕為笑,感激之情,不言于表。
我當然也是沒有托大,一一與眾位林氏宗親還禮,在眾人的群星抱月擁戴之下進入了林氏祖祠的議事廳,上香敬獻祖宗!
不用多講,林氏祖祠的規模是十倍于家鄉鹽灶鄉的林氏宗祠不止,顯得更加的氣勢磅礴,莊嚴肅穆,底蘊深厚。當初洛陽宗親理事會派長老赴鹽灶鄉祝賀時,本人所捐贈的一排太師椅,此刻便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大廳之中。
林氏宗親理事會的一干長老,熱情地邀請我坐上位,但被我堅決拒絕了,只肯坐下席。該有的禮儀,還是應該尊守。無論本人的影響力有多大,地位有多高,宗族之內仍須按輩分論先后順序,不可亂了規矩,微小之處見真知。。
眾人落座之后,大長老便首先開口道:“知之賢侄乃吾林氏一族千年未出之大才,光大林氏聲譽,居功至偉!”
“大長老過譽,晚輩受之有愧!”此時對于各種各樣的贊譽,我已經心如止水。
“不知賢侄對于鹽灶鄉林氏一脈重回林氏祖祠有何看法?”大長老詢問。對于我鹽灶林氏一脈的回歸期盼之心,不言于表。
“大長老,各位前輩,眾位宗親兄弟,晚輩身俱林氏一族血脈,重回林氏宗族自無異議。然有一事必須先聲明,晚輩如今與兵家、法家、縱橫家,三家學派圣人世家已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之局面。義務與擔當相輔相成,若晚輩重回林氏宗族,則林氏一族將與三家學派圣人世家為敵,如若助我一戰,不知可愿?”我也提出了我的要求。雖然與三家學派為敵,并不需要林氏一族的幫助,但試一試林氏宗親理事會的態度,也是未嘗不可。
“眾位長老,我等愿意助知之兄弟一臂之力,此乃我林氏一族齊身一流族群之天賜良機,不可錯失!”
“是呀!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我等甘愿一死而戰!”
“我等甘愿一死助知之兄弟而戰!”
……
此時,祖祠大廳之中林氏一族的少壯派精英紛紛發聲,甘愿助我一戰,在所不辭!
“不可!萬萬不可!三家學派圣人世家,樹大根深,底蘊深厚,絕非吾林氏一族所能抗衡,貿然開戰,與以卵擊石無異呀!”
“是呀!祖宗千年基業,豈可兒戲?”
“豈可為一人之事,賭上全族之氣運,還望三思而后行!”
……
大廳之中林氏宗族理事會的長老,則是長聲短嘆,紛紛表示反對。
“賢侄,稍等片刻,此事待我等商議,再作答復!”太長老發說道。
“悉聽尊便!”我重新落座,與一干少壯派精英喝茶聊天,靜待回復。
大長老則與所有的長老會成員,一同進了大廳后堂的密室商議。
一柱香之后,大長老領著長一干老會成員從后堂密室魚貫而出,面帶愧色地對我講道:“知之賢侄,經長老會商議,舉族貿然開戰,實乃干系過大,有所不妥。吾等身負祖宗千年基業,實在不敢草率決定,慎之又慎。然而林氏一族愿舉全族之力,助知之賢侄與三家學派圣人世家講和,化干戈為玉帛,不知賢侄意下如何?”
“不必!與三家學派之恩怨,晚輩一力承擔即可!無需宗族相助,多有打擾,就此告辭!”我當即向眾人辭別,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知之兄弟!請慢!我等愿以個人名義助力兄弟一戰!”少壯派的精英熱血沸騰,崇拜之情不減。
“多謝各位宗親兄弟原愛!弟一人足以,山水相逢,后會有期!”我態度堅決地回絕,悄然離開了林氏祖祠。
出了林氏宗祠,林厝巷兩旁的林氏家眷尚未散去,熱情以盼。但我已經沒有來時的心情,一時也不知該往何處去?失落之情,不言而喻。
“仰天長嘯,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此刻,我的內心無比的悲愴!想不到會有如此慘敗,本以為自己兩世為人,擁有另一個時空宇宙的知識體系作為支撐,從容指點江山,不在話下。差一點卻是落得一個身死的結局,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已經是死了,一敗涂地。之所以活著,完全是靠著此作弊神器,才得以復活。但天生道體的先天九竅,已盡然遭受破壞,所儲存的文氣也已經隱隱有泄漏的跡象,有如破洞之舟,風雨飄搖。
危險往往來自于身邊信任,是自己大意了!我平復了一下心情,先是去了一趟洛陽的民信商會,退還了租借的赤鱬獸客船,并將車夫財氣兄弟與婢女小白菜,以及那名流落他鄉的老婦人,托付給了民信商會,讓其幫忙安全送回了家鄉潮汕鹽灶鄉。
自己則是沿著長江,往泰山圣殿方向進發,全程十萬里之遙全是步行。經過此次失敗之后,我意識到自己升級過快,道心不穩,對于修真星球,三氣大陸,大周王朝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并沒有足夠的深刻了解人世間百態,才有此敗績。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以,我最終還是選擇了步行,一路步行,一路修真,遠赴三年之后的儒學圣殿的六品進士考試。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厥紫騺硎捝?,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碧K東坡的此首正是道盡了我此刻的心境。
天下誰人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身在何處?只是留下了一個美麗的傳說,落陽大道香飄十里,沖冠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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