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吉祥女士
蕭瑟一愣:“老夫人?”誰啊?
沈凡白走上前,一把奪過蕭瑟手中的手機,簡單跟吳媽說了句再見,便匆匆掛了電話。Www.Pinwenba.Com 吧
“沈凡白,你干嘛掛我電話!”蕭瑟火大的沖他吼道。
沈凡白面無表情的提醒道:“不是你的電話,我掛的是我自己的電話!”沈凡白揮了揮掌心里的手機,表示他才是手機的主人。
蕭瑟抓了抓腦袋,這才想起是自己先搶了他的手機,不過這事待會兒再算,關鍵問題是……
“吳媽口中的‘老夫人’到底是誰啊?”
聽蕭瑟這么一問,沈凡白立馬皺起了眉頭,太陽穴突突的跳,宴會上也沒喝多少,為什么頭這么疼呢!
“吳媽口中的老夫人是我的奶奶!”
沈林吉祥女士!
蕭瑟下巴都要掉了:“所以呢?”是你奶奶就能綁架我女兒?
沈凡白走向她,鄭重的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快去睡吧,接下來還有一場大戰要打!得保存體力!”
說完,在蕭瑟暈暈乎乎不明所以的狀態下,他直接進了浴室,留下蕭瑟一人站在原地發呆。
第二天一大早。
“起床!”身上突然一涼,蕭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見沈凡白一身清爽的站在她的床邊,手里還‘挾持’了她的被子!
蕭瑟因為昨天糾結了一夜,以至于到凌晨才睡著,到如今不過兩個小時,腦袋暈乎乎的,一時間不明白他在干什么,氤氳著朦朧水汽的眸子忽閃忽閃,說不出的純真。
“起來,洗臉刷牙,十分鐘后出發!”
沈凡白像是訓練新兵的教官,冷冷的下了命令之后,轉身出了房間,咯吱窩里還夾著蕭瑟的被子。
身為睡神,蕭瑟果斷再次閉上眼,可是下一秒,騰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記憶回歸,她想起來今天得去‘救’女兒!
啪啪啪,在臉上扇了幾巴掌,整個人立馬清醒了許多,以最快的速度洗臉刷牙換衣服,出來的時候沈凡白正拎著包包站在門口,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耐煩,看到蕭瑟,二話沒說出了門。
蕭瑟抓了抓腦袋,一大早給他甩臉色,靠,男人果然是拉上褲子一個人,脫了褲子又是另外一個人!明明兩人昨天還肉搏過呢,她以為兩人之間應該有了質的飛躍,為什么此刻蕭瑟覺得兩人比之前的關系更加糟糕了!
果然睡眠不足,大腦處于缺氧狀態運轉不起來,完全理解不了沈凡白這個非人類的思維!
銀色的跑車如箭矢一般飛奔在柏油馬路上,沈凡白手里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的路況,清晨霧多,整個城市籠罩一片薄霧之中,朦朦朧朧的像是披了一層紗,微微涼氣透過車窗鉆了進來。
S市的天氣就是這樣,晝夜溫差大的很,明明到十二點會熱的讓人想打赤膊,可是一早卻涼的讓人不得不加外套。
蕭瑟出門時也沒注意,隨便套了一件短T恤,底下配了一條牛仔褲,這會兒車窗開著,冷風呼啦啦吹了進來,不禁產生了幾分冷意。
沈凡白敏銳的注意到這一點,不動聲色的將車窗關了起來。
行駛了好一會兒,蕭瑟才想起來問:“我們去哪兒?”
沈凡白沒有看她,淡淡的說出四個字:“沈家老宅!”
他這四個字一出,蕭瑟立馬變了臉色!
沈家老宅!沈家老宅!為什么偏偏是那里呢!她想她有些能理解沈凡白的反常了!
這人啊,年少輕狂時總會耍幾回賤,犯幾回傻,坑幾回爹!
對于蕭瑟來說,耗費太多的精力去恨蕭家人,去報復蕭家人,這是在犯傻!不顧一切去愛李瀟然,最后落得渾身是傷,這是耍賤!而為了報復蕭家人,一不小心糟蹋了一個有為青年,甚為還賠上了自己的一生,這就是**裸的坑爹!
沈家老宅!
二樓最里間的房間,曾經蕭瑟就是在那里和沈凡白被人捉|奸在床!那里是改變她一生的地方,是她將恥辱印記扣在沈凡白頭上的地方!是她就算嫁給了沈凡白也進不去的地方!
因為自始至終,她都不曾被沈家人認可!
再次踏上熟悉的路途,蕭瑟和沈凡白的心情都是五味雜陳,沈凡白老宅位于一片蒼山翠綠之后,回歸自然的設計讓住在里面的人倍感溫馨!
蕭瑟看在路兩邊的樹木花草,仿佛看到了那一夜的燈光輝煌,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悄悄側過頭偷看沈凡白,他的側臉像是藝術家手下的雕塑,冷硬分明,充滿了立體美感,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渾身散發的低氣壓比外間的冷風還要刺骨。
藏于腿邊的手忍不住握緊,蕭瑟眼睛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別開視線不去看他,轉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風嘩啦啦吹動著樹葉,青葉黃葉偏偏落下地,都說一葉落知天下秋,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秋天,看著那一片片無聲飄揚的落葉,像是控訴時光的無情!
難得傷春悲秋的蕭瑟忍不住嘆息一聲,抬頭一看,沈凡白的車子已經緩緩開進了沈家老宅。
像是早已預料到有人會來似的,平日里高門緊閉的深宅大院,鐵門大門從里到外都打開了,沈凡白的車子剛停就有傭人出來迎接。
沈凡白徑自下了車,繞到后面將他之前的包拿出來,丟給迎上來的傭人。
“我奶奶在哪里?”沈凡白大步流星朝里面走去。
“老夫人在飯廳!”傭人接過包,恭敬的說道。
蕭瑟跟著下了車,見沈凡白根本沒有招呼自己的準備,皺了皺眉,掩下心頭的不悅,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進了飯廳,蕭瑟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邊的蕭瑤,只見她被一群人爺爺奶奶級的圍著,面前是一大堆精致的美食,像個小公主似的。
瞧她眉開眼笑,喜滋滋的模樣,蕭瑟一顆心算是放下來,至少證明女兒沒受什么非人虐待之類的,不僅如此,相反地,她貌似還混得不錯。
“漂亮祖奶奶,我要吃那個!”
經女兒一出聲,蕭瑟這才注意到蕭瑤小朋友屁股下的“人|肉墊子”。
那是一個滿頭白發卻精神氣十足的時髦老太太,雖說臉上的褶子跟頭上的白發一樣多,但是整個人卻透露著硬朗強勢,英姿颯爽,蕭瑟仿佛看到黃沙漫天的土地上傲然妖冶的向日葵一般。
不用想,蕭瑟就知道這人是誰!
除了沈凡白的奶奶,沈家老夫人,沈林吉祥女士還會有誰!
“愣是干什么?還不給我滾過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整個老宅。
蕭瑟還沒緩過神來,一根雕刻精美圖案的拐杖便砸了過來,好在沈凡白眼疾手快,利落的接了下來,否則蕭瑟就要遭殃了。
沈凡白看了一眼面色微微發白的蕭瑟,面色沉了沉,目光不悅的看向那個“罪魁禍首”:“沈林吉祥女士,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要是不待見我們,我們立馬就走,不用你動手!”
沈凡白話音剛落,一個油條便嗖嗖的飛了過來,沈凡白嘴巴一張,穩穩的咬住。
沈林吉祥女士拍了拍手,似乎很滿意他靈敏的動作,眼里閃爍著灼灼的精光:“不用謝我,賞你的!再來!”說著拿起手邊的東西,也不管是什么,紛紛朝沈凡白砸過來。
沈凡白將蕭瑟朝邊上一腿,吐出口中的油條,眉頭皺了皺,面色有些不悅,左閃右閃,動作靈敏的避開她的攻擊。
蕭瑟站在一邊算是看傻了眼,她的印象里,沈凡白一向是斯斯文文,整天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辦辦公,罵罵人什么,渾身上下銅臭味,是那種典型的自命不凡的貴公子!跟那種運動男兒絕對搭不上線,就算要他運動,估計也只會打打高爾夫之類的!
如今看著沈凡白左閃右閃,動作矯健就像是段譽使的凌波微步似的,而且看他的樣子,游刃有余,這么久連汗都沒流一滴。更讓蕭瑟佩服的沈老夫人,沈凡白游刃有余那是占著年輕力壯,可是她扔了這么久,速度不但沒減弱,反而加強力,不得不讓人唏噓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有這么好的體力!
蕭瑟想起,曾經聽說過關于這位沈老夫人的故事,聽說沈凡白這個奶奶年輕時候可是軍中一朵花,貨真價實的女將軍啊!出生軍政世家的她當年可是打過鬼子,走過長征,雷厲風行的個性,多少男兒都敗在她的腳下!可是她在政治前途一片光明的情況下突然結了婚,嫁給了銅臭商人不說,還被拐去了資本主義社會!
她和沈家已故老太爺的故事當時可是轟動全國啊!
如今幾十年過去,歲月成了殺豬刀,當年的軍中一枝花變成了如今滿臉褶子的老太太不得不讓人感嘆,可是在犀利的動作里,蕭瑟依稀能看到她當年的豐采。
“喂,他們你來我往了這么久,不會有事吧!”看著一地的狼藉,蕭瑟擔憂的問向一旁的傭人。
那些傭人淡淡掃了一眼,像是見怪不怪了,絲毫沒有阻止的趨勢。
“沒事,習慣就好!”回答她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
“他們……經常這樣?”蕭瑟皺著眉頭。
“以前少爺在家的時候倒是經常這樣,不過這些年少爺都忙著事業,很少回家!”老太太猛然看了蕭瑟一眼,愣了一會兒,“那個,姑娘,你是誰啊?”
姑娘?蕭瑟 了,多少年沒聽人叫過她姑娘!雖然她才二十三歲,正值花樣年華,可自從五年嫁給沈凡白,愣是從少女變成了婦女,接著又生了蕭瑤,如今她可是貨真價實的黃臉婆。
不過她倒是佩服這位老太太的后知后覺,這么久才想起來問她是誰,蕭瑟張了張嘴,正想說什么,突然聽到一聲“小心”,抬頭一看,就見沈凡白整個人撲了過來。
緊接著,一杯豆漿嘩啦啦潑了過來,濕了沈凡白一身。
蕭瑟傻眼了,臉上濺到幾滴豆漿,抬頭看著滿身狼狽的沈凡白,沈凡白低垂著頭,整個臉陷入一片陰影之中,豆漿滴滴拉拉的動他的發上滴落,在他潔凈的臉上滑下一條乳白色的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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