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名順著直覺,真的找到了鬼瑜那座府邸。
一路上,什么人啊,鬼啊的都沒有。
街上都是空蕩蕩的。
比起酆都還有不少鬼,這地出奇的詭異。
“進去還是不進去?”
盛鴻看著那座府邸有點心里發毛。
“真打起來,你能打的過他嗎?”
蘇白死死盯著狴犴。
狴犴恨不得踹蘇白一腳,“你覺得呢?”
吳名沒理他們,直接上前推開了門。
盛鴻他們仨只能跟了上去。
“我說你不怕死啊?”
狴犴知道吳名對顧心桐的意義,率先沖了上去。
要是吳名出事,顧心桐真的會崩潰。
“你看。”
院中,鬼瑜端坐在梨花木的太師椅上,前面跪著一個人。
沒看清楚臉,吳名跟盛鴻都猜到了,是鬼瑜的雙胞胎兄弟。
吳名跟他們都沒上前。
“怎么辦?”
蘇白急的團團轉。
狴犴順手擰著蘇白的耳朵,“你給我老實點。”
吳名跟盛鴻嘴角直抽抽。
這倆,怪不得顧心桐每次都沒好氣。
給好臉色壓根就壓不住他們。
直覺無視了他們。
“鬼瑜。”
吳名沉聲,“不,或許我該叫你,無名。”
“什么?”
狴犴跟蘇白齊刷刷的瞪著吳名。
蘇白第一個沖了過去,“你說什么,說什么?”
吳名眼皮跳了跳,“盛鴻,狴犴,把他給我拉開,嘴給堵上!”
“得嘞。”
盛鴻強行把蘇白拽開。
狴犴上前,堵上了蘇白的嘴。
耳邊終于清靜了。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鬼瑜微微開口,聲音嘶啞,如厲鬼一般尖銳,聽的吳名直起雞皮疙瘩。
“沒辦法,誰讓你本就是我遺失的魂魄。”
吳名這話一出,盛鴻他們仨都瞪大了眼睛。
盛鴻沒說話。
狴犴幾乎是脫口而出,“戚槐那家伙又不靠譜了?”
吳名再一次懷疑自己當初到底是怎么想的,要選他。
“呵,那又怎么樣,就憑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也絕對不會聽你的。”
鬼瑜一點沒帶怕的。
吳名面無表情,“我知道你對我毫不在意。”
“你們在這待著。”
低聲吩咐了一句,吳名慢慢朝前走去。
“喂。”
狴犴想去拉著吳名,“你別胡來,等心桐姐來再說。”
“沒事。”
吳名無視狴犴,走到了鬼瑜面前,“說說吧,你想做什么?”
“你覺得我憑什么告訴你?”
鬼瑜冷笑。
那張看起來老實誠懇的臉覆滿寒冰,看的人膽戰心驚。
“你不說,其實我也猜出來了。”
吳名扭頭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傀儡,“你不甘心待在這,讓他在外面。所以你要出去,要去找他報仇。”
“對。”
鬼瑜很平靜,一點沒有被拆穿的樣子。
“你難道,就對他一點沒有恨意嗎?”
鬼瑜話鋒一轉,“別忘了,當初是你幾次放過他。可他呢?在你打算跟顧心桐大婚的時候,讓你魂飛魄散。對喔,你已經轉世,都忘了。當初顧心桐哭的有多傷心,幾次想隨你而去,這些,我都親眼看見了。”
吳名腦海里劃過顧心桐那張浮夸中帶著一絲倔強的臉,久久無言。
他不能想象,顧心桐哭的時候,是怎么樣的。
“如果不是他,你跟顧心桐能好好的在這,不說是神仙眷侶,至少漫長歲月之間,你們倆不會如此。而且,顧心桐也不用命懸一線。”
“你說什么?”
這次不僅是吳名了。
狴犴也是同時驚訝出了聲。
“你難道不知道,顧心桐不愿意放棄那殘存的法力,就只能死。就算有你留著的珠子在,她也沒多少時間了。否則,她去哪不行?何苦像現在這樣受制。”
“特么的,我沒找你麻煩,你有必要來拆我的臺嗎?”
顧心桐的身影突然間出現在門口。
大家齊刷刷的望了過去。
“我只是陳述事實,就算他恢復成鬼王時期的力量,你也必死。”
“為什么會這樣?”
吳名本來以為,只要他恢復,顧心桐就沒事。
顧心桐眼神躲閃,“鬼瑜,我奉勸你一句,別作死!”
“顧心桐!”
吳名提高了聲音。
顧心桐怯怯的看著吳名,到嘴邊的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按你的實力,不至于會這么早。”
狴犴很不解。
鬼瑜好心的解釋,“因為這些年,她為找他,付出的可不止一點。”
“顧心桐,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辦法才找到的吳名!”
“你們煩不煩!”
顧心桐有點后悔來了。
“你能找過來也是用了那個辦法?”
狴犴不依不饒的追問。
顧心桐臉色越來越難看。
“血誓?”
吳名腦海里只蹦出了這個詞。
狴犴微微點頭,“但我們出身神族,血中,帶著我們天生的修為。”
以血為誓,上天下地,都能找到所念之人。
“好了,你們倆能不能別再耽誤時間。趕緊把這家伙弄回去不行嗎?”
顧心桐的語氣略微有點心虛。
吳名跟狴犴無奈的對視一眼。
剛想扭頭去看鬼瑜,卻發現他不見了。
“我就說!”
顧心桐忍不住磨牙。
話還沒說完,她們冷不丁的出現在了酆都鬼瑜的府邸。
顧心桐先反應過來,“趕緊去找鬼瑜吧。”
還沒來得及跑,顧心桐就被吳名給拽住了。
“我有話跟你說!”
不容顧心桐拒絕。
吳名直接拽著顧心桐的胳膊進屋。
沒誰敢跟著過去。
......
“吳名!”
顧心桐甩開吳名的手,下意識的想躲。
吳名的眼神卻跟刀鋒一般尖銳,“你到底還有多久?”
“不知道。”
顧心桐看吳名不信,繼續解釋,“我說真的,如果我自己知道,也不用一直擔心。”
吳名死死的盯著顧心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顧心桐心里發毛。
“反正我活的夠久了,死就死唄。”
顧心桐很沒底氣的道。
吳名沉默良久,“你跟無名,感情真的就這么深嗎?為了他,你什么都敢做?”
顧心桐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死了,你也不想活了?”
吳名心里憋的難受。
說不出是怎么回事。
顧心桐像是認真思考過后,才道:“是,我也不知道活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思。”
她一直就沒的選擇。
直至遇到無名。
雖然最后的結果讓她難以接受。
但那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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