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中午喝酒的同事
畢竟還沒到二點半,上班的電鈴還沒有開叫,不到二十個平方卻被安排了六個人的政研室內此時卻是有說有笑的,熱鬧得很。推開門的時候,包道守的辦公桌上正坐著一個笑得前俯后仰的女人,她背對著門,盡管沒有看到她的頭發,但憑那擺在桌子上的“硬盤”,包道守就認得出這應該是一位女人,并且是一位身材十分不錯的女人。
“包主任,你來啦!”田佳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就象剛偷窺了人家的**被人發現了一樣,臉脹得緋紅,迅速坐了個端正,裝模作樣地瀏覽起電腦上的網頁來。
“包主任,你來遲了,可惜啊,沒聽到趙主任的經典段子。。。”和剛剛進來參訓的田佳不同,胡力來到政府辦參訓已經有一年多了。調進來的手續已經在辦理之中,只等分管辦公室常務副縣長張耀庭點一個頭而已。說他老油條也不是很過分,在這辦公室里他想說就說,想做就做,什么都不怕。畢竟政府辦放他回去,在財政局那樣的好單位也不錯啊!包道守走進來的時候,他沒有多少變化,照常打著哈哈說。
“是你?你叫包道守,你是包副主任?沱山鄉來的?”美女從桌子上站了下來,瞪著美麗的大眼睛不相信地看著他。
“嗯,趙主任!以后的工作還需要你多多指教啊!”包道守大方地伸出了右手。如果換作另外一位女士,他 是不會這樣做的,與陌生女士握手,需要等對方先有握手的意思,并主動向自己伸出纖手來,男士才能伸出手的,這是起碼的禮儀,也是對女士的一種尊重。但為什么要這樣,他有三點考慮;一是趙主任剛才已經打過了照面,雖然場面很尷尬,但畢竟還是互相說過了話,算作認識。二是自己主動伸手示好,那就表明剛才的誤會,自己壓根兒沒放在心上。三是美麗的女人多半是驕傲的,如果一切按照規定的流程去辦,是斷然不會引起她們的注意,相反對她們過度的順從只會驕縱她們高傲的情緒,看扁了自己。所以才決定伸出大手,打她個猝不及防!很顯然,這收到了很明顯的效果。美麗的趙主任眼睛里閃過一道喜悅的光芒,也微笑著伸出纖纖玉手與包道守久久地握著。
這時候,田佳搬來了一張椅子給趙主任坐了。彼此又寒喧了幾句,不外乎就是相互恭維的一些套話,但男人和女人之間就是這樣的奇妙,尤其是長得很帥和長得特別清爽的女人之間,明明知道這是毫無意思的場面話,但兩人卻說得非常開心,就象一對離開很久且一直掛著對方的好朋友。
“剛才你是去哪里啊?真有內涵,邊走路邊思考人生啊!”美女主任笑了笑,露出了兩個甜甜的小酒窩。
“哦,葉縣叫我,去了一趟他的辦公室!”
“啊?他沒給你說些什么嗎?”美女主任眉頭一鎖,臉色一變,不過只在一秒之間,又微微地笑了起來。
“哪里,哪里。縣長哪會給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說些什么呢!叫我過去不外乎就是問問我習不習慣,適不適應新的環境,新的工作而已。”
“嗯!是的,是的,看來包主任進入角色很快呀!別看我們表面上是個副主任,在辦公室是個不大不小的小頭陀,但在領導面前,我們這些副主任還是個普通的小沙彌,是給領導服務,供領導驅使的。”美女副主任苦笑了一下,指了指剛才坐著的那張辦公桌。“包副主任,你在這里辦公?”
“嗯,文才主任說楊主任走了,但他那辦公室還沒有騰出來,叫我先在政研室將究將究。不過呢,我認為這夠好的了,以前在鄉鎮辦公室沒有還不是照樣過來啦!更何況,這里人多,材料寫累了,大家說說笑話,挺帶勁的!”
“哎!這政府辦哪,你別看外面一片光鮮,外人看來全縣的頭頭腦腦所在的單位,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但其實里面拮據得很,尤其是辦公室,緊張得很呢!包副主任,只有暫時委屈你了!回頭我再催催楊書記,他媽的都跑到沱山鄉當上封疆大吏了,還占著我們一間辦公室,是什么意思嘛!”趙雅芬主任的話越說越激動,好看的臉也漸漸變得有些僵硬了。
“不妨不妨的,趙主任,你的心意我領了。千萬不要摧著楊書記。他是政府常務秘書,資料很多,一時半回難以整理好的。我在這里剛好,可以熟悉熟悉情況,學習些業務呢!”包道守連連擺手謝道。
“咱包主任這叫深入基層,與群眾打成一片呢!”田佳打趣道。
“這也叫深入基層嗎?”包道守心情很好,有意反問。不料卻被胡力接過了話頭。
“肯定啦,你大小算一個副主任,辦公桌與我們擺在一起,怎么不叫深入干部群眾啊!依我說。象我們政府辦這樣的,縣領導在四樓,我們在三樓,我們上去那叫上訪。領導下來,那叫深入基層,不是嗎?不過象我們的張縣那樣經常深入基層的領導不多了!”
“你胡說些什么?胡力!”趙主任粉臉紅了,一直放在大腿上的小手兒一抖,對著胡力喝道。
上班的電鈴響了。趙主任走了。
“哥們,你的事八成要黃了!”田佳目送著趙雅芬主任遠去的背影,回過頭說。
“黃了就黃了!我還巴不得呢。我向來就不喜歡調進這鬼地方。你看看這辦公室里的人,全他媽的男人不象男人,女人不象女人,看見領導唯唯諾諾,和同事說話假惺惺的,看得我就作嘔反胃。要不是我老頭逼著我進來,參訓我都不想來呢!我回去都還好了,財政局辦公室,事情不多,津貼補助又不少,我又何苦犯賤來服侍這些外表冠冕堂皇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的“領導們”呢。”
“小聲點!現在是上班時間了。”田佳著急地提醒道。
“我才不怕呢!怕的是沒有人聽見我的說話。我什么不清楚,這調進來的手續本來就非常簡單,只要她趙雅芬同意,找張縣長簽個字就行了。都辦了半年多了,為什么還辦不好,原因就在于她一直對我不肯給她一張上萬元的發票上簽經手,她就一直懷恨在心,想報復我啊!”胡力越說越是激動,最后換成了咆哮。
“別再說了!注意你的素質!”包道守見他越說越不象話,喝道。
“包主任,包大哥,你也吼我?”胡力聽到包道守也吼了自己,一時也怔住了。
“包主任,你可別見怪,這家伙中午喝了好多酒呢!”田佳解釋道。
“田佳,那你還不馬上把他送回家!讓他留在這兒等紀委的過來抓個現形嗎?”
田佳恍然大悟,馬上站起來,二話不說攙扶著胡力就往外走。包道守看著他們走到門口,說了句:“走樓道,出了門馬上打的,到我這就替你倆簽了!”
“改天謝謝你,包大哥!”
田佳走后,包道守打開了政府信息網,看了看原來所發的一些政府要聞,覺得這文筆還是挺好的,應該是胡力寫的。其中有一篇還在草稿箱,估計是發了又被打了回來,題目很是新穎,叫做《泡沫里的民間融資》,字數在一萬字左右,里面寫的全是關于時下清陽市里所熱炒的民間融資情況調查,包道守忍不住看了下去,著實被文章里的故事所吸引,也被胡力的才情和膽識所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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