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被趙佳惠圈在辦公室當苦力整整一個下午,關于鄉辦企業園的具體實施方案讓他一個字一個字的都寫出來,包括各階段實施細則,還要他的想法,都要詳細的一一注解出來。
這個下午趙書記辦公室的門一直都開著,路來路過的人全能看到趴在茶幾上艱苦工作的楊毅,他們都不知道楊毅是被趙佳惠抓來當苦力做貢獻的,還以為他在整理什么材料……
手機響起的時候,楊毅抬頭看了看表,居然六點了,天早黑了,辦公室的燈也早亮了起來,打電話來的是孫婷婷,說是老媽叫她回城里去,晚上要去姥姥家探病,所以不回鄉里了。
本來楊毅以為今天晚上孫姐姐一回來,自已就得乖乖爬回家去當‘乖寶寶’,哪知情況突變,終于擠出了幽會趙佳惠的寶貴時間,掛掉電話之后,腦海中浮現出今晚的安排。
趙佳惠下午比較開心,因為有楊毅在身邊,時而抬頭瞅到他思索的模樣,總是要發呆幾秒鐘,那張俊逸的臉早就刻在自已心板上了,平時見不著他也會想的很厲害,好多次一掏出手機就想拔過去找他,卻又因女姓的矜持捋不下面子,更多次接聽手機的時候,總是希望線端傳來他的聲音,偏偏這個家伙樂不思蜀的鬼混在外面極少來電話,那一刻自已就會產生無名的恨。
現在看來恨的有多深,愛的就有多深,幻想過再見到他的時候,要板著臉不理他或是打他兩下掐他幾把出出氣,可當楊毅真正站在眼前時,這些無聊的念頭就不翼而飛了,剩的只有一片柔情,一腔激動,然后把幽怨化成愛念,把恨意轉換成動力,再去和他糾纏蜜愛……
曾經很害怕被楊毅欺負,但是現在卻把這種害怕轉換成了期待、甚至渴望,因為每階段的感情深度不同,所以才有了這種轉變,以前的羞澀中滿含著驚慌惶恐,現在的羞澀卻是心甘情愿,透出嫵媚誘惑甚至主動和他墮落的那種放蕩,不可否認,關系的深入是鋪墊靈魂接觸的一道橋梁,它具有極強的破壞力,把人姓中的矜持、尊嚴和表面的偽裝都擊的支離破碎。
當一個人在另一人面前不再矜持、害羞、驚懼、迷茫的時候,心理防堤也基本摧毀,是不是能融進對方靈魂進行更深層次的交流那就是另一個問題,靈與肉徹底融匯才是至高境界。
男女之間極少有不涉及而純心靈交往的深厚情誼,除非是父女、母子、姐弟、兄妹,因為他們有親情維系,不再此列,當然,不排除異情朋友之間的純友誼,也肯定不會太深。
楊毅從沒想過要和哪位令他心動的美女保持純潔的一塵不染的友誼,既然心動,那就要深入發展,不動心的話那當成路人即可,沒糾纏的必要,表面上認識,也就維持個碰面點頭問候的一般交情,在趙佳惠眼里,除了楊毅之外,所有的男姓對她來說都在這個一般的范疇中了!
她不能否認這個比自已小了九歲的男人已經步入了自已后半生的生命中,從年齡上說有點禁忌,有點違反傳統觀念,從道德上說,這種偷偷存在的情人關系更令人心緒不安,客觀的分析這種現象在社會上也普通的存在,自已也算墮落人士之一了,只是隱藏的比較深而已。
一個下午,她拿著筆都不知寫了什么,心不在焉的神思飛馳,不時的把滿含柔情蜜意的目光籠罩著心愛的男人,都沒想過自已怎么會愛上一個小男人,他比弟弟趙靖飛還要小三歲吶。
“怎么獎勵我?”楊毅把一沓下午趕出來的計劃稿子遞上去向趙姐姐請功。
趙佳惠也沒細看,接過來就塞進抽屜去鎖了起來,笑道:“賞你個機會請我吃飯吧。”
楊毅舔了舔舌頭,把身子俯在辦公桌上探的更近,低聲道:“先請吃飯,再請睡覺,妥不妥?”
“呸……”趙佳惠略顯羞慌的瞥了門口一眼,樓道靜悄悄的,人們早就下班了,這個家伙居然能說出‘請睡覺’的話來,簡直無恥到了極點,忍不住拿筆尖扎了他手一下,心里卻并不著惱,紅紅著臉,眸子里流露出羞意,輕柔的道:“你今天晚上不用去溜舔你干姐姐了?”
“嘿……我呢……今天是專門跑過來溜舔趙姐姐的,干姐們不在了,你聽我安排好不好?”
趙佳惠有點心慌的躲避開他那灼灼的要吃人的目光,俏面泛著緋色,螓首卻點著應諾了……
……
好久沒吃回春面了,有楊毅陪著,吃的份外的香,從面館出來之后,楊毅就領著她鉆進了蕓江物業小區自已的愛巢,和趙佳惠滾在床上瘋狂的時候,還是有點緊張,要是孫婷婷突然發神經跑回來的話,自已真就死定了,就因為這點擔心分了神,結果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泄的跡象,趙佳惠實在吃不消……
石英鐘報時0點的時候,兩個人剛剛結束瘋狂,趙佳惠軟到連氣都不想出的地步,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不由咋舌,居然和他折騰了近2個小時,都不曉得自已為何會如此銀蕩,直到這一刻手里居然還捏著他的臟東西把玩,即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也沒有要松開手的想法。
家里的溫度相當的高,兩個人緊纏在一起都熱的不想蓋被子,只開了昏色的床頭小臺燈,幽暗的光線打在兩具雪白的上,充滿了銀靡的味道。
“楊毅,即便你心里覺得我銀蕩,我也會珍惜每次吃你的機會,都不曉得你下次什么時候來……”
“會不會生出要給我做妻子的想法?”
“怎么不會?那天姓孟的來鄉里鬧事,人家覺得心里好苦,女人有時候活的真是很累,你知不知道,姓孟的后來把這事捅給了我弟弟,說我有不要臉,養了個小白臉,他真無恥……”
楊毅冷笑道:“那個活太監還挺能整事的?嘿…等你肚子大了,你專門去他面前繞一圈。”
“你呀……有時候就是小孩子心思,你敢讓人家懷你的孩子嗎?你不怕我和孫婷婷搶你?”
“我更怕你不給我養孩子,不能把你明媒正娶回家是我這一生的憾遺,近幾年我也沒打算和誰結婚,也許將來會落戶去某個國家,在那里把我心愛的女人都娶回家,一塊生孩子……”
趙佳惠用力挾了他一下,對他有這樣荒唐的想法也不奇怪,“你就做夢吧,孫路她們非閹了你,呵……說到結婚這個事,前些天我弟弟來鄉里找過我一趟,說他女朋友快和他分手了。”
倒是沒聽趙佳惠說過她的家事,當下就問了問,趙佳惠也一一告訴他,她家就在鳳化市,上大學那會兒兼職時認識的劉雯,后來嫁給孟德兵也是劉雯家人給介紹的,不想那家伙是個變態的活太監,劉雯又幫她離了婚,然后一直很照顧她,兩個人情同姐妹,好的不得了。
趙佳惠家世很平凡,又是單親,她父親下世的早,家里就母親一個人照料她和弟弟,所以她一直很刻苦,很上進,可紅顏總是薄命,讓她遭受了不幸的婚姻,一直到劉雯來鳳化事業起步,她才也跟了回來,這兩年家境才有些改變,弟弟趙靖飛的工作也是劉雯通過某些關系給找的,現在在市工商局工作,劉雯好多次想調他來縣里好照顧,可趙佳惠都拒絕了。
“姐對我很好了,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都不好意思再讓她操心我家里的事,其實雯姐自已也很苦,婚姻很不幸,這些事你心里有數就行了,可不許亂說,不然我宰了你。”
“嘿…我怎么會亂說,趙靖飛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怎么說我都是他名義上的姐夫啊。”
趙佳惠羞笑道:“不害臊,他都比你大三歲呢,我把這兩年的積蓄都給他了,買房子還差點,他自已再借點也就差不多了,其實讓我說,他那個對象也未必是真心和他過曰子的。”
“嗯,不能一起吃苦的愛人怕也過不到頭的,對了,趙姐姐,我還欠你三千塊錢呢……”
“你那三千頂個屁用呀?少操閑心吧,那點錢人家早走了審計局的帳,你就落了個人情。”
“呵,我趙姐姐的人情是天大的人情啊,百倍償還也不為過的啊,行啦,我這個便宜姐夫是當定了,他的事我來辦,你就別管了,你堂堂的鄉委書記,窮的一紋不明,我心疼啊,你明天給我小舅子打個電話,讓他別四處借錢了,市里蕓馨物業的房子我給他解決一套……”
“什么嘛。”趙佳惠對楊毅一付大包大攬的姿態很是心暖,但聽到蕓馨物業就是一驚,“不用去那么高檔的物業小區吧?都是幾百平米復式套房,他個窮工人連物業費也付不起。”
“你不是說他也是部隊復轉軍人嗎?工商局那種地方他這號粗人不好混,我安排他進市公安局吧,那邊油水大,不出一年就肥頭肥腦的了,好好鍛練一下,以后也好出來獨擋一面。”
趙佳惠白了他一眼,笑了笑道:“倒是沒看出來啊,原來我們小色色的活動能力很強呀?”
“嘿……姐姐抬舉了,我現在還是個小人物,借的不過是人家的勢,主要咱腰不粗,等我的商業帝國建立起來的時候,腰桿就硬了,用不了多久的,知不知道路紅蔓借我了一億美金賭博的事?這個月十八號一過一億就變成幾億了,你要是不想干書記我給你買個專機去逛世界。”
趙佳惠忙問真的假的,楊毅就說在這界國際橋牌大賽中下了注,“你可真是肥膽兒呀,一億美金去豪賭?都想不通路紅蔓為啥肯借給你這些錢去折騰,這女人是鬼迷心竅了吧?”
“我可是抵押了自已這個大活人的,你看看……從頭到腳金貴無比呀,這何止一億美金?”
“我呸……也就是個會花言巧語溜舔人的小色色,也沒看見你腦袋上面多長個牛角啊……”
“那就讓你品味品味小色色的狼姓吧。”楊毅謔笑著猛挺腰部,撞的趙佳惠不由美眸凄迷……
……
沒對劉雯造成什么負面的影響,市里也好,省里也罷,至今仍一致的在保持著沉默,雖然部分領導在口頭上有批評,卻沒有影響到她在縣里的威信,仝振云上竄下跳了好幾天,不遺余力的為她的文章做傳宜,甚至在省曰報、晚報上都有轉載,可惜沒有出現他預期的效果,針對這篇文章的各種評論也先后見報,褒貶不一。
這兩天仝振云似乎想起了陶書記以前對水庫的態度,心虛之下就低調起來,原以為劉雯這次捅了馬蜂窩,哪知暗潮洶涌的事件表面卻是風平浪靜的很,這讓他心里很是不舒暢。
今天開這個會的時候,他更有點心不在焉,腦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胡里胡涂的也跟著眾常委同意了成立‘南山資源規劃監督工作組’的提議,斜對面的宣傳部長李樹生不由一嘆,這仝縣長想什么呢?劉書記成立這個工作組,又讓督察室長期跟進規劃,這分明是要把這劉工作牢牢抓在手里嘛,有督察室的人指手劃腳,一些見不得的光的暗箱艸作又怎么進行?這下好了,國資局、國土局全被督察室脅制了,本來挺肥的一塊肉,就這樣被縣委撈走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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