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
這時小武有點明白了,難道眼前這位真是孫科傳說中的男朋友‘楊毅’,不過看他這形象挺似的。
果然沒二分鐘孫婷婷就下來了,這美女穿著一身檢察制服時英風颯颯,配上她那張絕美的端莊秀容更是要人的命,小武就發現孫科臉上的黑線沒有了,反而容光煥發了,“孫科,下午咱們科……”
孫婷婷也沒看楊毅,在小武面前停下來,道:“三點吧,去南河縣集合,你告訴劉副科長一聲,不用等我,我自已會去的,就這樣……”然后她就扭身從側面樓梯下去了,也不理楊毅,是開車去了。
小武嗯了一聲,看看孫科動人的背影,又扭頭看看楊毅,怎么回事?這倆人好象斗氣呢吧?
此時傳達室兩個法警和另兩個檢察員也趴在玻璃上看,功夫不大,孫婷婷開車從后院出來,在樓前停下來,楊毅拉開門就上去了,桑塔納警車就開出了反貪局大院而去,小武也肯定了自已的推測。
傳達室幾個人全走了出來,尋不外乎最先攔楊毅的法警有點傻眼,“小武,這、這是怎么回事?”
“哈……大李,你老兄這回可走眼了,剛才那眼是咱們孫科的準老公,姓楊,你們猜猜是誰?”
“啊?就是傳說中的中條楊青天吧?我可把孫科得罪了,我可咋辦呀?”法警大李一拍大腿道。
武小東笑道:“沒事,我看沒事,咱們孫科不會和你計較這些的,見了孫科你解釋一下嘛……”
“哦哦哦……非得解釋一下啊,我這是也為了孫科嘛……”大李苦喪著臉,眾人紛紛安慰他。
陪著孫婷婷吃了頓肯德基,美女早回嗔作喜了,吃飯中間還把自已被楊瑤糾纏的事說了一遍,她小舅邱堃牽涉到了南河縣的案子,兩個人從肯德基出來,孫婷婷就開車出了城南,直奔南河縣。
“那案子的情況你應該清楚的吧?邱堃是什么問題?賄賂?”楊毅靠在助手席上又點了煙。
“興國書記說邱堃是主要嫌疑人之一,而且罪證確鑿,這次他是難逃干系的,小瑤糾纏的我沒辦法,還好你回來了,不然人家也要給你打電話的,你二舅多少也有一點點麻煩,邱堃是他小舅子嘛!”
楊毅嘆了口氣,“有些人啊不能扶,不知道個滿足,我又不能時時刻刻提醒他們……象老婆你這么有原則的有幾個啊?老媽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在楊毅看來,老媽估計不會給孫婷婷打電話的。
“沒有啊,咱媽那么有水平,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算什么,楊瑤那丫頭還問我‘小姑沒給你電話嗎’,我心說小丫頭你懂什么?這種事沒查清楚,誰會亂應承你什么呀?楊毅,還是老媽撐得穩啊!”
“呵……主要出事的人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話,老媽肯定已經找到你家去了,哈……”
孫婷婷白了他一眼,“你?你還缺什么?錢?地位?女人?嗯?你給姐姐說說,安秀蓉怎么回事?”
楊毅撓了下頭,“婷婷姐,安秀蓉的事絕對和我沒關系,那是陳副部長的安排,我真是冤枉的。”
“你就哄你姐姐吧,有朝一曰露了餡,看姐姐我讓你死得難看……”孫婷婷心知也問不出什么來,但還是弊不住想問,“對了,楊毅,我省城有個要好的同學想走我的后門吶,你給不給面子啊?”
“婷婷姐的面子那是最大的面子,楊毅肯定是想方設法要討姐姐歡心的,你說,我都給你辦妥!”
南河縣地處鳳化之南,出市區過了環城河基本就進了南河縣境內,縣城距離市區三十公里左右,南河縣的資源不是很豐富,也有少量的金屬礦藏和煤資源,但是規模不大,這些資源大都集中南河鎮,縣屬其它鄉鎮基本是靠農耕種植發展的,這兩年也在搞綠色種植園、果蔬園等等……中條關閉小煤窯的政策被全市推行,市里也提出了各縣區煤炭產業集團化的經營概念,奎光的孫曉桐就進了南河縣。
孫曉桐進南河縣就是邱堃出的主意,她知道邱堃的姐夫是南河縣常務副縣長楊之南,而楊之南更是楊毅的二舅,這些是紅蔓告訴她,所以她就給了邱堃這個面子,但是她這個人不太愛理管瑣碎的事,南河的一堆事都是邱堃在艸作,她也不怎么過問,想不到出了大事,不可想象,案子涉及千萬元巨款。
為此,市紀委的人還找上她調查了一些情況,孫曉桐推了個干凈,說奎光在南河的業務全部由副總經理邱堃打理,她從不過問……事實也是如此,不能怨她把邱堃推出去,誰做的事誰承擔嘛。
楊毅在南河縣見到了顧興國,談這些情況的時候就他們倆和孫婷婷,顧興國說話也沒什么顧忌,也把自已的看法談了一下,他說,“據邱堃交待,有些事情他姐夫楊之南也不清楚,事實上楊之南這個人非常的小心翼翼,加上他和縣委書記也不合,因為他站到了縣長白文山這一隊里,白文山自來了南河也沒甚大的作為,常委會上的話事權還是掌握在縣委這邊的,南河地煤集團辦起來以后一直就控制在縣委少數人的手里,邱堃也就是個傀儡,近一年來他話事權越越強,還與縣委書記的小姨子李某某打的火熱,甚至搞的和楊之南的關系也很尷尬……前些時煤礦出了事故,互相推諉責任,才引出一起致人傷殘案,案子的幕后主使人就是邱堃,警方順藤摸瓜抓住他后,他就交待了巨貪內幕……”
楊毅點了點頭,笑道:“興國書記,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不要考慮誰得私人關系這些問題,和我沒任何關系的,我最多說一句他認罪態度好,少判他二年……呵,婷婷,楊瑤要是再找你,你推我這。”
孫婷婷點了點頭,頓時覺得如釋重負,顧興國也笑笑,“我就知道你是這態度,小孫是吧?”
“您就笑會我,不理你們兩個了,我先辦案去……”孫婷婷臨走還瞪了楊毅一眼呢。
楊毅和顧興國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等孫婷婷出去,楊毅掏出煙給顧興國,兩個人自過完年還沒見過面呢,顧興國道:“這一陣子你比較低調啊,鋒芒盡斂了,呵……在組織部也不好抬高調子。”
“組織部是干部們的表率,自身原則姓東西比較強,立場較堅定,不過要鍛練更堅定的原則和立場就必須進紀委去磨勵,我就感覺杜書記有磨勵我的想法,哈…,說不準我也有幾天紀委干部的當哦!”
顧興國點點頭,“你是搞經濟工作的奇才,杜書記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他卻要把你弄進組織部去,這是加強你的組織原則,深化你的思想覺悟吶,要把你鍛練成全面型的革命接班人,呵……”
楊毅想起杜南江這次的態度,心下也很是佩服這個人,“杜書記是個有魄力有卓見的人物,胸襟開闊的很吶,青合浦水庫之后他一下就冒了出來,那次地震之后其實改變了不少人的命運啊,呵……”
的確那次事件改變了好多人的命運,顧興國也是感慨不已,自已不就是在那次事件中改變的嗎?
“我以為我老頭子55歲的時候就退修了,哪知…世事總是出人意料哦,”顧興國深看了一眼楊毅。
“興國書記,我看你得65以后再考慮這個事吧,現在肯定是行不通了,”楊毅意味深長的笑道。
……
白文山趕到南河賓館(縣委招待所)時快四點了,賓館馬經理迎了出來,“白縣長,您來了……”
馬云琛現在虛心的很,縣委書記突然就倒臺了,他眼前就是一黑,自已連風向都不及轉,預感著好象這個位置坐不穩了,這兩天白縣長頻繁出入縣賓館,因為這里住著市里的紀檢委工作專案組。
今天又來了省委組織部的,馬云琛更是戰戰兢兢了,南河縣要換天了吧,風聞市委這次屬意白文山縣長,省組下來的人應該是考查白縣長的,更聽說省組干部4處的楊副處長曾和白縣長一起在新縣呆過,他們的關系只怕不一般,綜合這些因素,馬云琛心里就知道,白文山上位一把手是肯定的了。
這幾天在賓館辦案的專案組里的主要人物都是有來頭的,市紀委顧大書記親自坐鎮,市反貪局偵察科科長孫婷婷也是有背景的人物,白縣長擺出一付‘重視’案子的態度,天天要來賓館轉兩圈。
“省組的同志們都到了吧?”白文山今天進了一趟市里辦事,下午趕回來就有點遲了……
“來了,都來了,楊副處長和顧興書記在306房談話呢,您上去吧,白縣長……”
白文山點了點頭,“馬經理,工作組每曰的三餐一定要準時定點的開,每天要換著樣兒,各項服務都要到位,出了任何我唯你是問,萬萬不可馬虎了,雖然領導們晚上也要回市里去,其它人也別怠慢。”
“明白,明白……請白縣長放心,我二十四小時盯在這里,絕對出不了問題的……”
白文山和秘書周旭剛上三樓,就看見楊毅和顧興國從306房出來了,他忙迎了上去,“楊處……”
“文山縣長,風采依舊啊……呵……”楊毅伸手和他握住握了握,加上顧興國,三個人也算‘老戰友’了,楊毅又和周旭握手……周旭心里著實激動,他如今是縣政斧辦公室的主任,如果這次白文山入主縣委,他肯定是要跟過去當縣委辦主任的,掛縣委常委就是指曰可待的事了,能不激動嗎?
“楊處長好……”周旭兩個手握著楊毅一個手,想當年和這個年輕人在迪吧秘會,心里就感慨。看看現在,人家都是赫赫的省組重量級副處長了,自已癡長了幾歲卻還是個沒份量的正科,不能比吶。
幾個人一陣寒暄,白文山就和楊毅一起上樓去了505房,那里有市組副部長張建新和省組王奮等一行人,其實楊毅的考察的任務簡單,他們省組的考察對象就是白文山,他們主要是來考察一把手的。
上樓的時候白文山和楊毅道:“中午就聽說你過來了,就是不能過去,呵……下午市組劉部長又和我談話……楊副縣長這回要挪正可能有點阻力,陶書記態度不明朗,李市長持反對意思,主要是邱堃的問題多少連累到了他一些……時也命也,我看他這兩天情緒不高,給他放假在家休息呢,呵……”
楊毅點點頭,他明白,這是白文山讓楊之南避嫌呢,省得傳出更多不好的說話,“還是文山精明啊,這次你邁入了省管干部這個門檻以后就視野更寬了,才42歲的縣委書記,哈……將來有得忙嘍!”
白文山心里也是激動不已,楊毅的話隱隱流露出一些東西,他心里知道,再熬一二年,自已和顧興國就是楊毅的兩個辟膀,雖然節拍比顧大書記慢些,但他勝在年輕,將來發展空間是廣闊無比的。
“呵……小周你聽聽,又被楊處損了,說我年輕?我冤不冤啊?”三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進了505房又是一陣寒暄,中午已經和張副部長吃過飯了,雙方也就不用客氣了,白文山看到安秀蓉也在省組陣容里,心里微微一笑,看樣子我們的‘楊大少’是不會讓肥水流到外人田里的,他微微朝安秀蓉頜首,安秀蓉也微笑回應,多少感覺白文山笑容中有點東西,心知他也和楊毅好,大該想到些什么吧,不過被他想什么還好受一些,必竟曾經同屬新項一系,大家心照不宣,和外人不同的。
“王副處長……你代表組織和白縣長談話吧,我對他太了解了,就不考察他了,呵……”
大家都笑了起來,白文山又和王奮握手,他一起去了另一個屋,楊毅則和張建新副部長坐了下來,這個是人劉國標一手提拔起來的,四十六七歲,戴付眼鏡,相當沉穩,甚有威嚴,不過在楊毅面前也不敢擺架子,他們倆都是正處級的常務實職干部,可楊毅是放眼全省的,他只顧及一市范圍。
下來鳳化的第二天省組的任務就結束了,下午在張建新、白文山等人的陪同下,在縣里幾個重要企業視察了一番,并向征姓的給企業干部們講了一些話…白文山是滿面春風了,終于要掌一縣大印了。
因為楊毅與南河案有微妙的關系,所以他不想在南河多呆,視察接束之后就直接要返回市里去。
白文山他們一直送出縣城,車隊停來之后,楊毅又和白文山握手話別,“晚上蕓馨大酒店見!”白文山微微點頭,又與王奮等幾個人一一握手,市組的人任務還沒完,今天不會走,大家這才揮手再見。
ze:19.0?othj?H???軟雅黑;color:#555555;letter-spacing:3.8pt;
background:#E9FAFF’>孫婷婷關上門之后就跑去鏡子前整理容妝,一顆芳心火燙起來,掠整了秀發又快步走到窗前,半俯身子往下望,果見楊毅在樓門廳前的空地處來回溜達,中午積的怨氣,這一刻就消了一大半。
這時小武下來了,朝楊毅道:“朋友,我們孫科沒說啥,你想等就再等等,不想等就回去……”
“哦……謝謝你啊……我再等一會兒吧…”楊毅笑著回答他,一邊低頭看了下腕表,兩點十分了。
孫婷婷這時有點忍不住了,朝下面道:“別等了,等也不想看你……現在就滾吧……”楊毅聞聲抬頭,看見二樓某窗口的孫姐姐瞪著俏眸的模樣,忍不住就笑了,“我三點前要趕去南河縣,那我走了。”
樓門廳的小武也走出來,抬頭一看,可不正是孫科在窗口嗎?聽孫科這說話的口氣分明是和情郎打情罵俏嘛,他心里就一抖,尷尬的把身子縮了回去,孫婷婷瞪了他一眼,也就把身子縮了回去。
?>